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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還請江伯伯教我做人

  目送略顯失望的寧中則女俠離去時。


  王帆有些慶幸對方的通情達理。


  鬼知道嶽靈珊那死丫頭回家後,到底是怎麽描述兩人結伴送還辟邪劍譜那一路上,所發生的一切。


  裏麵既有‘熬鷹磨合’的鬥氣。


  也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爭風吃醋’。


  還有被人各種‘神仙眷侶’的誤會。


  以及‘親昵無間’的互動。


  最要命的是,他還特意跑了一趟塞外,並滅了快活城。


  以上這一件件的事情,擱在嶽靈珊那個戀愛腦女人身上,都夠寫出一本幾百萬字長篇古言小說了。


  連書名都不用費腦子去琢磨, 就叫:霸道少俠愛上我!


  若僅限於此,倒也罷了。


  關鍵在於嶽靈珊那死丫頭,自從被宋離誤會後,就徹底入‘魔’了。


  動不動就往王帆上貼,諸如抱胳膊之類的。


  再加上有時候因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隻能在野外露營、破廟避雨打尖過夜。


  也總會貼粘著他, 甚至裝睡往他懷裏鑽。


  難免會有些‘磕磕碰碰’。


  雖然王帆始終‘坐懷不亂’。


  但……


  如果非要按照古禮來較真的話。


  嶽靈珊但凡撒個謊, 他就算渾身是嘴,也難逃始亂終棄的罪名。


  這可不比憐星宮主。


  在眾目睽睽之下, 可以用‘醫者父母心’封口。


  得虧這位寧姨是真女俠。


  哪怕嶽靈珊真的虛構了什麽故事。


  也不至於如何。


  否則,結果一定會鬧得很難看。


  如今將事情徹底說開,王帆也總算能暗暗鬆一口氣了。


  便是此時。


  那群有資格出現在這個院落通堂的年輕俊傑、女俠,看到寧中則離開了,立刻一窩蜂湊了上來。


  講真的。


  這是王帆最不願意麵對的場景。


  若非正巧趕上了。


  也怕事後再來,可能會撲空。


  早就惦記著江海天的絕學,以及想要尋覓一塊合格的磨刀石的他,絕對不會選擇今天登門拜訪。


  好不容易才將這群仿佛見了偶像,完全不知道矜持是何物的熱情同齡迷弟、迷妹對付過去。


  第二波又來了。


  不過,這一波的質量,明顯要比之前那群高出來一大截。


  領頭小叫花裝扮的金逐流。


  雖然還隻有十六七歲,可實力卻已經達到了一流水準。


  這種武道天才。


  迄今為止,王帆還隻遇到寥寥幾個。


  諸如任盈盈、沈浪、白飛飛、柳生飄絮,江小魚、花無缺。


  至於其他年輕一流高手。


  黃雪梅、上官海棠,如今都差不多二十二三歲了。


  與段天涯、熊貓兒這些差不多。


  由於並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幾歲時候進入的一流, 參考意義不大, 所以被王帆直接排除在‘優質潛力股’外。


