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若你丟了她
“馥兒，你先起來吧！”禧妃娘娘扶甄馥起來，看著她淡淡的道，“長孫陌之所以這麽恨本宮，不光光隻有他想爭奪皇位，還有他母妃的原因！當年本宮與他母親一同進宮，一同深受皇寵，又都是好姐妹，深宮寂寞，有一個人陪著總歸是好的，隻是深宮也難測，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
甄馥瞪大眼睛看著禧妃娘娘，驚叫出聲，“難道當初離王母妃突然暴斃這件事與母妃有關？”
“若本宮說，本宮從未害過她，你信麽？”禧妃娘娘看著甄馥，看著她眸中的不信任，淡淡一笑，“曾幾何時，本宮也曾單純過，也曾相信過人心，相信真情，隻是再好的姐妹，都抵不過恩寵，她越發的得寵了，本宮承認，本宮是嫉妒，嫉妒得發狂，皇上每日每夜都呆在她的殿裏，本宮是心生壞意，也想著，如果她不在就好了，如果她不在了，那皇上就是我的了！”
“母妃——”甄馥喚出了口，而禧妃娘娘卻還是沉浸在自我的悲傷之中。
“本宮是想害她，可是設計她與人私通這件事真的不是本宮做的，本宮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做的，這件事到最後以她自殺而結束，皇上下令誰都不準再查此事。她們都覺得是本宮做的，”禧妃娘娘轉過身子來，看著甄馥，眸中第一次出現了一抹複雜難懂的神色，“馥兒，你相信是本宮做的麽？”
“母妃，這些事都過去了，不管相信與否，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麽？”甄馥伸手去握住了禧妃娘娘的手，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知道了又能如何？離王如今和大皇子鬧成這樣，即便沒有那件事，也不可能會放過他們啊。
“是啊，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禧妃娘娘眸色中漸漸浮現出一抹哀傷，“從一開始本宮便知道，本宮嫁的是帝王，他的夜從來都不屬於我，可是那樣漫長的夜晚，我幾乎都是獨坐到天明，等啊等，本宮的人生裏除了等待，卻好像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了，直到等得本宮累了，才肯作罷。”
她伸手抓住了甄馥的手，“可是你知道麽？皇上再也不來本宮的承歡殿了，這後宮的女人也是越來越多，多得讓本宮都叫不出她們的名來。”
“母妃，您累了，馥兒扶您下去休息吧！”甄馥看著禧妃娘娘這樣，便也知道，這深宮裏的女人真可怕，隻是不知今日的禧妃娘娘，會不會就是她明日的下場？
大皇子，他會那樣對她麽？
他說過的，會給予她所想要的一切，這是他的承諾，他定然不會忘記的。
離王府內，古色的房間中，那淡淡的月光照進來，映了一室的美麗。
身上的痛楚撕心裂肺的席卷了全身，皇甫輕塵額頭冷汗肆流，雙手無意識的緊握，頭腦中混混沌沌，唯有那打在自己身上的板子的響聲清晰無比，看著甄馥和禧霏娘娘仇恨又得意的目光，還有麵目猙獰，卻已是漸行漸遠。
皇甫輕塵痛苦的蹙緊了秀眉，嘴裏喃喃囈語，眼角卻一行清淚落下。
一隻寬大又溫暖的手輕撫她的眼角，將淚攜去，握緊她的手，將她輕擁進懷，仿佛她是他至上的寶。宛若茫茫人海中尋到一個港灣，皇甫輕塵意識不清的依偎進他健碩的胸膛，那輕擁她的手臂不禁一震，忍不住緊了緊力道。
滿滿的身影跪了一地，又有無數人端著銅盆，手拿絹帕加快了腳上的速度進進出出。
“七哥放心吧，七嫂會沒事的！”十皇子長孫甯看著床榻上的皇甫輕塵，那蒼白的麵容，不免也有些自責起來，“七哥，都怪我，如果我早些去或是我不離開，七嫂就不會挨那幾棍子，還好九哥去得早，要不七嫂就麻煩了！”
“我也是順道而已，沒有什麽，隻是覺得禧妃平白無故找七嫂喝茶，總歸有些牽強了！”長孫瑨站在一旁，淡漠出聲，可是眸光觸及那躺在床上的女子時，眸色卻是黯了幾分。
“十弟，與你無關，她們本就是衝著我來，打輕塵，不過是在向我示威罷了！”長孫陌看了看，墨眸卻帶了一抹嗜血，“既然敢打，那麽就該付出代價！十弟，我讓你調查甄府之事，調查得如何了？”
“已經有些眉目了，七哥若急著要，我讓他們快些！”
“不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長孫甯淡然一笑，“也是，明日之事，也夠他們忙活一陣了！”他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皇甫輕塵，想了想，道，“七哥，七嫂待你真心真意，你莫要負了她才好！”
一旁的長孫瑨也淡淡一笑，“十弟，你說的那些，七哥必然知道，他定不會負了七嫂。她是一個好女子，若是七哥把她丟了，隻怕有許多男子會搶著要！”
長孫陌一聽這話，微微眯眼，眼中蒙上一層薄薄的寒冰，卻沒說話，而站在一旁的長孫瑨，笑了笑，抬眸看著長孫陌那雙墨瞳，知道他觸了他的底線。
隻是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不說隻是覺得沒必要多事，可如今因為躺在床榻上的那個女子，他想多事了！
“七哥，我覺得九哥說得對呀，若是你將七嫂丟了，你以後去哪裏找這麽好的女子啊？！”
“你喜歡她？”長孫陌輕聲地問道，語氣中聽不出有任何不滿的情緒，仿佛是在問一件極其平常的事般，幽深的墨眸卻湧動著濃濃的感情。
“這不是喜歡，而是尊重！”長孫甯的雙眸似乎閃爍著清輝，亮晶晶的，而長孫瑨卻是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長孫甯的回答，“隻是欣賞這樣柔弱的女子，她的骨子裏卻那般倔強，不認輸！你都知道，我聽九哥說，今兒個禧妃叫人來打七嫂的時候，七嫂可是一句疼都沒喚呢！”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長孫陌淡淡地說道，麵色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