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納妾和打架
兩個人正在說話,程依依也從委員會回家了:「怎麼這麼大的酒味,許朗,你又出去喝酒了,怪不得一下午找不到你。」
「依依,你怎麼現在才回來。」許朗笑著問道,「你現在不用坐班啊,開完會沒回家嗎?」
「不是我不想回家,有事拖住了。」程依依見屋子裡沒有外人,「譚大姐和李琳去找過我,我們一直聊到現在。」
「她倆找你幹嘛?」許朗歪著頭問道,「海關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不是海關的事。」程依依剛想回答,碧荷拿著毛巾走了進來,程依依轉移了話題,「碧荷,你還是這麼勤快,就不能讓他自己拿啊。」
「依依姐。」碧荷笑道,「到現在你們每個月還給我五錢銀子的零用錢,為了這5錢銀子也得多干點活吧。再說我還一直吃住在這裡呢。」
「你可真是個小算計。」程依依笑著掐了掐碧荷的臉蛋,「葉戰這個中校團長一個月的工資不低吧,還養不了你嗎?」
「中校團長一個月的工資得有四兩銀子吧。」許朗笑道,「夠你們倆的花銷了。」
「葉戰的銀子都是我婆婆給收著呢,說是要等我們有了孩子花在孩子身上。」碧荷剛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一下子羞得紅了臉。
「那你現在有沒有啊。」許朗呵呵笑起來,「我可聽說葉戰很努力啊。」
程依依瞪了許朗一眼:「這也是你這個當長官和先生說的話。」
「口誤,口誤。」許朗也不好意思的笑道。
陳氏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許先生,依依姐,晚飯弄好了,一起去吃飯吧。」
眾人吃完了飯,又聊了會天便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許朗中午的酒意還沒消,坐在卧室的椅子上點著一根煙抽著:「依依,譚大姐和李琳找你什麼事,怎麼好像還不能當著碧荷她們說。」
程依依停下了手中的活,拍了拍床鋪:「他們找我不是公事,冷天冰有要納妾的意思。」
「什麼,你說天冰要納妾?」許朗嘴裡的煙差點沒掉地上,「這傢伙口口聲聲和我說過不納妾的,他什麼時候決定要再找一個的,李琳能答應嗎?」
「李琳今天守著我和譚大姐哭了一下午。」程依依在床上坐下,「冷天冰也沒說要納妾,只是說想再要幾個孩子,可這和納妾有什麼區別?」
「依依姐。」趙芷若在一旁問道,「冷副參謀長想要孩子難道不能和李署長生嗎,為什麼一定要納妾。」
「芷若,你不知道。」程依依回答道,「原先在我們故國的時候,李琳的身體就不好,生小軍的時候就很難,現在年齡也大了,很難再懷上。」
「要是這樣,冷副參謀長再找一個也是情有可原。」趙芷若說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說的倒輕巧。」程依依笑道,「芷若,要是讓你給許朗做妾,你願意嗎?許朗要是還想再娶一個你願意嗎?」
「依依姐,我願意,給許朗做什麼我都願意,哪怕只做一個丫鬟。只要許朗願意,他想娶幾個都行。」
程依依讓趙芷若說的有些無語:「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芷若,我喜歡聽。」許朗嘿嘿的笑道,「依依,那你和譚大姐是怎麼說的。」
「我們還能說什麼,只能勸她唄。」程依依的話裡帶上了一絲的惱怒,「你們男人想要三妻四妾,我們就算是不願意又能有什麼辦法。當初史顯揚通過《婚姻法》的時候,50票的反對票能抵得過你們200多的贊成票嗎。還說什麼男女平等,哪有什麼平等。」
許朗不再說話,低下頭自己偷偷的樂著。
程依依越說越氣:「許朗,你今天出去睡去,我煩著呢。」
許朗的眼睛瞪了起來:「依依,這不公平啊。冷天冰要納妾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總不能遷怒於我吧。」
