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雙方的籌劃
「這有什麼不應該的。」蔣北銘說道,「濤功不是說得很清楚嗎,濟爾哈朗讓鰲拜突然抓了濤敏,他怕他哥哥有危險,所以沒有反抗。眼鏡蛇也是這麼說的。」
「這個理由似乎能說得過去。」許朗依舊在自言自語,「可我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太對。」
「你別整天這不對那不對的。」蔣北銘有些不滿,「趕緊分析分析,皇太極抓了濤敏以後會怎麼樣,他們會不會馬上進攻明朝。」
「你先別吵。」許朗掰著指頭算了一會,「按照情報送出的時間推算,最多再有十天濟爾哈朗就會回到盛京。再給皇太極一個月的準備時間,那麼最早將在兩個月以後皇太極就會扣關,但問題是這次皇太極會從哪破關呢。」
「先別管皇太極從哪破關,先討論一下兵力對比。」蔣北銘拉了把椅子坐下,「皇太極的兵力可能會在12萬,算上獨立師齊兵滿員,加神機營和快槍隊,咱們不過兩萬,這仗怎麼打?」
「兩萬對十二萬,是打不過人家昂。」許朗走到了地圖前面默默地看了一會,「調兵,除了關寧鐵騎不動,把北京周邊的軍隊全部調到北京來拱衛京師。咱們的兩萬人還是駐紮榆林堡,作為機動力量隨時增援各地。」
「北京周邊沒有多少軍隊,就算調來了戰鬥力也不行。」蔣北銘也走到了地圖旁,「再說咱們要是把神機營和快槍隊拉出去,崇禎是不會同意的。」
許朗撓了撓頭:「你說的也是,咱們還是先開個會吧,聽聽張海他們的意見。」
幾個穿越者又聚在了一起,看完了兩份情報,張海滿臉的不相信:「我怎麼覺得這事太過詭異,濤敏和皇太極翻臉?打死我都不信。」
「我也不信。」另外一個穿越者也說道,「北銘、許朗,這會不會是濤敏又耍的什麼鬼心眼?」
「情況你們也都了解了。」蔣北銘說道,「至於這件事是不是濤敏的計策我們暫時不考慮,咱們要商量一下,萬一皇太極2個月後真的全力攻明的話,咱們應該怎麼應對。」
「許朗。」張海問道,「在原先的歷史上,皇太極這次入關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許朗知道張海這個問題的意思:「皇太極的目的是要來搶東西,東北去年的經濟不太好。但是現在我不敢說他的目的會是什麼,因為濤敏去了盛京。」
「許朗,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蔣北銘問道,「濤敏不是讓濟爾哈朗抓到盛京去的嗎,難道你覺得他這次還會幫皇太極,他還會有別的想法?」
「我現在也不知道。」許朗有些無奈的回答道,「這件事有點太複雜,我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但是我建議,咱們還是靜觀其變的為好。立即把獨立師調往榆林堡待命,咱們再去找找王承恩和溫體仁,希望能集結一些軍隊,做好迎戰準備。」
眾人商量了一頓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先按照許朗的建議來。蔣北銘火速通知了葛濤,分頭給延長縣和榆林灣都送去了這個消息,並且又和許朗一起拜見了王承恩和溫體仁。
盛京的王宮裡只坐著皇太極、范文程和濤敏三個人。
「先生的計策的確是高。」皇太極聽完濤敏關於攻取蒙古、西藏包圍明朝的計劃之後贊道,「如果能按照先生的計劃來,那我大金將會重現當年成吉思汗的偉業。」
「大汗過繆了。」濤敏客氣道,「奴才一心為大汗著想。」
「先生真是高人。」范文程問道,「只不過如果我們攻取蒙古和西藏,需要多少兵力?」
「無需太多。」濤敏答道,「兩萬朝鮮新軍,大汗也再派三萬精銳,五萬人即可。」
「先生辛苦。」皇太極說道,「先請先生去休息,本汗會考慮先生的計劃。」
濤敏退出了屋子,皇太極看向了范文程:「范愛卿,你覺得這個計劃可靠嗎?」
范文程躬身答道:「臣以為這個計劃沒什麼問題,但是派誰去是關鍵。臣以為不能只讓鎮國公一個人領兵。」
「這個本汗知曉。」皇太極又問道,「雖然剛才濤敏解釋過了為什麼要讓濟爾哈朗押解他回盛京,可本汗總覺得有些蹊蹺,難不成高人都是如此?」
「回大汗。」范文程答道,「鎮國公兄弟二人的來歷臣找人去查過,但是毫無結果。臣有時也一直揣摩不透他們的一些做法,臣以為這件事可以暫時不用管它。僅就事而言,鎮國公的這個計劃是完美的。」
皇太極靜了一會:「那你覺得他剛才說的土改一事如何?」
「土改之事的確利國利民。」范文程嘆了一口氣,「只是很難。」
「本汗也知道很難。」皇太極頗為猶豫,「咱們大金人丁不旺,又處苦寒之地,所以咱們才要時不時的去攻明,以便能緩解一下糧食和人口問題。可這終歸不是根本的辦法。」
范文程站起身,對皇太極施了一禮:「臣有一策,請大汗斟酌。」
皇太極笑道:「范愛卿有話請講。」
「臣前日觀商鞅變法之策,感觸頗多。臣以為如果現在冒然取消八旗制度,那麼這些旗主和貝勒們肯定會不滿,恐怕要出亂子。所以臣認為可以採用商鞅變法軍功授爵、獎勵耕戰之策,但凡對大金有功之人皆可抬旗。」
皇太極沒聽明白:「咱們現在不也可以抬旗嗎?」
「大汗。」范文程回道,「現在的抬旗只是大汗的一種賞賜,隨意性很大。臣的意思是定下規矩,殺敵多少、繳納錢糧到了一定的數目就可抬旗。那些包衣奴才如果有功於大金,也可納入民籍。如此一來,臣以為定會人人儘力,個個效忠。」
「但是。」皇太極有些猶豫,「如果是這樣,那麼那些旗主恐有怨言。」
「大汗,臣還有一言。」范文程說完突然跪下了。
「愛卿請起。」皇太極虛扶了一下,「此間並無他人,愛卿有話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