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天大的誤會
「闖王糊塗。」張海盯著地上的高迎祥,一時間不知所措。
「末將誓死追隨闖王。」劉哲和黃龍高喊一聲,掏出匕首捅向了自己的心口。
「闖王,闖王,明軍殺進來了。」剛才的那個頭目叫喊著衝進了大帳,卻看見了三具倒在地上的屍體。
「你們,是你們,你們榆林軍殺害了闖王。」頭目指著張海驚恐的叫道。
「不,你弄錯了,你聽我解釋。」
那個頭目一句話也沒聽,轉頭跑出了大帳。
張海拔腿要追,潘學忠一把拉住了他:「別追了,明軍殺進來了,咱們怎麼辦?」
一個聲音在帳外響起:「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走出來,饒爾等不死。」
張海無奈的看了潘學忠一眼:「走不了了,出去看看。」
兩個人剛剛走出大帳就看見50名陸戰隊員已經被幾百名明軍團團圍住,雙方正在對峙。一個千戶模樣的明朝軍官把手中長槍一舉:「你們是什麼人,闖賊在哪裡?」
張海沖這個千戶拱了拱手:「我是北京軍官教導團從三品游擊將軍張海,高迎祥的屍首在裡面。」
「闖賊死了?」那個千戶顧不上和張海行禮,一抬腿跑進了大帳。
過了一會,千戶出來對張海單膝跪下:「卑職參見將軍,將軍奇功一件,不知是將軍親自呈報我家大人還是由卑職代勞?」
張海此時全無心情,隨口應了一句:「你代勞吧。」
「多謝將軍。」
千戶帶著高迎祥的屍體走了,張海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學忠,我犯了個天大的錯誤。」
「唉。」潘學忠也覺得這事有些麻煩,「誰也沒想到的事,如果孫傳庭問下來咱們怎麼說,說高迎祥是自殺還是說咱們殺得他。」
「現在恐怕咱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張海又嘆了口氣,「只能說咱們幹掉了高迎祥,既然無法和李自成溝通,那還是希望能和朝廷那邊緩解一下吧。」
「除了你我,沒人知道咱們是來救高迎祥的吧?」潘學忠低聲問道。
「沒有。」張海答道,「除了你我,沒自己人了。」
潘學忠拍了拍張海:「已經這樣了,別想了。我去把咱們的人叫過來,你最好寫封信和蔣北銘說一聲,他必須知道這個消息。」
「我會的,你先去吧。」
過了大約一個多時辰,一隊明軍簇擁著孫傳庭來到了張海的面前。
「卑職參見孫大人。」張海和潘學忠紛紛跪倒。
「兩位將軍請起。」孫傳庭上前扶起了兩人,「榆林軍果然名不虛傳,50個人便可斬首闖賊,看來當年傳言你們奇襲盛京也是真的。」
「孫大人過獎了。」張海勉強笑道,「我等奉我家蔣北銘將軍之命,也是天賜良機,碰巧而已。如今闖賊屍首已交付大人,我等還需回去向我家將軍復命。」
「你們這就要回去嗎?」孫傳庭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想了一會說道,「也罷,你們回去替本官問候蔣將軍。兩位放心,你們的功勞本官自會稟明聖上,兩位就等著朝廷的封賞吧。」
張海帶著陸戰隊馬不停蹄的往榆林堡趕,半路上恰好遇見了蔣北銘帶著的兩個步兵團。
「北銘,我犯了個大錯。」張海把高迎祥自殺的經過詳細的和蔣北銘說了一遍。
蔣北銘聽完了張海的敘述,很久沒有說話。
「北銘,你倒是說句話啊,怎麼處理我我都接受。」張海有些焦急,「關鍵是咱們和李自成、張獻忠那邊怎麼辦,用不了多久,榆林灣殲滅高迎祥的消息就會傳開。」
「傳開就傳開吧,天意如此,我們也沒有辦法。」蔣北銘安慰道,「你的處理是恰當的,反正我們也解釋不清了,還不如往朝廷那邊倒一倒。」
「可家裡會怎麼辦。」張海問道,「我把家裡的計劃全打亂了。」
「家裡會拿出新的決策來。」蔣北銘說道,「按照原先的歷史,高迎祥殘部投奔李自成,李自成便被推為闖王,繼續征戰四川、甘肅、陝西一帶。現在這段歷史還沒有大的改變,很可能我還要繼續跟隨洪承疇圍剿李自成。我會給家裡說明情況,你現在先回榆林堡,安排一下,讓葉戰帶著第一批難民回榆林灣。朝廷的封賞很快就會下來,神機營和快槍隊已經回到北京了,崇禎很可能把你調回北京,你先不要急著回北京,在榆林堡等著家裡的消息。」
「好,我先回榆林堡。」張海也沒什麼好主意,只好答應道。
榆林灣的改選已經結束,夏天陽重新當選了委員長,程依依本來是想在家裡帶孩子,但是接近兩百票的選票卻把她推上了委員的位置。魏陽也當選了委員,他的軍委會主席換上了榆林灣大酒店的老闆董非。穿越大會做了一個新的規定,軍委會主席兩年改選一次,張國棟的名譽主席被加了一個前綴-——終身名譽主席。
夏天陽、董非和張國棟、許朗開了一個碰頭會,蔣北銘送回來的消息被放在了四個人的面前。
「高迎祥還是死了,這段歷史並沒有改變。」夏天陽很無奈的第一個說道,「咱們的計劃必須要做出調整了,以後和李自成可能無法溝通。」
「張海是怎麼搞的。」董非有些不滿,「就算是救不下高迎祥也不能弄成是榆林灣殺了高迎祥。現在他倒成了大明朝的參將了,崇禎還大大的封賞了他。」
「老董,這事怪不得張海。」許朗說道,「你沒上過戰場,戰場上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咱們還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打算吧。」
「反正我也沒什麼好主意。」董非苦笑道,「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讓我來干這個主席。你們說吧,我聽著就行。」
「根據北銘送回來的消息,張海已經回到了榆林堡了,北銘正跟隨洪承疇繼續剿滅流寇。」張國棟重新拿起了蔣北銘的信看了看,又向許朗問道,「朝廷對蒙古重新倒向皇太極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