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口氣倒是不小，皇上也不能討得你的好？”那鎮長夫人看了一眼皇甫輕塵，不可否認的，她是很美，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傾國傾城，難怪那老鬼這麽惦記著，竟然趁她回京之際，這樣做。
還好她回來的早一步，要不，她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都說不出。
不過這個瓏玥倒是挺有膽識的，竟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是與不是，我怕你沒有機會見識，麻煩你把你的丈夫關緊些，如果管不了，就請你不要當悍婦，不準他娶小妾！”皇甫輕塵淡淡的說道，隨即便道，“請你們鎮長府下次再有什麽宴會需要刺繡什麽的，請你們先付錢，第一次，我給你們麵子，你們也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言罷，皇甫輕塵便轉身，而那鎮長夫人站在原地看著皇甫輕塵的身影，狠狠跺了跺腳，隨即便一臉怒氣的往裏麵走，應該是有好戲看了。
“小菀，你還愣著做什麽，我回去吧！”
“嗯，好的，瓏姐姐！”
蔚藍色仿佛是天空永恒不變的裝扮。
小菀跟著皇甫輕塵不知不覺的來到小鎮外的一處梨花林，梨花已經飄了，而葉子卻還是翠的了，風清雲淡暖陽隔著樹枝的縫隙穿透進來。下麵梨花瓣落了一地，細碎的陽光，將她們的身影拉得老長。
“瓏姐姐，你明知道鎮長對你不懷好意，而近來的那些流言，便是鎮長夫人散發的，為何要還要這樣輕易的放過他們，又是怎麽想到這方法來懲治他的？”
皇甫輕塵微微一笑，“他雖然有權有勢，但是他卻很怕他的夫人，隻是因為她夫人的父親是縣城的縣衙大人，若不怕，依著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想法，恐怕他們家裏早已妻妾成群了！”
“瓏姐姐，你好聰明啊！”
“這沒什麽，很簡單的道理，細心觀察，便就知道了！”當初在宮裏，爭奪皇位的時候，比這個要複雜許多，所以不是她不願意與他們計較，而是她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小菀點點頭，而後忽然想想起什麽事，“瓏姐姐，你知道麽？聽說恭親王生了一位郡主，被封為和碩如意郡主了，等同於公主的身份呢！”她想了想，又道，“不過，想象也對，當年皇上還未登基的時候，十一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恭親王可幫了不少忙，如今大業得成，必定是待他特別一些的！”
“是麽？”皇甫輕塵淡淡一笑。十一和曼曼的孩子已經出生了，想必他們應該是過得很幸福的，這樣也好，這樣也好，起碼偶爾能聽到有關他們的消息，知道他們在遠方一切都安好，那麽便好！
“那永樂公主呢？”
小菀笑了笑，又將自己聽到的事說與皇甫輕塵聽，“永樂公主嫁進蘇家已經有三年了，聽說生了一個兒子，不過奇怪的是，永樂公主自從出閣之後，便再也沒有回宮過，聽說她們說，好像是永樂公主怨恨著皇上，具體是什麽事，誰都不知道呢！”
皇甫輕塵微微吃痛，胸口一窒，永樂怨恨阿陌，應該是因為她的事，可是她不是已經寫信告訴他了麽？為何永樂還會怨怪阿陌呢？
“是麽？”皇甫輕塵僵硬一笑，隨即又道，“那皇上呢，他如何？”
“皇上啊，照理說，皇上君臨天下，應該是很快樂的，可是聽人說他很不快樂，終日除了禦書房，最多的時候便是呆在關雎宮，而且，每年選秀進去的女子，被太後或是太皇太後冊封為妃，都會在圓房之夜，神秘失蹤，誰都不知道她們去了何處！”
皇甫輕塵的心已經痛得麻木了，她微微向前倒去，扶住梨花樹，手握著枝幹，指甲狠狠嵌入裏麵，卻仍舊渾然不知，阿陌，到底是你錯了，還是我錯了？
如果，小九沒有死，如果沒有那些事，如果沒有……
隻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
“瓏姐姐，你怎麽了？”小菀看著皇甫輕塵痛苦的模樣，忽然想起，她當年生無雙和莫離的時候好像落下了病根兒，“瓏姐姐，你是不是肚子又疼了？還是我說皇上，讓你不高興了，白哥哥說，你不許旁人在你麵前說皇上的，我是今日看瓏姐姐說了，我才多嘴的！”
“我沒事！”皇甫輕塵淡淡一笑，隨即讓小菀扶著她去那邊的石凳上坐下，前麵過了橋，轉個彎便是他們的店鋪了，她道，“小菀，這些年，皇上後宮都沒有妃嬪麽？”
“沒有啊，為了這事兒，朝臣和太後他們可急了！”小菀據實以告，“畢竟皇嗣綿延，才能令我西陵王朝福澤萬年啊！”
皇甫輕塵坐在石凳上，身子僵硬，她的手狠狠握住，隨即便又放開了，她淡淡的道，“好了，小菀，你先回鋪子裏吧，我在這裏在待會兒，便回去！”
“好，那你自己小心哦，別太晚了，太晚了，無雙和莫離會尋你的！”
“好！”
看著小菀離去的背影，皇甫輕塵微微垂下眼眸，一股絕望的憂傷緩緩從她的眼底溢出，不自不覺間，她竟然淚流滿麵，身子好似怕冷般微微顫抖起來。
“阿陌，這三年來，我以為不去聽，不去想有關你的事，那麽我便會忘了你，可是如今我才知道，一切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我將我關在一個空間內，任由思念的潮水將我淹沒，即便，我快溺死其中，我卻還是不想出來，還是不想出來！”
帝都，禦書房外。
長孫陌負手而立，看著眼前的風景，眸色中一片沉寂，是那種帶著死一般的沉寂。
“皇上，宮學士求見！”高喜走了進來，看著長孫陌輕聲道。
“宮學士？”長孫陌淡漠一笑，隨即道，“讓他進來！”
“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長孫陌沒有看他，神色淡漠，目光看著遠處盛開的花朵，“宮學士請起！”
“皇上，不知木槿所犯了何錯，皇上還未選秀，便要將她打入冷宮？”宮學士淡淡的說道，他隻有宮木槿一個孩子，況且他又何嚐不知進宮選秀的下場，隻是那孩子非要進宮，他也沒法子，這不才進宮兩天，連選秀大典都沒有過，便被打入冷宮了。
“宮學士，這是在質問朕，為何要這樣對你的女兒，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