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2章 不科學
方堃這一招厲害之處不在『裁決之手』;
而是『時間法則』的追本溯源之『退散』。
它直接將你的境界『退散』到十數萬年之前,甚至更久遠的年代,它等於幫你『穿越』了一回修行時光。
這也是方堃時間法則只恢復了一點點,發揮不出真正的退散奇威,不能直接將你退散修行之前,那才叫凄慘。
之前因為擺平那個主宰雷頓而貫通鎮魂碑,把方堃的時間秘力耗了個乾淨,枯竭之後的復恢是非常緩慢的。
這次他又動用僅僅才復恢了一丁點的時間秘力打出一記溯本追源的『退散』奇技,再一次將時間秘力耗盡。
耗盡的結果是導致他直接『虛弱』的軟在雪芷香懷。
然後寶聯酒庄的好多人看到一幕奇象,就是雪芷把方堃橫抱起來,揚長而去……
很快,發生在寶聯酒庄的事就傳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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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什麼?公羊畢被打飛了?」
「不能吧?公羊可是真王啊……」
真王境中期的強者,是十分強大的存在,在這古天域世界,雖然進入了『星際時代』,但是人類的修行古法還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它對人類進化的影響從未降低。
不僅沒有降低,還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重要。
在混沌天域,由於人體質原因,幾乎達到了永恆不生的狀態,但只有在宇宙巨劫中才會出現大規模的死亡,然而修行境界達到『真王境』以上的人類是可以抗衡宇宙天劫的震蕩和衝擊的,不達真王境的人類很難在宇宙天劫的震蕩和波及中保存生命到下一個宇宙紀元。
混沌天域不會滅於宇宙天劫之中,但是會受到很強烈的震蕩,會有一些毀滅的射線來收割人類脆弱的生命。
這種毀滅性的射線極為厲害,甚至是空間秘技製造出來的秘度異空都要被它射穿,所以真王境以下無可倖免,即便是真王境的強者都會受到較重傷害,甚至傷及本源,要經過億萬的修行才能把這沉重的傷勢修復好。
歷經無數代的生命延續,混沌古天域擁有悠長生命的強者已經非常之多,但是比起古天域人總人口還是很小的一撮,因為在古天域修行非常的難以晉陞。
據說,『真王境』就是一最大的天關。
混沌古天域空間密度太強大了,整個宇宙中沒有一個天域能和這裡相比的,傳聞中的混元天域和這裡能相較,但其實相差極大,這裡的修行速度比混元天域慢億倍。
也可以說這裡的晉陞難度是混元天域的億倍。
這也是混沌古天域修者更難進窺『真王境』的原因。
其實論『真王境』強者的數量,古天域這邊就非常的多了,因為這是億億兆年生命不滅的積累總和。
隨著時代的發展,丹丸研究方面的成就是極大的,但是很多已經晉陞了『真王境』的強者不能享受丹丸給他們帶來的極高效益了,因為他們錯過了最佳服丹期。
服丹奠基是混沌天域最重要一個環節,只有打下這個良基,才能有以後修行中的巨大收益。
各類針對境界晉陞的丹丸在近萬年來發展出一個極耀眼的耀煌高度,這大大縮短了下三階和中三階修者的修行進度,使他們能夠在比以前少萬倍的時間內抵達真王的門檻兒,但是『真王境』渡劫的兇險仍沒有改善。
萬分之一甚至十萬分之一的坑爹幾率,讓真王境成為一個比天還大的『坑』,臨門一腳誰敢『邁』?
唯一寄望的就是『真王神丹』;
一個世族出一位『真王境』,是舉族同慶的大事。
而公羊畢這樣一位被家族億萬人矚目的『真王』居然在國都『華聯州』給打的跟死狗一樣丟了出去。
這一下就震動了『公羊族』;
「不管那個人是誰,都要弄死他。」
「他必然死,以洗刷對我們公羊氏的屈辱。」
「殺掉他,殺掉他!」
「……」
收到消息的公羊族長老會都炸鍋了。
群情激憤。
甚至還驚動了公羊族現任的族長。
族長也正是公羊畢的父親,這位老祖宗都有萬代以上的子嗣傳承了,趕時髦養了個『老疙瘩』公羊畢,寵的也跟眼珠子似的,不想就被人這麼糟塌了。
一打聽,是雪氏那個丫頭雪芷?
公羊老祖就沉吟了。
雪氏一族是與公羊族齊名的十大望族豪門之一。
而且真正的排名還在公羊族之前。
公羊族確實是十大豪族之一。
而雪氏是五大之一。
五大和十大是有區別的,人家是前五,你是前十。
前五和前十這又劃分出了兩個檔次。
你自抬身價說『我們都是前十』,這樣說是可以的。
但人家說『我在前五』,而你沒在,這就是差距。
「老祖宗,是雪族那個丫頭領的一個男子……」
「寶聯送來了監控影像嗎?」
「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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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公羊族長看完了寶聯酒庄送來的監控影像,怔了。
「溯本追源,退散……」
「……」
族長自語,總管無聲。
看到族長沉凝的臉色,總管知道這次的事麻煩了。
他跟著老祖族太久了,多少也知道一些修行中的秘技秘法,這『溯本追源』似乎是傳說中的『時間法則』。
『退散』,境界之退散,這是何等逆天的神技啊?
