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狗嘴吐不出象牙
“是！”
“要打我，那麽禧妃娘娘得要負得起打了我的後果才好！”
禧妃娘娘看著皇甫輕塵清冷的模樣，便出言諷刺道，“本宮打了便打了，你能如何？本宮攝六宮事，你既然是離王的王妃，那你說本宮打得你，打不得你？”
不一會兒，有幾名侍衛便進來了，聽從了禧妃娘娘的指示，將皇甫輕塵按趴在地上，棍子一杖又一杖的狠狠打在她的身上，那疼竟要沁進心脾，皇甫輕塵咬牙將頭埋在地上，生生的受了幾棍子，可再怎麽痛，她都未叫出一聲來！
“誰敢再打下去試試？”
長孫瑨聽說皇甫輕塵進宮了，便來看看她，卻誰知從長孫琛那邊得知她被禧妃叫來承歡殿的消息，十哥雖說了有人盯著，應該沒事，但是他還是不放心，所以便急忙趕來。
誰知才一進入禧妃的承歡殿便看到這一幕，皇甫輕塵的倔強，他的心沒來由得泛起一陣陣的漣漪，還有淡淡的心痛，漸漸地所有情緒都在他的心中蕩漾開來……
此時，萬籟俱寂，四周的聲音驟地安靜下來，隻有些眾人呼出的絲絲聲。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著紫衣的男子站在不遠處，一雙淺色的眸子燦若星辰卻冰冷異常，裏麵流動著清澈的光芒，如櫻花般柔軟的嘴唇勾勒出淡淡的弧度。
“禧妃娘娘，你這是找我七嫂來喝茶的麽？！”
長孫瑨急忙走到皇甫輕塵身旁，看著她慘白的臉，他也不知為何自己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目光看著那雪白的肌膚上，如同烙印般的痕跡清晰可見，還滲出了鮮紅的液體。
他的心，沒來由地有股莫名的心痛，久久地縈繞在胸口，疼痛難抑。
他走到皇甫輕塵身邊，逆光中，他紫色的袍子被陽光照得刺眼，鑲上了好看的光芒。
皇甫輕塵身上疼痛難忍，她臉色似冬月飄搖的雪，無一絲血色，冷汗將這錦繡羅裳也染濕透，她在這裏孤苦無援，這時她好像聽到了小九的聲音，渙散的意識慢慢的聚攏，而那地上蜿蜒出血跡可怖又斑駁。
像通往奈何橋邊的彼岸花，紅得豔麗。
長孫瑨凝視著有些髒的她，衣服已經被汗珠和血浸濕了，隨即，他脫下絳紫的外袍披在皇甫輕塵身上，輕輕地將她抱起，動作極為小心，生怕自己會弄疼她。
“七嫂，莫怕，我已經派人通知七哥了，他應該快來了！”
“謝謝你，小九！”皇甫輕塵疼得額間全是冷汗。
長孫瑨顧不得許多，抱著她便向外走去，先去永樂那裏吧，也好請禦醫，再說永樂那裏應該很安全，一切待七哥來了之後再說，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禧妃娘娘淡淡的聲音，“小九，你擅闖本宮寢宮，不但不知罪，竟然還抱著自己的嫂嫂！”
“是啊，還叫得這般親熱，真是恬不知恥！”一旁的甄馥看著這一幕，譏誚的說道，“都說離王妃雖說相貌醜陋，卻好歹也是位冰清玉潔的好女子，看來也不過如此，竟在背地裏與自己的小叔子勾搭上了，簡直是蕩（和諧）婦！”
“甄馥，你和大哥果真是絕配，世間再無比你們更相配之人了，你們這一家子，真是不是一家人還真不進一家門，不光思想齷齪，狗嘴裏都吐不出什麽像樣的話來！”
甄馥的身子徒然一震，麵色冷凝，冷冷地說道：“九皇子，難道此刻你不是抱著你的嫂嫂麽？況且，她皇甫輕塵摔碎了母妃的鳳玉，本該受罰，即便是你九皇子，也說不得半分！”
“是麽？”長孫瑨微微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眼中蒙上一層寒霜，“如果本皇子告訴你，隻要有我長孫瑨在，你們便休想再動我七嫂一下呢？你又當如何？是不是連著本皇子一起打？”
皇甫輕塵微弱的呼吸輕輕地灑在他的如瓷般的脖頸，一陣酥癢，清風拂過，一股淡淡的香味浸入他的鼻息中……
此時，長孫瑨的心跳加快，埋藏在心裏最深最柔軟的平靜湖麵，有透明純粹的水花悄然綻放的聲音，浸透了他二十多年來的孤寂的落寞。
他心動了，是麽？從那夜的邂逅開始，便開始了，雖說與她刻意保持距離，隻是為何她總是要無端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他總想避開卻避開不了。
以為那樣的感情不過是一種突如其來，也許與她接觸之後，這樣的感覺便會消失，隻是越與他接觸，為何他卻越發不能自拔？
他們之間橫隔著的枷鎖太沉重，也太寒冷了，那種冷像是在預示著這場悲劇的結局。
“小九，你別以你是本宮的親侄子，本宮便不敢罰你！”禧妃看著長孫瑨，氣極了，眼眸中厲光閃爍，表情猙獰，這就是她親妹妹的兒子，那個讓她恨極的女子，即便她如今死了，可是她還是恨！
如果不是她，她怎會失了她夫君所有的寵愛？
如今她的兒子也要和她作對，那麽便別怪她這個做姐姐的無情！
“親侄子？謝禧妃娘娘抬舉，我長孫瑨可不敢高攀了禧妃娘娘這姨母！”長孫瑨墨玉般的眸子幽如深潭，周身散發出冷冽的寒氣，“若禧妃娘娘沒什麽事了，我想帶七嫂下去請禦醫看看，本皇子想，禧妃娘娘也不想為此事驚動父皇吧，況且我七哥一會兒便來了，看到七嫂這般模樣，不用我說，禧妃娘娘也該知道這後果！”
禧妃聽著長孫瑨的話，淡然的目光倏地一閃，她的心一沉，竟然有種莫名恐懼的感覺……
長孫瑨說得倒是真的，長孫陌確實不好惹，又加上那確實不是什麽大事，不管如何都不該太過了。隻是不知皇帝會如何，她與他夫妻幾十載，早已情盡。
怕隻怕是會影響到恪兒的前程。
長孫瑨依舊抱著皇甫輕塵，輕輕理了理她散亂的頭發，皇甫輕塵輕輕喘息，氣息噴在他的脖間，一陣灼熱的氣息。
“小九……別說了……帶我離開……我不想呆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