第三百零三章 貢布
「依依，我也不知道，我突然覺得很累。」許朗的情緒消沉了很多，「我又要走了，又要離開你們和孩子，我不想走，我想永遠和你們在一起。」
「許朗。」程依依握住了許朗的手，「我何嘗不是，我也想一直陪著你。振作點，我希望看見你快樂，你快樂我們才快樂。」
「我會的。」許朗拍了拍程依依的手，「依依，謝謝你能理解我。」
「都老夫老妻的了，幹嘛還說謝謝。」程依依笑道。
「依依姐，都收拾完了，你們早點歇著吧。」趙芷若收拾完碗筷從屋外走進來，「我也去休息了。」
「芷若。」許朗一把拉住了趙芷若，「今晚咱們三個一起睡吧。」
自從趙芷若懷孕之後便自己單獨住在了偏房，生完孩子以後也就一直沒再搬回去。聽許朗這麼說，趙芷若有些害羞，不自覺的看向了程依依。
「你看我幹嗎？」程依依笑道，「隨了你許大公子的願吧。」
許朗被兩個女人攙扶著踉踉蹌蹌的回到了卧室，一頭扎在床上打起了呼嚕。
「這傢伙。」程依依看著許朗四仰八叉的樣子笑道，「我還以為他今晚能使出多大的本事呢，感情是讓咱們2個來看他睡覺的樣子。」
「依依姐，我去拿塊毛巾給他擦擦，別一會再吐了。」
「去吧。」程依依看著許朗的樣子，在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許朗，你太累了。」
李福強和徐田彬站在新下水的500噸級戰艦廈門號的甲板上舉著望遠鏡朝著貢布的方向眺望。他們的身後是另一艘30炮艇級的昌化號和幾艘從越南雇傭的民船。榆林灣這次派出了一個6人小組去了越南，孫大雷作為委員會的代表和李福強、徐田彬組成了新的三人決策小組。
徐田彬放下瞭望遠鏡：「李長官，這裡怎麼好像沒什麼人啊。」
「現在當然沒人。」李福強答道，「後世的貢布也不過才一兩萬人的一個小城市，更不用說現在，恐怕連個小村子都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選擇在這裡駐紮？」李福強身邊的孫大雷問道。
「孫委員。」李福強解釋道，「這個地方雖然現在沒人，可離著金邊很近，只有240里。雖然現在金邊還不是柬埔寨的首都，但一直是個大城市。而且現在這個時代，柬埔寨內部矛盾很大，和越南、泰國的關係也時好時壞，咱們在此紮下根，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這些矛盾慢慢滲透。」
「你行啊，李福強。」孫大雷誇道，「在越南這段時間下了不少功夫。」
「呵呵，沒辦法。」李福強笑道，「要想滲透到東南亞，除了軍事手段，還真得用點政治手腕。」
幾艘小船從遠處劃了過來，一個海軍中尉登上廈門號的甲板：「報告長官，屬下勘探完畢，由此往西大約3海里的地方有一處港灣適合軍艦的吃水深度。海灘的地形和硬度也適合咱們紮營。」
「很好。」李福強大聲喊道，「我命令，左轉舵，向西出發，咱們登陸。」
戰艦揚起風帆朝著西面的港灣駛去。
孫大雷又問道：「李福強，咱們這次一共來了800名士兵，開拓團也不多，要是在這種植胡椒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這些事我都打算好了。」李福強回答道，「後世的貢布種植的是白鬍椒、黑胡椒和紅胡椒。我這次各種種子都帶了一些，先試驗一下，看看哪個品種的產量高。至於人嘛，咱們安定下來以後先用軍隊和開拓團來開荒種地，然後派人去金邊看看，能僱到當地人最好。」
「柬埔寨方面不會有什麼反應吧？」
「怕什麼。」李福強笑道，「咱們這次還打北越的旗號，真要有什麼衝突，讓柬埔寨去和越南算賬。咱們老老實實種咱們的地，我可聽說胡椒的利潤很高，真要運到歐洲的話要十幾、二十多倍的利潤。」
「哈哈哈哈。」徐田彬在一旁笑道，「李長官，我覺得你做生意也很不錯。」
「那是。」李福強拍了拍胸脯，「我上輩子就在越南做過生意。」
「那是賺了還是賠了？」孫大雷笑問道。
「唉。」李福強嘆了口氣，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說了不說了。」
「孫委員，我媳婦最後給沒給孩子纏腳？」李福強轉移了話題，他從孫大雷的口中得知了榆林灣的纏足之爭。
「這個你放心，沒有。」孫大雷答道，「咱們的《婦女兒童權益保障法》已經頒布了，絕對禁止纏足。你媳婦原先就不怎麼想給孩子纏足，譚靜和程依依又親自去找過她，她也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就好。」李福強說道，「她要真敢給我閨女纏腳，我就休了她。」
「哈哈哈哈。」孫大雷和徐田彬齊聲大笑。
許朗和林兆龍帶著人到達後世的黃河口的時候已經是四月末了，蔣北銘也從北京來到了黃河口等著林兆龍帶來的樣品。
眾人齊聚在王兆星早已紮下的營地中。
「老王，陳應元對我們這次來了一個團有什麼反應？」許朗最關心的是陳應元的問題。
「他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隨便問了幾句。」王兆星說道，「但是他催問過咱們答應他的戰艦和火炮。」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蔣北銘問道。
