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誰是偷窺之人
皇甫輕塵冷笑一聲，失了相國府的麵子，她倒是會說話，無非就是失了她的麵子，使她在這群妻妾麵前抬不起頭罷了，何必還要扯上她皇甫整個家族的麵子去與她一同榮辱。
“二娘，若是還想著將輕瑤嫁與塤哥哥，輕塵勸你還是斷了這念想得好，免得日後悔不當初。先說塤哥哥不喜歡輕瑤，還有一個便是，昨兒個皇上已為塤哥哥賜婚了，是慎郡王府的娉婷郡主！”
“什麽——”
“什麽——”
寧芷柔與皇甫輕瑤皆是一怔，不由得不顧形象大喚出聲，原本看好的佳婿，已經沒了指望。讓皇甫輕瑤去做妾麽？怕隻怕寧芷柔為了攀比，怎麽都不會讓皇甫輕瑤去做妾。
況且，長孫塤也不會娶她。
“這是真的，昨夜大皇子選妃，皇上也順道替塤哥哥賜婚了，若你不信，去問爹爹便知，畢竟王爺叔叔與爹爹那樣好，這樣大的事，肯定會與爹爹說！”皇甫輕塵眨了眨眼，微微一笑，“我受了些風寒，有些乏了，先回湖心小築，就不陪二娘說話了！”
言罷，皇甫輕塵便轉身，牽著秦妙音便往湖心小築的方向走去，洛川緊跟其後。
看著已經走遠的皇甫輕塵等人，寧芷柔停下了腳步，藏於袖中的手狠狠握緊，指骨泛白，咬牙切齒道，“皇甫輕塵，終有一日，我要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秦妙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到底裝得是什麽嗎？一天到晚都裝出賢良淑德的模樣，看了就讓人生厭，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娘倆跪在我麵前求我！”
“娘，罷了，咱們不與她們計較！”皇甫輕瑤看著凝寧芷柔的神色，便連忙伸手去扶著她，“我們不求她皇甫輕塵，況且，我皇甫輕瑤還就不信了，我會比不過她皇甫輕塵那個醜女！”
寧芷柔一聽皇甫輕瑤的話，臉色好了些，神情平靜了一些，壓低了聲音道，“瑤兒，長孫塤那邊即便你嫁過去了，也隻能做妾，倒不是進宮，娘聽你父親說，再過不久，便是三年一度的選秀，你願進宮麽？”
皇甫輕瑤踟躕片刻，道，“可是娘親，選秀之事必然會有咱們相國府，隻是嫡女已然出嫁，按照規矩，剩下三女都為庶出，應該是大姐進宮選秀才是啊！”
“這個你不用管，隻要你願意，娘親自會有法子讓你取你大姐而代之！”
“嗯，瑤兒聽娘親安排！”
寧芷柔原本緊蹙的眉頭赫然舒展開來，她笑著說道，“瑤兒，你能這樣想，娘很開心，若你進了宮，榮獲了皇上的恩寵，他日就是她皇甫輕塵貴為離王妃又如何？見了你，不一樣要下跪行禮，咱們三房怎會輸給她大房！”
“娘說的是！”皇甫輕瑤淡淡一笑，眸中卻有了些許的黯然，誰不知道一入宮門深似海，能得皇帝寵愛固然是好，可若不得寵呢？隻能終其一生老死宮中。
她的娘親竟然讓她進那牢籠去。
寧芷柔帶著皇甫輕瑤向自己的院落走去，一個麵色高興，一個麵色雖說有些許的高興，但是卻隱藏了深深的悲傷與淒涼。
“娘，皇甫輕塵一向與大姐較好，若被皇甫輕塵發現了，怎麽辦？”
“放心吧，瑤兒，你隻要好生學習宮中禮儀，其他一切事物交由娘親來做便好！”
皇甫輕瑤不再說話，隻是緊跟其後。
湖心小築內。
皇甫輕塵躺在床上，臉色仍舊有些許的蒼白，清幽的房間中，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繞在空氣中，微微徐徐吹來，有著幽靜宜人的風味。
秦妙音帶著欣兒去後麵的小廚房給皇甫輕塵熬薑湯去了，留下了洛川在這邊伺候她。可那丫頭好似受了什麽委屈似地，竟然一句話不說，隻是氣鼓鼓的望著她。
她瞧了瞧洛川的神色，微微撫額，輕聲道，“我說洛川，好歹我是病人，我說你能不能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瞧著我，瞧得我心裏直發毛！”
洛川微微一愣，撅了撅嘴，道，“小姐，你為何不讓我告訴夫人，你如今的處境？”
皇甫輕塵微微一笑，略微有些蒼白的唇微微抿緊，臉上有著一抹隱隱的哀傷：“洛川，說了又能如何？”見那丫頭搖了搖頭，她便又繼續說道，“既然不能如何？那何必再讓娘親和爹爹為我擔心？自個兒心裏難過便是，又何必將所有人弄得心裏難過！”
“他肯陪我回門，已經很不錯了，我亦很滿足。”即便這是皇帝要他這樣做的，她卻仍舊還是很滿足，很開心。
“可是，小姐，你就這樣悶聲下去麽？”洛川認真地說道，眼中微微有著濕潤的水光，“如果告訴王爺，你便是瓏玥，你並不醜，那麽王爺一定會待小姐更好的！”
“洛川，你不知道，有些事，說出了口，便沒了意義！”皇甫輕塵輕聲道，“我要阿陌自己發現，我便是輕兒，我們兒時的承諾，我一直都謹記著，隻是阿陌卻不識得我！”
“小姐——”
洛川還想說什麽時，卻被皇甫輕塵嗬斥住了，隻聽她冷聲道，“外麵是何人？”
可外麵卻沒了任何聲響，方才她真真聽到了外麵有響動，可這會兒卻沒了聲音。
“小姐，你是不是聽錯了，外麵沒有人啊！”洛川向外麵望了望，卻沒瞧見半個人，回神後又開始絮絮叨叨，“小姐，既然王爺心中那人是你，你為何不與王爺說？洛川在小姐身邊這麽久，怎會不知小姐心中一直都有旁人，如若不然，瑞親王世子那樣好的人，小姐怎一點都不動心？卻原來小姐是十年守候如一日呢！”
皇甫輕塵半躺，想著自己與長孫陌的種種，想著長孫陌會不會認出自己，何時會認出自己？想著想著，竟不免有些發笑起來，可她側耳一聽，外麵是真的有響動，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洛川，你出去瞧瞧，我真的聽到聲音了！”
“小姐，你莫要扯開話題，外麵根本沒有旁人，是風吹樹枝的聲音！”
“不，一定有人！”皇甫輕塵篤定地說道，她的耳力一向很好，怎麽會聽錯，況且那響動比方才還要大些，“洛川，你出了門，走到院子裏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