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以臉試毒
“側妃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得知賈小姐被冊封為壽安郡主，我特地趕來恭賀，這不，賀禮都準備好了。”
“讓側妃親自跑一趟，本郡主心裏真是過意不去，來人，還不趕緊賜坐。”
“是。”
下人搬來了一張小木凳，相較於賈詩靈的貴妃椅，何止寒酸二字可以形容。
不過柳若霜向來是個能屈能伸之人，現在這女人正在風頭上，不宜為了這點小事計較。
她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容，“我來時路過南風館，見到不少戴著麵紗的女子在那哭鬧，派丫鬟打聽過後，才知是鋪子內的護膚品出了問題，此事郡主可知曉？”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本郡主想不知道都難。”
“能在南風館內神不知鬼不覺的動手腳，郡主真是好本事。”
躺在貴妃椅上的賈詩靈迅速睜開眼，冷笑道：“側妃可不要隨便汙蔑人，這件事與本郡主沒有任何幹係。”
柳若霜笑了笑：“郡主說沒有，那就沒有吧，關於這件事，你如何看待？”
“還能如何看待，秦王妃做了錯事，後果自然得她自己背負。”
“可那些女眷的紅疹並不算太嚴重，想要讓柳凝歌身敗名裂，成為過街老鼠，還得再添一把火。”
“哦？你有主意？”
“我在鬧事女眷中看到了戶部尚書夫人，郡主剛來京都，怕是不清楚，這女子是出了名的難纏，說一句潑婦也不為過。”
賈詩靈立刻心領神會，“潑婦的好處，可不是尋常女眷比得了的。”
兩人目光交融，皆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午，柳凝歌從實驗室裏取出儀器，打算借助現代設備查出這種毒究竟是何成分。剛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外麵就響起了一陣吵鬧聲。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出了後院。
“我的臉上都開始流膿水了，秦王妃，你這個黑心的毒婦，趕緊出來給我個說法，否則我就賴在這不走了！”
婦人嗓門很大，再加上一身的橫肉，癱坐在地上又哭又鬧的模樣很不雅觀。
夏果耐心的安撫著，“宋夫人，您先起來吧，咱們有話好好說。”
“滾開！”婦人一把推開了夏果，怒罵道，“你說的倒輕巧，要是你臉變成這樣，我看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夏果！”秋實趕緊把人扶了起來，可又沒法對這婦人責備什麽。
這件事確實是南風館理虧，除了躺平挨罵，沒有其它選擇。
“秋實，夏果，你們先下去。”柳凝歌平靜的出現在了鋪子內。
“是。”
婦人一看到秦王妃，就像看到了殺父仇人，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秦王妃，你看看我的臉，爛的都流膿水了，這樣別說出去見人，我自己都覺得惡心反胃！”
“本宮這有藥膏，你先拿回去塗抹。”
“別提什麽狗屁藥膏，根本沒有用！”婦人怒瞪著眼，“你醫治不好我，那就跟我變得一樣，怎麽樣，這個提議不算過分吧？！”
“好，我答應你。”
夏果下意識想上前阻攔，卻被一旁的秋實拉住。
這個時候去勸說，無疑是火上澆油，在解藥被研製出之前，王妃有任何反抗的舉動都會被冠上新的罵名。
婦人取出了之前買的那盒泥膜，“來，塗到臉上去，我親眼看著你塗。”
柳凝歌沒有猶豫，擰開蓋子後，挖出一大塊抹在了臉頰上。
盞茶時間後，抹著泥膜的位置變得又紅又癢，緊接著，又冒出了一片紅疹。
她臉上本就長了疹子，再加上這些，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婦人這次總算滿意了，“很好，但願王妃能早點研製出治療疹子的藥物，否則咱們就一起毀容吧。”
說完這話，她趾高氣昂的走出了鋪子。
南風館內再度恢複了安靜，夏果心疼的走到主子麵前，想要觸碰柳凝歌的臉，卻又畏懼的收了回來，“王妃，您這是何苦。”
“無論罪魁禍首是誰，問題出在南風館，這是不爭的事實，我監管不力，愧對女眷們，這是應該付出的代價。”
“可要是解藥研製不出來……”
“會研製出來的。”
夏果無奈歎息，“是，奴婢相信王妃。”
柳凝歌無暇顧及臉上的疹子，轉身回了後院。
她利用儀器仔細將泥膜做了一遍檢查，查出了毒藥的成分，但相應對的解藥該如何調配，還是無從下手。
等這次事情平息後，一定要找個製毒高手好好學學本事，再遇到這種情況，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柳凝歌將自己悶在廂房裏一下午，秦禹寒來後才緩過神。
男人望著她紅腫的臉，劍眉擰成了一團：“怎麽嚴重到了這種程度，你又拿自己的臉試毒了？”
小女人沒說話，秦禹寒又氣又心疼，吩咐人送了盆溫水，“過來，我替你清洗一下臉。”
“嗯。”
柳凝歌緩步走到他麵前，男人用溫毛巾輕輕擦拭著遍布疹子的位置，隨後拿起桌上藥膏，仔細塗抹了上去。
“凝歌，這張臉真的不能再瞎折騰了，否則就算解藥研製出來也沒法恢複。”
“王爺，我覺得自己很無用。”她萎靡的低著頭，“從前依仗著醫術，總以為世間任何疑難雜症都難不住我。可現在隻是一點毒，就將我逼迫到了這種地步。”
“任何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醫術高超，不代表製毒水平也很高超。”秦禹寒溫柔的安撫著。
“等此事了結，我要去拜師學製毒。”柳凝歌抬起頭，眼底滿是執拗，“我要成為整個九州最厲害的製毒師。”
秦禹寒頷首，“我的凝歌一定能做到。”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柳凝歌不敢休息，認真調配著解藥。
沒有頭緒，隻能根據感覺進行實驗。哪怕達不到預想中的效果，隻要能對症狀有所緩解也算是一種成功。
忙碌到半夜，柳凝歌終於研製出了一瓶藥劑。
她看了眼坐在桌邊閉眼小歇的秦禹寒，毫不猶豫的倒出一部分解藥，抹在了自己臉上。
“嘶！”
劇烈的痛楚從皮膚下擴散開來，鑽心蝕骨的疼。
她手裏捏著的瓷瓶不慎掉落到了地上，驚醒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