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7章 驚震
晉為顛峰術皇的雲縹緲,感覺這個世界在自己眼裡清澈明凈了,也更加透徹了。
這是術皇顛峰境眼裡的世界,甚至心胸都廣闊不了多少。
她把神念漫散出去,籠罩上驪人峰,把驪人宗的一切都收在心神感知下。
尤其關注了一下驪人峰顛的驪人殿,那裡正聚集著五六個人,表情嚴肅的在商議什麼事。
心念微動的雲縹緲,就把神念之力滲透進殿,悄然『注視』著他們。
其中一個面容陰厲的男子,正在夸夸其談,「……不識抬舉,哼,等我曦聖宗到來她千曠峰時她就知曉厲害了,她以為憑她可以對抗『顛峰術皇』嗎?哈哈,她註定是我曦聖宗主的人,朱宗,你此去見她,可探到玄真門驚變的內幕?按說她和周玉仙的關係是不錯的,可這個女人在玄真門驚變之後就消失掉了,玄真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很多人都想知道。」
「使者,曠寒柔說在縹緲宗見過周玉仙,就是玄真門驚變之後,別的沒有說什麼,我也問她玄真門是怎麼回事,她說周玉仙沒提,她也不好問什麼。」
「她定然沒有講真話,對你驪人宗亦有所防備,朱宗,你還要猶豫嗎?」
朱正陽笑道:「本宗自然是選曦聖的,但奈何整宗基業就在人家腳下,也不敢翻臉撕破皮,不然分分鐘被滅掉呀,不用曠寒柔至,只是千曠的四位顛峰術王到來,就能踏平驪人宗。」
這傢伙還是很聰明的,口頭答應加入曦聖宗,但暫時不會有實際行動,自我保護嘛。
不然真如他說的那樣,和千曠宗撕破臉,近在咫尺,人家過來分分鐘滅你門。
所以,在大形勢未出現之前,朱正陽肯定不會用整宗來賭押,除非曦聖宗兵發千曠,先滅了這個給他最大威脅的存在,不然他不可能冒險去投曦聖,最多也就搭成一個口頭上的約定。
另外說,曦聖宗的使者,朱正陽是不會得罪的,這是他的退路,如果曠寒柔能叫他成為入幕之賓呢,他還能跟她一起撐一撐,實在撐不住再勸她做選擇,畢竟他也知道千曠縹緲玄真三宗有暗盟,這股力量不是曦聖宗想剷平就能剷平的,那肯定會引發十二正宗的一場大戰。
屆此魔劫可能降世的時候,各種危機都有可能出現,曦聖宗趁亂整合修行界,野望巨大也正常,一直以來,曦聖宗都以天下第一宗自居,更有一統宗門的大野心。
如果曦聖宗真有仙器的話,那朱正陽就不得不低頭了,他現在就怕曦聖那邊哄他站隊,偏偏他的基業就在千曠宗腳下,這驪人峰也是人家千曠千峰之一,對他是睜隻眼閉隻眼的,他要是敢依附曦聖宗,千曠宗這邊肯定要把他趕出驪人峰的,卧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開玩笑嘛。
「她敢對你驪人宗動手,我曦聖宗豈能坐視?朱宗,你要下決心啊。」
「使者,這樣吧,曦聖宗若來千曠動手,我驪人宗必附尾翼。」
朱正陽也表明了心跡,你們若對千曠宗動手,我就跟著干,你們要是說嘴,不動正格的,我也不會上當,胡亂表什麼態,以為我是傻子啊?我一表態,明兒就給千曠掃出驪人峰了。
可以說朱正陽現在也是油鹽不浸,任你舌燦蓮花,我只守我的底限。
那使者也沒辦法,「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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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縹緲得知了朱正陽驪人宗的態度,倒能理解他的苦衷,第一宗曦聖的拉攏,不敢拒絕,又怕把自己的後路堵上,以此還能和曠寒柔談談條件,但他也不敢真和千曠宗撕破臉皮。
依著雲縹緲的性格,倒想一巴掌拍死這個騎牆的朱正陽,但想想還是算了,留著驪人宗,讓曦聖去拉攏,不到最後開戰的一刻,朱正陽是不敢明確站隊的,正好能成為兩大宗之間的緩衝。
說穿了,朱正陽雖是『顛峰術王』,驪人宗也強行擠入二流宗門序列,其實在正大宗門眼裡,他也不算什麼,拉攏他投靠,是給更多的宗門做榜樣的,同時也的確能增加宗門的總實力。
象驪人宗,五個『術王』,加入哪一大宗,也使該宗實力晉陞,術王可是中堅大強者。
畢竟『術皇』太少了。
方堃聽雲縹緲說了驪人宗所『見』的一幕事,哧之以鼻。
「這種貨色,直接滅了就是了,還讓他投機取巧?沒一個堅定的立場,堅卓的心志,他這輩子都沒可能晉陞『術皇』了,留著也是噁心人。」
這是方堃對朱正陽和他驪人宗的評價。
「算了,我也不想多管閑事,回頭告訴寒柔,讓她自己處理吧,倒是那個傢伙說,曦聖宗出了顛峰術皇,我倒是有些吃驚的,難道是那個人晉登了術皇顛峰嗎?不如此怎麼敢展現他的野望?」
方堃知道雲縹緲嘴裡說的那個人可能是曦聖宗的宗主。
「你不也晉登術皇顛峰了?別人怎麼就不行呢?」
「我是遇到大仙緣嘛,誰能比得了啊?我現在還掌握了『空間法則』呢,他也會呀?哼。」
雲縹緲得意的道。
不說別的,就憑空間法則這逆天的奇術,自己不晉術皇顛峰,都不會怕術皇顛峰的至強者,因為這空間法則太變態了,不是跨越大境界超越的,根本就拿『空間法則』沒一點轍,能活活氣死。
「空間法則嘛,他就不用想了,這可是我的秘傳『家技』,會的人必然都是我的女人。」