程依依坐在床上沒再說話,許朗朝趙芷若怒了努嘴,站起來走到了程依依面前。
還沒等許朗開口,隔壁葉家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似乎有人在大聲說著什麼。
「怎麼了,老葉家出什麼事了嗎?」
「不知道。」許朗站起身拿過了外套,「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看看,這麼晚了怎麼還這麼吵。」
許朗穿上衣服出了院門,葉孫全家門口站著兩個巡捕,葉嚴和一個巡捕從院子里急匆匆的走了出來。柳冠南還在儋州,葉嚴已經回到了榆林灣。
「葉嚴,這麼晚了什麼事,是巡捕房有案子嗎?」
「許先生。」葉嚴看見了許朗,「正好,許先生要是沒什麼事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看。土牆商業區那邊的青樓里有人打架,牽扯到了榆林灣的老爺們,他們這些巡捕不敢處理,柳總探長又不在,所以才來找的我。」
「大晚上的在妓院打架。」許朗哼了一聲,「走吧,我和你們一起去來看看。」
打架的不是別人而是狄沖,和狄沖打架的是一個明朝人,恰恰是王齊的朋友。
狄衝到現在還沒有成家,自然也成了青樓的常客。今天晚上狄沖約了幾個人一起來這家青樓喝花酒,正好王齊也和一群朋友在喝酒。雙方都喝的比較多,為了一個歌姬,兩邊互相爭起來。王齊的朋友仗著王齊絲毫不讓,而狄沖的朋友也仗著狄沖毫不相讓。雙方誰也沒想到對方的身後是王齊和狄沖,很快兩邊的人就動起了手,王齊和狄沖也被卷了進來。妓院的人誰也得罪不起,只好到巡捕房報了警。執勤的巡捕也不敢採取什麼措施,也只好連夜去找了葉嚴。
等許朗和葉嚴趕到妓院的時候,打架的兩幫人已經被巡捕分開看在了兩間屋子裡。
「葉探長,你來得正好。」王齊到現在也不知道對方的人里有狄沖,「我的人被他們打傷了,你趕緊去處理,該抓回去的全抓回去。」
「巡捕房做事不用你來教。」葉嚴看了王齊一眼,「有沒有受傷的?」
「探長。」旁邊的巡捕回答道,「有兩個受傷的,已經送醫院了。」
「都在這等著。」葉嚴說完和許朗來到了另一間屋子。
「葉探長。」狄沖剛叫了一聲便看見了許朗,「許朗,你怎麼也來了?」
許朗毫無表情的回答道:「現在是巡捕房辦案,有什麼話和葉探長說。」
狄沖看了看許朗,轉頭向葉嚴說道:「葉探長,這事是他們先動的手,我的人也有被打傷的。」
「對不住了,狄老爺。」葉嚴還是客氣了一句,「根據我們巡捕房的執法條例,所有人全部要帶回巡捕房,會有人給你們做筆錄的。」
狄沖見葉嚴這麼說,只要站起身:「不用說了,我跟你們去巡捕房。」
「謝謝狄老爺配合。」葉嚴一揮手,「所有參與打架的人全部帶回去。」
葉嚴和許朗走在巡捕的最後面:「許先生,一會怎麼處理合適,一個是老爺,一個是聯合總會主席團的人,有點棘手啊。」
許朗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如果你們的柳總探長在這他會怎麼處理?」
「可,可我不是總探長。」
「但你現在是巡捕房裡職位最高的,柳冠南不在自然是你負責,你覺得柳冠南希望你怎麼處理?」
「許先生,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許朗笑著拍了拍葉嚴,「別忘了我給你取的這個名字的含義,葉嚴,維護律法的尊嚴。」
事情沒那麼複雜,詢問筆錄很快就做完了,但是王齊一直在嚷嚷著要巡捕房扣留那邊的幾個人。
葉嚴走進了問詢室:「王齊,別那麼大聲嚷嚷。在我們這裡沒有什麼主席團,只有當事人。」
「葉探長。」王齊從椅子上站起身,「你別忘了,現在聯合總會對你們巡捕房也有彈劾權。」
葉嚴把王齊又按在了椅子上:「你想不想知道和你們打架的人是誰?」
「誰?」王齊的語氣明顯的弱了下來。
