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情不可勉強
皇甫輕塵看著蘇容若的背影，唇邊泛起了一絲絲笑意，“容若是個好男子，我也相信他能給永樂幸福，隻是也得要看看永樂自個兒的意思！”
“畢竟情不可勉，不是麽？”
聽了皇甫輕塵的話，長孫塤微微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在肌膚上拓下一片陰影，情不可勉，是嗬，一直以來，塵兒都將他當做是兄長，是他自己會錯了意。
一句情不可勉，還不足以說明什麽麽？
“對了輕塵，明兒個狩獵，你會去麽？”蘇墨白看著皇甫輕塵問道，狹長的眼眸中卻流轉著異樣的光芒。
“不知道，應該不會去，阿陌不讓我去！”
“離王這樣做是對的，林子裏危險重重，你不去最好！”長孫塤微微抬了抬頭，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同小時候異樣魯莽了。”
“嗯，塤說的不錯。”蘇墨白輕聲說道，一襲青衫在淡淡的光亮下，顯得格外的美麗，而他不知從何時，竟變出了一把淡墨字紙的折扇那在手中，上麵畫著的是一位有著白梅樣風姿的翩翩貴公子。
長孫塤和皇甫輕塵麵麵相覷，同時發出了一個疑問，“三哥，你何時變出一把折扇來啊？再說了，這天那麽冷，你還扇扇子？”
蘇墨白神態自若地搖了搖扇子，輕輕勾起了嘴角，“你們不覺得多了這把扇子，我更加顯得英俊無比瀟灑不凡？”
皇甫輕塵幹笑了一聲，“我一直以為蘇容若那廝是個自戀狂，何時三哥你也變成自戀狂了？還是住一起久了，性子習慣什麽的都會變？”
長孫塤也微微有些奇怪，這蘇墨白平素裏是個那樣穩重的人，怎的今日這般活躍起來，他微微注意到了先前皇甫輕塵的眸光，才漸漸懂了，於是便也開始笑了起來，“我說墨白，這裏半個美女都沒有，你弄得這般風流倜儻的，怪可惜的，趕明兒讓容若陪你去街上走走，那才不算枉費了，不是？”
蘇墨白露出了你們真是不解風情的神色，正要說話，忽然看見長孫陌朝著這邊走來，神色有些凝重，他一來，蘇墨白與長孫塤便忙著告別道，“時候也不早了，塵兒，你早些歇息吧！”
“好，三哥，塤哥哥晚安！”皇甫輕塵甜甜一笑，而長孫陌則是與他們點了點頭便往帳子裏走，而皇甫輕塵也跟隨進去。
望著皇甫輕塵與長孫陌的背影，蘇墨白又是微微一笑，“離王殿下如今可謂是權勢滔天，隻是不知到最後，這西陵王朝的如畫江山，會不會是他盡收囊中？”
“這個倒不知，誰也不知皇上是何打算，西陵王朝到如今都還未立儲君，想必皇上另有打算吧……”長孫塤的臉上浮起了一絲惆悵，“有時候我到挺希望離王殿下還在涼城封地，不要卷入奪位之爭，這樣塵兒的日子便不用過得這般提心吊膽。”
蘇墨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塤，你身為帝王家的人，應該知道，從你們一出生就已經被卷入了這個旋渦之中，身不由己，無可逃避，如果想要掙脫出來，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死了。”
兩人都沉默下來，零丁的細雨不知何時淅瀝地落下，為深秋的林子籠上一層薄薄的白霧，悄然降臨著一絲淡淡的空寂。
有些事終究還是避免不了的，翌日，長孫陌還是一同去狩獵了，而他臨行前，對皇甫輕塵千叮呤萬囑咐，讓她千萬別出門，不管聽到什麽都別出去，他怕她一個人無聊，便讓永樂去陪著她。
枯枝滿地的樹林顯得很是寂靜，地上全是枯黃的落葉，陽光透過樹的枝椏間掠過，地上的碎銀斑斑駁駁的，卻透發著一種詭異的寧靜，似乎還帶著殺氣。
一進入樹林後，大家便是各憑本事競爭，長孫陌與十一皇子長孫琛在一起，至於其他人，去哪裏了，誰都不知道。
“七哥，皇甫輕瑤不是七嫂的親妹妹麽？為何還要陷害她？”十一皇子忍不住問道，那個女人雖然從第一次見便就不喜歡，可是礙著她是七嫂的親妹妹，所以總還留了幾分麵子。
可昨晚那事兒，他卻有了改變。
“十一，不管她是不是輕塵的妹妹，她都已經是父皇的妃嬪了，該給她相應的尊重！”長孫陌淡漠的說道，似乎本來就是這樣一回事。
“七哥，你少與我打馬虎眼，你知道十一問的是什麽！”
長孫陌轉頭望著他，嘴角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微眯的雙眼在跳躍的陽光中散發出不明意味的色彩，“我不是說了麽？她不管是不是輕塵的妹妹，該怎麽辦，便怎麽辦？觸及了底線，即便她是輕塵的妹妹又如何？況且她還曾推輕塵下水，這事兒，我先記著！”
長孫琛猛然一震，正準備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卻聽見林子裏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響，透發出一陣殺氣。他抿緊嘴唇，妖媚的眸子中帶著堅定的神色，眉宇間流露出凜冽的殺氣。
“七哥，果然不出你所料，這次的狩獵可算十分精彩呢！”
長孫陌沒有說話，隻是望著那斑斑點點的陽光，眸子顯得格外燦爛無比。
陽光淡淡的，秋日的陽光總是這般和煦，雖說有陽光，卻沒有溫度。
皇甫輕塵坐在帳子內，托著腮不知在想什麽，剛剛送來的熱茶冒出的霧氣，將她的臉顯得有些朦朧起來。驟然，她回頭看著平日裏長孫陌穿得那件白色長衫，心裏不免泛起一陣惆悵，眉心緊蹙，今日的她似乎顯得有些心緒不寧，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
“王妃，餓了吧，奴婢做了些糕點，王妃嚐嚐？”一個宮女走了進來，而後將糕點放在桌上。
皇甫輕塵看著她，卻也覺得無聊起來，永樂去與蘇容學騎馬了，讓她在屋內呆著豈不白費了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她看著眼前的少女，輕聲道，“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