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離王的軟肋
皇甫輕塵微微一笑,這才注意到了方才拉二胡的那個女子,隻見她一頭烏黑的頭發隨意梳了一個發髻,不同於他們的是那雙妖異的眼眸,竟然是藍色,是有點像湖水藍的那種藍色。
她就是近日來很得各宮妃嬪寵愛的樂工?
長得挺不錯,那二胡拉得也挺不錯,隻是不知為何,她總感覺眼前的這個女子她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具體在哪裏見過,她一時間還真有些想不起來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離王妃啊,失敬失敬,奴婢是蕪族女子,名喚紫鳶!”那女子抱著二胡起身俯身道,神情卻是不卑不亢,實在難以讓人覺得她真是一個奴婢!
“起身吧,不必多禮!”皇甫輕塵細細打量著紫鳶,她生的眉清目秀容貌俊雅,又兼之唇紅齒白,眉目如畫,嘴角盡是笑意,淡淡的陽光映到他臉頰上仿佛籠了一層緋霞,難描難繪,無可形容。
“你的二胡拉得很不錯,很好。”皇甫輕塵笑著說,“如果一會兒有時間,不知紫鳶可否教教輕塵?”
皇後笑看了一眼紫鳶道,“紫鳶,既是輕塵要學,你一會兒教教輕塵,莫要怠慢了輕塵,知道麽?”
皇甫輕塵笑了笑,“謝母後成全!”
就在這時,站在身後的長孫甯倒覺得這樣挺好,隻是有人看著幹著急,高喜看了看皇後和皇甫輕塵,硬著頭皮上前道,“王妃時候不早了,禧妃娘娘還在屋裏等著呢!”
皇甫輕塵有些不悅地看了看高喜,而後道,“知道了!”她抬頭看向皇後,微微一笑,“母後,我去去就來!”
“去吧,自己小心些,若是有什麽事兒,派人來說一聲!”皇後理了理皇甫輕塵微微有些亂的披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皇甫輕塵笑了笑,隨後便跟隨高喜向承歡殿走去,而十皇子長孫甯也跟在皇甫輕塵後麵,一同而去,皇後看著皇甫輕塵的背影,微微蹙眉,凝神半晌後,道,“冬梅,擺駕永福宮!”
承歡殿外。
“十皇子,禧妃娘娘隻召見慶王妃一人,還請十皇子莫要為難奴才!”在那奢華的殿外,一個年長的嬤嬤便擋住了長孫甯的去路,那人應該是禧妃宮裏的掌事嬤嬤。
長孫甯淡漠的看著那老嬤嬤道,“本皇子知道,”他的眼眸中揚起了一抹危險的光澤,“不過,本皇子有句話想嬤嬤帶給禧妃娘娘,不用本皇子說,你們也該知道我七哥對七嫂的感情吧,若我七嫂在承歡殿出了什麽岔子,不光我七哥不會罷休,本皇子想,皇祖母也不會罷休的!到時,隻怕你家主子和你都不會好過!”
那嬤嬤微微笑道,“十皇子多想了,娘娘知道王妃與離王殿下鶼鰈情深,又怎會加害與她,娘娘不過是想與王妃喝喝茶,說說話,增進感情而已!”
長孫甯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當目光落到皇甫輕塵身上時,又多了幾分柔和,“七嫂,記住七哥對你說的話,還有一句是我對你說的,不要與她頂嘴,她說什麽,便順著她說!”
皇甫輕塵笑著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離王妃,請吧……”嬤嬤麵帶懼色的催促道。
才剛一踏進宮裏,那老嬤嬤便退到了一邊,不再向前走,“王妃,去內廳稍等片刻,老奴去後花園請娘娘過來!”
“多謝嬤嬤!”皇甫輕塵雖說不喜歡這裏,但是不管如何該有的禮節禮貌是必須有的。
在承歡殿的殿門外,有一處亭子,那亭子邊上便是書房,那房間的窗戶上,映出了兩個人的人影,遙遙望去,隻見禧妃娘娘身披一襲火紅色羅站在石桌前前,一向溫柔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殺機,隨即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一聲巨響,燭火搖曳,眉間怒氣橫生。
在她身旁是一個身著一襲鵝黃色宮裝,三千青絲綰成髻,剩餘的垂於腦後,一支金燦燦的鳳凰樣式的金步搖橫插在旁,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她端起旁邊的茶,遞給了禧妃娘娘。
“母妃,不生氣了,這次沒機會下次還有的是機會,況且父皇雖說是將母妃降為妃,卻沒有廢去母妃協理六宮的權利不是麽?”
“馥兒,你還看不清眼前的形勢麽?”禧妃娘娘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上次的事,林中刺殺那件事,雖說周密卻也出了紕漏,你真以為皇上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麽?本宮當日便提醒過恪兒,讓他收斂鋒芒,他倒是越發的過分起來,皇上若不是忌憚著本宮父親是三朝元老,又豈會這般放縱於他?而且也有消息傳來,皇上有意要削弱丞相的權利,而長孫陌多年來為西陵立下了不少戰功,許多將領都對他忠心耿耿,他的勢力,不容小覷啊!”
“母妃,我們不要先亂了陣腳,先看看再說!”甄馥規勸著禧妃娘娘要忍,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如今大皇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各個皇子都自有打算,丞相大人的力量一旦削弱了,那必定是長孫陌最有機會取得儲君之位。
隻是未來之事,也存在著許多變故的不是?
“那你怎麽看?”禧妃淡淡地道。
“馥兒想離王殿下應該是有軟肋的吧,隻要好好利用,說不定也能幫我們一把呢!”
禧妃想了想,道,“他的軟肋?除去十一,還有永樂,這兩人幾乎是沒辦法成為打擊他的棋子,十一的母妃是鎮遠大將軍之女,她的胞弟也就是十一的舅舅手握十萬禁軍,動不得,至於永樂,她母妃早逝,皇上對她極其疼愛,也不好動!”
“母妃,馥兒說的不是他們倆,是如今離王的嫡王妃,皇甫輕塵!”
“那個醜女人?”禧妃擰眉,她還記得第一次見皇甫輕塵時被嚇著了,那半邊臉的疤痕,真是猙獰得讓人害怕,這樣的醜的人,長孫陌是真的會愛上她?為了她寧可拋卻如畫江山?
她可不太相信。
“母妃,我聽恪跟四弟他們說,這離王可寵這皇甫輕塵了,若是我們能利用之,想必應該得到咱們想要的效果!”甄馥笑得一臉的奸詐。
“隻是,本宮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長孫陌會喜歡上那個醜女,所謂的寵,應該隻是做給旁人看的吧!”禧妃擔心的道,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母妃,既然是這樣,咱們何不試試?反正今日您不是召見了她麽?是與不是,咱今日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