「老公,你說,我壽終之前,有望踏上仙途嗎?」
雲縹緲現在雖有君臨天下的能力,但對能不能升仙卻無多少信心。
方堃望了眼深邃無盡的虛空,正色道:「最多二十年,甚至十年之內,我會帶你們升仙。」
這話自信十足,聽的雲縹緲眼裡都冒星星,雖然她此時的境界高出方堃太多,但他說出的話,她是真的信,就因為這個人能造出顛峰術皇,數千年來誰又造出過顛峰術皇?沒有,絕對沒有。
「好了,雲姐,我們去千曠宗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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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曠寒柔見到雲縹緲時,真真是驚的半死了。
數日不見的雲縹緲,居然真的晉登『顛峰術皇』了,曠寒柔是最清楚她的,她們倆的關係比雲縹緲和周玉仙還要好,可謂是生死姐妹,是比親姐妹還要親的那種。
而且她非常清楚雲縹緲被困在『術皇』後期境這五十幾年有多灰心喪意,甚至認為晉陞顛峰是沒可能的事,畢竟千百年來,真正進入術皇顛峰境的強者屈指可數,所以她認為沒指望了。
可現在雲縹緲滿面春風,貞身已經沒有了,但她一身氣機變的高深莫測,令曠寒柔琢磨不透,就好象前些天面對周玉仙一樣的感覺,早也達瓶頸的她知道,雲縹緲終於成為顛峰術皇了。
此時,對於曠寒柔的衝擊是震心撼肺那種,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她瞅向方堃的目光徹底不同了,驚異,駭然,不置信,各種複雜的目光神色。
同時,她也發現,方堃的境界也得到長足的進步,如果沒看錯,他已經在『術宗』顛峰瓶頸。
再有半步,方堃就能成為『術尊』;
一但成『尊』,就徹底不同了,這和前期的『士』『師』『宗』是不一樣的。
可以說『術尊』是個分界限,這是邁入了高級修行領域的一個標誌。
其實方堃和雲縹緲一起修『大陰陽法』是有機會晉陞『術尊』的,只是他強行壓制了這種晉陞而已,他在狠命的擠壓基礎極限,這個底子打的最厚,晉陞后就越強大。
他藉助這種擠壓,利用紫極雷符瘋狂洗淬自身,把經筋骨皮洗鍊到極純粹的程度。
換個說法,他此時的身軀快不是『血肉』的了,幾乎要變成真正的『雷質』。
但『雷質』究竟是一種什麼『質』,連方堃都說不清楚,非要說的話,就是一種『能量』吧。
而這種『能量質』是能承載生命印記形式的,玄妙的無以復加了。
但在別人的眼裡,方堃就是一具血肉之軀,根本看不出他有一絲一毫的異樣。
只是他予人一種晶瑩剔透的感覺,人家誇美人如玉,他也快成『玉』了。
再就是他一頭烏髮,閃耀著有些扎眼的光澤,那不象是一根根頭髮,更似一根根烏金細絲。
還有他那雙眼睛,晶亮的有如星辰,深邃的直似大海。
雖然他還只是『術宗』,但那股氣質超凡脫俗,不是術宗該有的,更象是一代大宗師的氣質。
「寒柔,我重新介紹一下他,我老公,也就是我男人,嗯?」
雲縹緲語調里充滿了得意和欣悅,都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裝出來給誰看。
「我知道你們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晉登了顛峰,你說,真和他有關?」
曠寒柔失去了矜持,揪著雲縹緲的手臂低聲問,當然,這逃不過方堃的耳朵。
原本就沒有避開他的意思,曠寒柔故意這樣,也是給自己做鋪墊,她一點不笨呢。
「我如果說是,你怎麼辦?」
雲縹緲捉狹的盯著曠寒柔。
曠寒柔的俏臉紅了起來,飛快的瞥了眼方堃。
「我、我得再考慮一下……」
這句話幾如蚊聲,說出來時,她脖子都紅了,這種一直不曾有的情緒,令她感覺戰慄。
是的,她活了二百多歲,從未生出過這樣的情緒。
愛,不知是何物,她沒有愛過誰,至於別人對她的『愛』,她只認為是一種褻瀆。
她國色天香,風華絕代,別人對她的種種奢望,沒有一種可以讓她認為是『愛』的。
但她知道某些事可能不可避免的發生時,她感覺到了害羞。
以前她從沒『羞』過,真的不知道羞是什麼感覺。
第一次品驗這種感受,曠寒柔會戰慄就很正常了。
雲縹緲笑道:「柔柔,姐說的可是真的哦。」
「……」
曠寒柔不知該說什麼,狠剜了一眼她。
雲縹緲無聲一笑,睇了方堃一眸,同時傳遞給他一縷意念,『老公,她是我妹妹,幫幫她。』
『我倒沒什麼,只是她那付『生人勿近』的冰冷姿態,倒是不怎麼好弄。』
『她看穿了我的狀況,我也毛坯地和她說明了,她又不傻,你主動點哦,不然她抹不下臉皮的,就算姐求求你啦,好不好?』
『那我留下來逗逗她,你回去吧,把縹緲宗舵地也讓玉仙收入仙器,準備應變,收了你的宗門就來這裡,再把千曠宗也收掉,讓什麼曦聖找不到我們,不過他們很快就能想通玄真門驚變是怎麼回事,因為他們手裡也有仙器,如果等他們先來強行收掉千曠宗,那就麻煩了。』
『是哦,還有這個危險,全宗成了俘虜呀,我立即趕回去。』
『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