「我還能怎麼回答。」王兆星笑道，「我只能拖著唄，我說家裡正在努力趕工，製造一艘戰艦需要很長的時日，反正陳應元也不懂海軍的事。」
「可真有你的，連巡撫大人你都敢糊弄。」蔣北銘笑完又問道，「那租借地的事怎麼樣了？」
「陳應元倒是答應了，把後世三山島金礦那個地方租給咱們，大約能有30多平方公里。」王兆星答道，「不過咱們現在人手不夠，就算租下來也沒法去弄金子。」
「老王，能不能挖金子后說。」許朗囑咐道，「但是要儘快和陳應元談妥這件事，不好超過十月份。」
「為什麼？」眾人都不明白許朗為什麼這麼說，齊聲問道。
「據史料記載，陳應元的登萊巡撫就干到今年的十月份，後來就換成了楊爾興，明年就換成了楊文岳。」許朗解釋道，「至於現在會不會有所改變誰也不知道，所以我們得趁著陳應元沒走之前把這個事趕緊敲定下來。」
「還要換人？」王兆星摸了摸腦袋，「那我抓緊吧。」
「北銘。」許朗又問道，「你和吳三桂具體約得什麼時間在天津見面？」
「沒具體說。」蔣北銘答道，「當初你不是也在場嗎，只說是五月份。既然你們把樣品帶來了，我這幾天就去天津等他。家裡還有什麼指示沒有？」
「家裡有指示。」許朗說道，「家裡的意思是要和吳三桂正式簽訂合同，可以把價錢略微下調一下，但一定要用這次的生意把吳家父子給拴住。再就是如果能用生意離間一下吳家和祖大壽的關係更好，咱們既可以取得崇禎的信任，又可以不讓關寧鐵騎抱成一團。」
「這是家裡的意思還是你許朗的意思？」蔣北銘笑道，「你許朗挑撥離間的本事不小啊。」
「呵呵，別損我了。」許朗笑完正色問道，「北銘，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咱們給王承恩提的建議，就是在瓊州府收取工業稅和商業稅的事現在到底有沒有明確答覆，家裡對這個事很著急。」
「還沒有。」蔣北銘回答道，「你回榆林灣以後，我側面打聽了一下，內閣對這件事一直是否定的態度，所以崇禎也沒最後表態。」
「許朗、兆龍、古局長。」王兆星問道，「你們這次去延安就算紮下了根，弄出了原油，接下來怎麼辦？是把原油運回榆林灣還是在當地提煉？」
「按照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把原油運回榆林灣提煉。」古雲鯤說道，「按照後世的提煉辦法，一噸原油大約能出20%的汽油，38%的柴油。當然咱們現在還根本達不到這個水平，按照777號的耗油量和咱們現在的出油率，恐怕要提煉幾百噸的原油才能讓777號具備遠航作戰能力。」
「要那麼多？」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那要多久才能開採出那麼多的原油？」
「按照原先的歷史，延安的第一口油井的日出油量只有一噸多。」古雲鯤解釋道，「就算打的深一些，按照壓裂的方法，日出油量只有三噸。也就是說最快也要一年以後777號才能動起來。」
「那能來得及嗎？」林兆龍急了，「古局長，你這個問題怎麼不早說，咱們馬上就要和鄭芝龍進軍日本了。」
「諸位。」古雲鯤抱歉的笑了一下，「其實這個問題我已經和夏天陽、張國棟說過了。他們2個人的意思是這件事先保密，因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我們放棄延安的話，那連希望也沒有了。現在只能先去延安紮下根，延長油田不止有一口油井，咱們可以多打幾口，爭取吧，我現在只能說爭取半年能讓777號動起來。」
「我們還是按照家裡的意思來吧。」蔣北銘直到現在再抱怨也是無濟於事了，「各位都在想想還有什麼別的事沒有，如果都沒問題的話，大家就抓緊時間，分頭行動。」
第三天的一早，各隊分頭出發。蔣北銘和王兆星坐著船去了天津，許朗和林兆龍帶著獨立一團和古雲鯤的打井隊繼續朝延安出發。
按照高晨制定的行軍路線，獨立一團為了避開農民軍，要往北走石家莊到太原的路線，從太原插到延安，總路程大約2000里，需要走20天左右。
許朗又偽造了一份兵部的命令，糊弄了一路上的州城府縣。大軍向西行進了十幾天。
「高晨，咱們到哪了。」許朗騎在馬上問道。
高晨拿出地圖看了一會：「回長官，咱們現在已經過了太原，快到達汾陽縣了。」
許朗抬頭看了看天色，打馬趕上了前面的林兆龍：「兆龍，天快黑了，咱們是繼續趕路還是在這紮營？」
林兆龍扭著頭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我看就在這紮營吧，這裡的地形還算是平坦，再往前就進了山裡了。」
「那行，就在這紮營吧。」
林兆龍高喊道，「傳令兵，傳令，停止前進，就地紮營。」
部隊停了下來，一個時辰之後，太陽落山了，營地建了起來。星星點點的篝火照亮了昏暗的夜空，一陣陣飯菜的香氣隨著微風飄散到了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