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濤敏的猶豫
「也不是什麼大事。」濤功吞吞吐吐,「就是有點傳言。」
「到底是什麼傳言。」濤敏有些不滿意弟弟的態度,「有話快說。」
「哥。」濤功往前拉了拉椅子,「我這幾天不是在平安道嗎,我聽到點關於豪格貝勒的事。」
「他有什麼事?」濤敏問道,「他這幾天一直都在兵營,沒出什麼事啊。」
「不是他出什麼事。」濤功解釋道,「不過朝鮮人現在都在傳,說豪格在朝鮮夜夜歡歌,天天十幾個朝鮮女人服侍,每夜還要2個處女,還必須得12歲以下的幼女。」
「胡說八道,放他娘的屁。」濤敏罵道,「豪格現在的身邊是有幾個女人,那也不至於每天十幾個,還tm兩個處女。」
「哥,不光這些,還有。」濤功又說道,「傳言還說豪格生性殘暴,每天不光要幼女服侍,還想盡辦法加以虐待蹂躪。甚至,甚至說他最喜歡把女人的ru頭咬下來玩弄。」
「這tm都是誰編的。」濤敏猛地將手中的筆狠狠摔下地上。
「哥,你別生氣。」濤功勸道,「我也知道這不是真的。」
濤敏從暴怒中平靜了過來,哼哼的冷笑道:「你不用說了,這肯定是榆林灣的計策,他們想挑起朝鮮人對咱們的怨恨,阻止咱們土改。不過這也正說明了咱們的土改是有成效的,他們怕了。」
「哥。」濤功又說道,「可是豪格的身邊的確是有朝鮮女人,謠言不可怕,可怕的是越傳越邪乎。」
「你說的也有道理。」濤敏把筆從地上撿起來,「找個機會我去勸勸這位貝勒爺。」
第二天日上三竿,濤敏來到了豪格住的小院。
「奴才給鎮國公請安。」門前的侍衛給濤敏行了一個禮。
濤敏點點頭問道,「貝勒爺起來了嗎?」
「回鎮國公。」侍衛答道,「我家主子還未起床。」
濤敏的心裡稍稍有些惱怒:「你去稟報一聲,就說我有事求見貝勒爺。」
「嗻。」侍衛轉身進了院子。
濤敏在門口等了一會,侍衛重新出來了:「回鎮國公,貝勒爺請鎮國公偏廳稍候。」
濤敏跟著侍衛走進了院子,剛剛走到偏廳的門口,就聽見卧室方向傳來了一陣女人的撒嬌聲:「貝勒爺,天色尚早,奴婢還想再服侍貝勒爺。」
豪格的聲音緊接著傳出來:「乖乖的在這等我,我把那個鎮國公打發走了再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濤敏不覺皺了皺眉,沒想到屋子裡又響起了第二個女人的聲音:「貝勒爺,奴婢也要和貝勒爺大戰三百回合。」
「都戰,都戰。」豪格哈哈笑道,「你們別著急,本貝勒馬上回來。」
濤敏的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聲,一扭頭進了偏廳。
等了好一會,豪格打著哈欠來到了偏廳:「先生一大早來找本貝勒有何要事?」
濤敏平息了一下情緒,起身打了個千:「奴才見過貝勒爺。」
「先生不必多禮。」豪格在桌旁坐下,拿過茶碗喝了一口,「先生這些時日辛苦了,應該多休息休息。」
「貝勒爺。」濤敏平靜的說道,「如今已經是快晌午了,貝勒爺也要注意身體。」
「是嗎,晌午了。」豪格看了看窗外,一副疲倦的樣子,「本貝勒還真沒注意。」
濤敏不再兜圈子:「貝勒爺,奴才這些時日在朝鮮土改的事情已經和貝勒爺稟報過了,不知貝勒爺有什麼要吩咐奴才的。」
「沒什麼要吩咐的。」豪格有些不耐煩,「我已經向大汗稟報過了,你們做得很好,繼續去做就行了。」
「可是奴才聽到了一些關於貝勒爺的傳言。」
「是嗎?」豪格的眼睛瞪大了,「先生聽到了什麼傳言。」
「也沒什麼。」濤敏猶豫了一下,「只是奴才覺得貝勒爺還是應該多出去走走,看一看朝鮮的情況,不宜每日只是待在兵營里。」
「本貝勒明白。」豪格站起身,「如果先生沒什麼別的事,本貝勒還想去休息一會,這些天本貝勒也很疲倦。」
濤敏看著豪格走出屋子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哥,豪格怎麼說?」
「他還能說什麼。」濤敏苦笑道,「這個貝勒爺現在算是掉進了溫柔鄉里了。」
「那你沒和他說那些傳言嗎?」
「沒有,現在說還不太合適。」濤敏說完又問道,「咱們也不用太擔心,傳言終歸是傳言。現在徵兵的事情怎麼樣了?」
「現在整個黃海道徵兵大約2000人,各村的自衛隊加起來也有六七千。」濤功回答道,「不過,哥,咱們徵兵越來越多,可咱們的錢糧有些跟不上。」
「還沒開始征糧嗎?」
「還沒開始,我擔心剛剛分了地就征糧的話有些操之過急,我想等秋收過後再征糧。」
「就怕來不及。」濤敏沉默了一會,「弟弟,你去準備一下,咱們還得去一趟青山裡。先在青山裡征一次糧食看看情況。」
兄弟兩個帶了100多快槍隊又去了一次青山裡。
「小的參見兩位大人。」崔正賢現在已經住進了崔真浩原先的宅院里,反正現在也沒人住了。
「崔會長辛苦了。」濤敏呵呵笑道,「青山裡這些日子有什麼情況嗎?」
「回大人,沒什麼大事,現在各家各戶都在忙著自己地里的事,大家都在稱頌兩位大人的恩德呢。」
「你們今年的收成會怎麼樣?」濤敏又問道,「現在村裡的存糧還夠吃的嗎?」