「等你出去就知道了。」葉嚴回身向巡捕吩咐道,「給他們辦取保候審,每人5兩銀子的保釋金,要隨傳隨到。」
葉嚴吩咐完又來到了另一個問詢室:「狄老爺,按照《榆林灣治安法》,現在你們可以辦理保釋,每人5兩銀子的保釋金,但要隨傳隨到。」
「我明白。」狄沖說道,「葉探長,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和你們巡捕說清楚了,怎麼處理你們可以按照《治安法》來,但我希望能有一個公平的結果。」
「謝謝狄老爺的合作。」葉嚴說道,「我們巡捕房會秉公辦理的。」
打架這件事就這麼處理完了,葉嚴按照《治安法》的規定,雙方各自罰了點銀子,並且拘留了王齊那邊第一個動手的人幾天。但是誰也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卻在榆林灣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夏天陽來到了總參許朗的辦公室,一進門就問道:「許朗,狄沖和王齊打架的事你參與處理了嗎,當時你是不是在場?」
「是啊,我當時和葉嚴一起去了,但我並沒有參與處理,葉嚴是按照《治安法》處理的。」許朗沖著夏天陽笑道,「這事不是處理完了嗎,怎麼我看你這意思有點興師問罪的感覺。」
「不是我要興師問罪。」夏天陽埋怨道,「既然你知道打架的事讓巡捕房處理就行,你幹嘛還非要跟了去,現在有人把狀告到我那裡去了。」
「告狀?告什麼狀?」許朗糊塗了,「告我的狀還是告葉嚴的狀?」
「你們倆都有。」夏天陽回答道,「王齊那邊的人現在不算完了,說你許朗借著總參謀長的身份袒護狄沖,干涉巡捕房辦案。說葉嚴裁決的不公。」
「這真他媽怪了。」許朗問道,「誰告的狀,是王齊嗎?」
「倒不是王齊出面,宋應星找的我。」夏天陽坐下說道,「那個被拘留的人跑到宋應星那裡喊冤,說是自己也被打傷了,為什麼只拘留了他一個人,狄沖那邊的人一個也沒被拘留。」
「這事你問我我哪知道。」許朗笑道,「葉嚴是按照《治安法》辦的案,拘留誰不拘留誰有法律的規定。」
「你先別笑。」夏天陽說道,「宋應星現在壓力很大,聯合總會要成立獨立調查組調查這件案子,要查巡捕房和葉嚴。」
「聯合總會還有這個權力?」許朗又一次被說糊塗了,「什麼時候他們有獨立調查的權力了,那是不是還要來調查我?」
「你也跑不了。」夏天陽解釋道,「你在新加坡的時候,穿越大會批准了修改聯合總會章程,現在聯合總會對榆林灣各個部門有調查權和彈劾權。而且聯合總會也向委員會提交了一份建議,建議穿越大會成立調查組,就這個案子調查你。」
「嘿。」許朗吸了一口氣,「這可真有意思。濤敏濤功跑了,不找事了,現在居然又有人想出來找我的事?」
「這也不算是找你的事。」夏天陽說道,「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你好有個準備。」
「我準備什麼。」許朗氣呼呼地說道,「如果穿越大會同意調查那就調查唄。」
「你別這麼愛誰誰行嗎。」夏天陽走到門口開門看了看又把門關上重新坐回來,「這事不是那麼簡單的,裡面肯定會有別的事。咱們分工一下,你去和王華說一聲,讓他查一查那個告狀的人,看看他的來歷,是不是和皇太極、濤敏或者崇禎那邊有什麼聯繫。我來處理調查組的事,按照你的話,壞事也能變成好事,這件事說不定對咱們榆林灣也是有好處的。」
「有什麼好處,把我和葉嚴調查一遍能有什麼好處。等柳冠南回來了不去找聯合總會的麻煩才怪呢。」
「你放心,柳冠南不會的。」夏天陽笑道,「我倒是真的想借著這件事開個頭。」
「你想開個什麼頭。」許朗聽出了夏天陽話裡有話,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夏天陽的對面,「甭管你想開什麼頭,別讓我和葉嚴栽進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