「查查這個人……」
「是。少爺他……」
「先查,別的不要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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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芷也感覺是惹禍了,她知道那個公羊畢是公羊族長的寵子老疙瘩,和她在她家族的地位相若,奇寵無比。
所以她趕緊抱著虛脫的方堃離開了。
公羊氏一族和雪氏也算歷史悠久的『親家』了,兩族通婚都有億億年的歷史,算起來七姑姑八姨姨的親戚都不知道有多少呢,也許隨便拉出一個都沾著親。
不過這種『親』就有些遠了,不出五服的算近的,出了五服的那是真正的遠親,再往遠了說的話都不能算親了,但是一筆寫不兩『雪』來,同族還是同族。
都是姓雪的肯定比外人要來的『親』一些吧,真正存在矛盾的話就是又一說了,親兄弟都不行,何況別人?
雪氏和公羊氏互相聯姻出來的親戚太多太多,雪芷是從來不認這些也不管這些的,非要分那麼清也不行,所以行事準則還是利益在先,親疏往後排。
發展到了『動手』解決問題的狀況,親的也不親了。
雖然有小姨出面替公羊畢說過話,雪芷才來應付一下這個『約』,這完全是給小姨面子,而不是給公羊畢。
結果這小子還先動了手。
只是結果太出乎太多人的意料之外。
至少雪芷就沒有料到這樣一個收場,公羊畢給打那麼慘,甚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這、這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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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也真是,怎麼就出手了?」
「也不是啊,芷兒是真王初境,雖說天賦奇高,實力也十分強大,可未必打得過公羊家那個小子……」
「哎,不是她出的手,是和她一起的一個男子。」
「呃,和芷兒一起的一個男子?什麼人?」
「不知道啊。」
「我電話一個先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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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的雪芷點了方向『舵』上的通話鍵。
「喂,小姨,」
「芷兒,咋回事?還動上手了啊?」
「是他先動的手嘛。」
「可問題傷的是他啊,這就不好說了……」
「活該啊,一天咋咋唬唬的,以為天老大,他老二,也該著被收拾一下,小姨,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寶聯酒庄是什麼地方?在寶聯大廳大打出手,一會兒功夫還不傳得全州皆知啊?那小子是誰?」
「哪小子?」
「少和我裝,你領那個小子,打人那個。」
「小姨,那是我新收的一個家奴。」
「我去,一個家奴?你蒙誰呢你?」
「真的啊,小姨,我蒙誰還能蒙你啊?」
「行啦行啦,你在哪呢你?我過去。」
「呃,我正開車回家呢,他,他受傷了……」
「他把公羊家那小子差點打死,不受反震之傷才怪了,又說你這個新家奴什麼境界?這麼厲害?」
「小姨,你來了就知道了,我都不清楚呢……」
「好,你回家,我立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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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芷和小姨尹曉依一齊盯著暈迷不醒的方堃。
方堃『時間秘力』再次枯竭,對他造成了一定的損傷,這是本源之傷,他要爭一口氣啊,豈會顧及後果?
當然,這底蘊那麼雄厚,就算傷了本源也動搖不了他的根本,但是時間秘力的耗盡給他暫時造成了困擾。
修行也這麼些年了,卻沒有因為出手落的這麼慘,倒是說那個公羊家的小子比他要凄慘不知多少倍。
境界退散,修為跌落,這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是多麼慘忍的一件事?這簡直比拿刀捅了他還要難受。
而且是從真王境跌落到了四階的『元神境』;
要不是公羊畢毅志夠堅,臉皮夠厚,換個人得自殺。
方堃呢,時間秘力枯竭,修為都隱匿進了骨髓之中,似乎也『退散』光了一般,反正觀察他的雪芷和尹曉依都非常驚奇,這人咋回事?好象沒任何修為的跡象啊。
在她們的觀察下,方堃就是一個平凡的『人』。
在他身上體內也察覺不到任何的元氣波動,寂靜如死一般,哦,還有呼吸,說明人還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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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芷望了望小姨尹曉依。
尹曉依看了看外甥女雪芷,倆人大眼瞪小眼呢。
「咋回事?」
「不知道。」
「他不是把公羊畢打慘了嗎?難道不是他?」
「就是他啊,誰知道他怎麼回事?」
雪芷也完全搞不明白。
尹曉依探手搭上方堃的脈門,不是探他的心率,反是輸入元氣搜索他骨骸經脈中的情況,看是否有元氣?
「怪了啊,一絲沒有。」
「不可能,之前還有的,只是我也看不透他什麼境界罷了,但是打完公羊之後,好象突然就虛脫了呢。」
「耗盡?」
耗盡即枯竭,這是修行者很忌憚的一種狀態,一般修者若耗盡一次元氣,不僅傷本源,還再也不能恢復到之前的高度,這種沉重傷勢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所以修行一界中很忌拚死命,都會留一線餘地,不為別人也為了自己嘛,不然可能得不償失。
「他真的打敗了公羊的話,那他至少也是真王啊。」
「不可能,小姨,他絕對不是真王境,我感覺他連三十階都不是,好象沒境界呢。」
「怎麼會?沒境界?有這種怪人嗎?打敗了中期境真王卻沒有境界?這不科學啊。」
「嗯,是不科學,但這是事實。」
雪芷肯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