「勞煩大人記掛。」崔正賢回道,「今年的收成應該還可以,大夥現在的幹勁很足。現在村子里的存糧不是很多,不過能撐到秋收的時候。」
眾人正在說話,崔正賢的女人端上來了茶水。濤功不覺又看了看這個現在委身與崔正賢的女人,似乎比上一次見她白凈了一些,但是臉上依舊還帶著傷。
那女人見濤功盯著她看,急忙將手中托盤放下,低著頭要退出屋子。
「你個賤人。」崔正賢上去踹了一腳,「兩位大人在此,怎得不知道行禮。」
「崔會長,不必了。」濤功喊住了崔正賢,沖著女人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讓兩位大人見笑了。」崔正賢陪著笑,「鄉下女人,沒見過世面。」
「崔會長。」濤敏現在對崔正賢一百個厭煩,「現在南浦將士的軍糧有些欠缺,不知道你們青山裡能不能籌集一些?」
崔正賢沒想到濤敏這次是來征糧的,愣了一會方才說道:「回大人,青山裡現在的存糧剛剛夠吃的,如果現在征糧的話恐怕沒有多少。」
「那崔會長能夠解決多少?」
崔正賢咬了咬牙:「小人儘力去辦,小人覺得幾千斤應該是可以的。」
「崔會長也不要為難。」濤敏換了副笑臉,「我們也知道目前還沒有到秋收的季節,你們是有很大的困難,村子里的自衛隊現在有多少人了?」
崔正賢見濤敏不再追問糧食的事,心裡安穩了一些:「回大人,自衛隊一共80多個人,依照大人的吩咐,天天操練。」
「崔會長,你做得很好。」濤敏誇獎道,「我會向大汗和貝勒爺給你請功的。」
「謝大人。」崔正賢趕緊跪地稱謝。
「崔會長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濤功問道。
「回大人。」崔正賢起身答道,「青山裡人丁本來就不多,小人也是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2個人,一個10歲,一個11歲,模樣也算是俊俏。」
濤敏和濤功同時被說糊塗了:「崔會長,你什麼意思?什麼2個人,還10歲、11歲這麼小。」
「兩位大人這次來不是為了這件事嗎?」崔正賢反問道,「小人已經和她們家說好了,去伺候貝勒爺是她們的榮幸。」
「崔正賢,你混蛋。」濤敏忍不住了,一個大耳刮子扇了過去,「誰告訴你我們來是為了要人的,誰讓你這麼做的?」
「大人。」崔正賢捂著臉說道,「難道大人不是來要人的嗎?小人前幾日去了一趟麻永里,那裡的貧農會會長和小人說的。」
「胡鬧,混賬。」濤敏氣的還要上去打,濤功拉住了哥哥,「崔會長,麻永里的會長具體和你怎麼說的,他又是聽誰說的?」
「大人。」崔正賢不知道濤敏為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老老實實回答道,「麻永里的會長說,南浦的大金貝勒爺每日需要2個未出嫁的女孩服侍,每個村都要送2個女孩過去。他還說現在整個黃海道都知道這件事。」
「你。」濤敏氣的直哆嗦,「你趕緊去和村裡的人解釋,沒有這回事,也不可能有這回事。大金國是來幫助你們這些朝鮮窮人的,怎麼可能會和你們要人。」
崔正賢傻傻的看著濤敏沒動地方。
「快去,現在就去!」濤敏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小人遵命,小人馬上就去。」崔正賢轉身就要出門。
「你先等等。」濤功喊住了崔正賢,「你剛才說麻永里的會長說每個村都要送2個女孩到南浦給貝勒爺嗎?」
「是,那個會長是這麼說的。」
「那你知道有沒有哪個村子開始送人了?」
「這個小人還不知道。」崔正賢想了想,「不過按照麻永里會長的說法,他們應該昨日就出發去南浦送人了。」
「糟了。」濤敏心裡暗叫一聲,忽的站起身,「濤功,咱們馬上回去。」
「走,馬上走。」濤功也知道事情不好,如果豪格真的收了人,再做出點什麼,那這個傳言可就真的坐實了。
「崔正賢。」濤敏大喊一聲,指著旁邊做翻譯的牛錄額真說道,「你馬上和他分配人手,我留下100個人給你們,你們立刻分頭去周邊的村子,決不允許往南浦送一個人。」
濤敏和濤功帶著幾個親身侍衛快馬回到南浦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濤敏連馬也沒下,直接去了豪格的院子。
「奴才見過鎮國公。」門口的侍衛雖然不知道濤敏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來找豪格,但是還是給濤敏行了個禮。
濤敏沒顧得上說別的:「有沒有朝鮮人來給貝勒爺送女人?」
「回鎮國公。」侍衛答道,「沒有送女人,不過送了2個小女孩,說是來服侍貝勒爺的。」
「人在哪?」濤敏問完沒等侍衛回答,直接縱馬衝進了院子。
「鎮國公,你不能這麼進去。」侍衛急的在後面喊道,「貝勒爺已經睡下了。」
濤敏根本就沒聽侍衛的叫喊,跳下馬快步跑到了豪格的卧室門口,剛想推門衝進去卻又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