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肌膚之親(1)
皇甫輕塵微微蹙眉,這麽晚了,大皇子怎麽會來相國府?她相國府一向與大皇子沒什麽交情,如今他竟大半夜的跑來這裏,這到底是怎麽?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長孫陌,看著他與東方瑄的穿著打扮,想了想,便也知道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大皇子應該是來找他們兩個人的。
於是她壓低了聲音道,“東方公子,委屈你一下,你躲去我的衣櫃裏!”
東方瑄聽著外麵的腳步聲越發近了,隨即便聽從了皇甫輕塵的安排,躲進了衣櫃裏,而皇甫輕塵則是走到了長孫陌麵前,看著他褪下了黑衣,看著那月白的內衫已經被鮮血染紅,她急忙上前去,“你受傷了?”
“嗯!”長孫陌輕輕嗯了一聲,隨即便隨意扯下一段布料包裹住傷口,如今隻能這樣了,聽腳步聲,長孫恪已經在門外了,相國大人應該阻擋不了他多久。
“你流了很多血,我去給你拿紗布包紮一下,要不然血會越流越多的!”
說著,皇甫輕塵好似忘了自己還在生病,便向那邊走去,準備去尋從前洛川留在房間的紗布,還未走幾步,便被長孫陌拉住了,她訝異轉頭,看著他,卻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了。
“對不起,是我逾越了,可我隻是關心你!”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相國大人的聲音,“大皇子,這樣闖進去不太好吧,畢竟他們夫妻已經休息很久了!”
“本皇子來瞧瞧七弟,還用得著相國大人過問?”長孫恪淡漠的道,隨後便向他身旁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衝上去,踢開了門,卻隻聽見裏麵傳來一陣森冷淡漠的聲音。
“誰這樣不要命了?”
那人怔了怔良久,便跪倒在地,“離王殿下恕罪,隻因大皇子在外等候良久,都不見門開,以為離王出了什麽事,所以才會令屬下撞門的!”
“是麽?”長孫陌淡漠的問道。
長孫恪與丞相還有一大批人便闖了進來。眾人隻見長孫陌躺在床上,半倚在床頭,而皇甫輕塵則是微微眯著眼趴在他的胸膛,那場景,好不讓人誤會方才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長孫陌微微瞥了一眼長孫恪,抱著皇甫輕塵的手緊了緊,細心為她拂去擋在額間的秀發,“不知大皇子三更半夜來相國府找本王,所謂何事?”
“沒什麽隻是來瞧瞧七弟在做什麽,也想跟七弟說說,下個月,我大婚,七弟理應早些來才是,有許多地方需要七弟給予幫助呢!”大皇子淡淡的道,眸色微微一沉。
而皇甫輕塵則是趴在他的胸口,那錦被底下,她的雙手緊緊環著長孫陌的腰,他受傷的部位在後背,所以她伸手過去摸了摸他的傷口壓住,隻是瞬間,她便感覺自己的手濕了,似有液體從她的指尖溢出。
“大皇子既然開了口,本王又豈有拒絕之理?隻是這樣小的事兒,又何必大皇子大晚上的親自跑一趟?”長孫陌微微蹙眉,淡淡瞥了一眼大皇子,仿佛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還是說,大皇子來此處,找本王,並不隻是為了告知本王你大婚之事吧!”
這句話看似平常隨意,但在長孫陌口中說出來偏偏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長孫恪看著長孫陌,隨即開口道,“七弟說笑了,我怕派了旁人來,你不肯答應罷了。聽說離王妃的琴聲可謂天籟,隻是不知那日有幸能請離王妃為我新婚,奏上一曲?”
“哦?這事兒,本王可做不了主,得要問問輕塵的意思!”長孫陌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皇甫輕塵,手輕輕將她的一縷青絲放在指尖纏繞,聲音如同香醇的濃酒般醉人,“輕塵,下月大皇子大婚想要請你彈奏一曲,你可願?”
皇甫輕塵仰頭,看著那雙墨黑的眼珠,裏麵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還有一種孤寂,那種孤獨像是一個被扔在大海上,積極尋求救生衣的人般,她微微一笑,聲音卻有些嘶啞。
“王爺,輕塵的琴藝不過一般罷了,怎能在大皇子婚禮上彈奏呢?再說了,輕塵這風寒來的急促,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好,若是好不了,莫要說彈琴,怕是下來走路都難了!”
“嗯,不去便不去吧,你的身子骨要緊!”長孫陌輕輕一笑,鳳眸中看不出情緒來,他抬頭,看著長孫恪,“大皇子,真對不住了,輕塵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她受了風寒,不知何時能好,怕是不能為大皇子演奏了!”
一旁的相國大人也看著皇甫輕塵蒼白的臉色,便再也忍不住了,他道,“大皇子,不知可還有什麽事麽?若沒事了,請隨老臣去前麵喝一杯清茶如何?”
長孫恪淡淡斜視了相國大人一眼,卻沒說話,那眸光卻叫相國大人遍體生寒,便再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聽他道,“這樣啊,那還是真遺憾呢!”
頓了頓,他又道,“七弟,聽說最近秦將軍不太平靜,好像在他家搜出了什麽東西,有通敵賣國之嫌!”
“大皇子都說了是好像?既是不確定,想必是有人以訛傳訛吧,再說了,本王相信秦將軍忠君愛國的心,他是斷然不會背叛我西陵王朝的!”
長孫陌的語氣仍舊是淡淡的,不鹹不淡,可說得上溫柔至極,但皇甫輕塵卻知道,他的怒氣已經繃到了極點,越是淡漠便就越是憤怒。
於是她微微仰頭看著長孫陌的側臉,微微有些迷惑。隨即,隻見長孫陌修長妖嬈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龐,墨黑的眼珠淡淡的,“怎麽了?是不是頭還疼得厲害?”
“嗯,是有些疼,方才喝了水,才睡著,這不又被吵醒了!”她輕輕一笑,轉頭看向長孫恪,“大皇子,要與王爺說得話可說完了?若是說完了,便早些去歇著吧,我讓爹爹替大皇子準備一間房,還希望大皇子莫要嫌棄我們相國府簡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