  與金逐流一起過來交朋友的年輕高手不少。


  比如武當秦元浩, 就是位三流高手。


  還有丐幫幫主的孫女仲燕燕。


  不但是位身段超級棒的美人坯子,實力同樣達到了三流水準。


  這倒是非常符合各大名門正派,年輕一輩佼佼者的實力標準。


  諸如少林‘同’字輩裏。


  撇開王帆不算。


  如今正調侃問要不要‘搶’他傍身熟銅棍的同明大師兄,也是三流。


  與那些‘野路子’年輕高手相比,差了兩個檔位。


  這種情況,或許與雙方的際遇、現狀之類的有關吧。


  任盈盈自幼生活在仇人陰影下,既想要解救父親, 還想要複仇。


  沈浪背負著重建武林四大世家之一沈家的重任。


  江小魚更是不進步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綜上所述。


  不是身負血海深仇,就是肩負使命, 要麽是為了求活。


  隻希望那些被他特意留下的小韭菜們, 在如此適宜自強不息的環境下,也能夠茁壯成長, 不枉他一片苦心……


  ……


  吃完席。


  街坊四鄰率先散去。


  接著, 是那些名望、實力、勢力不太夠的江湖友人。


  在這一過程中。


  王帆終於發現到了一些異常。


  比如青城新任掌門歐陽堅那老銀幣,五嶽嵩山劍派連十三太保都沒來, 隻是派遣了一位‘得意’弟子。


  雖然南北少林、武當也隻派了傑出弟子。


  但……


  王帆記得原劇情中,歐陽堅有親自登場。


  也不曉得這老銀幣被什麽事情耽擱了。


  由於筵席結束, 賓客十去其九。


  喧囂的江府,也回歸了相對的寧靜。


  見一直在大門口禮送賓客的江海天終於回來了。


  王帆直接上前抱拳道:

  “江伯伯,晚輩有些事情, 想要單獨與您聊一聊……”


  金逐流立刻過來,搭著他肩膀,一臉無辜插諢打科道:


  “王少俠,什麽事情還必須單獨聊,我旁聽行不行?”


  丐幫仲老幫主也忍不住擠兌了他一句:

  “小王少俠,如今還在場的武林同道,無不是名門正派、武林名宿。


  既有你北少林大師兄,又有八大派與五嶽掌門、長老。


  怎麽,還要防備我們啊?”


  連寧中則都滿臉狐疑之色瞅著他。


  用宛若兩汪秋水般明眸,無聲提醒他別犯渾,別搞事。


  沒辦法。


  這幾乎是在場所有人的憂慮。


  否則,熱心的他們,也不會默契的留到現在。


  那些實力不濟,又怕濺到血的家夥,也不會早早告辭離開。


  登門時已經解釋過一次的王帆,麵對這種情況,也十分尷尬、無奈:

  “晚輩並無此意,隻是最近從快活王哪裏,學會了他自創的綜合近戰技等等,想要與江伯伯切磋一二,融入我自創功法之中。”


  丐幫仲老幫主依舊滿臉懷疑:

  “既然隻是正常請教、切磋,為何不直接講出來,非要整得如此神秘兮兮?

  怎麽,你小子不會以為江盟主,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吧?

  還是說,你憋著什麽壞……”


  這位老先生說話真的很直,噎死個人。


  得虧關鍵時刻,江海天站了出來,為王帆解圍道:

  “十四五歲的年輕人,能考慮得如此周到,已是不易,仲老先生就不要過於苛責了……”


  不料,他話還沒講完呢。


  金逐流就橫插一杠子,衝王帆道:

  “王少俠,自從我涉足江湖,耳邊聽到的全是你的大名與事跡。


  正好我也想借這一次機會,稍稍領略一下霸道少俠的風采,還請王少俠你不要拒絕……”


  江海天為人十分沉穩,每逢大事也有靜氣。


  見狀,也不吭聲了。


  轉而開始默默觀察著王帆的反應。


  並期待著他的答案。


  想要借機看看這位聲名無兩的年輕人,武德究竟如何。


  來自各門各派的掌門、長老,包括各路莊堡等勢力的武林名宿,看到有人想要挑戰霸道少俠。


  神態也紛紛‘曖昧’起來。


  沒辦法。


  現場見過王帆出手的人,並不多。


  哪怕有幸經曆過獅駝嶺那一戰,也隻是遠遠瞧見驚人聲勢與慘烈結果。


  並且……


  那還是施展的獅吼功。


  最後應付五仙教主的偷襲,也隻施展了令人驚歎的金鍾罩。


  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瞧瞧此子的能耐。


  也好做到心裏稍稍有點數。


  唯有金逐流,無論神情亦或是眼神,全都是認真的。


  不止是他。


  周圍那些年輕輩的高手見狀後,都有些躍躍欲試。


  或許,這就是江湖吧!


  意識到這一點後,王帆麵帶微笑衝金逐流點了點頭,續而環視了一周問了句:


  “不知還有沒有人要與金少俠一起?

  除了江伯伯外,隻要實力達到三流及以上,都可以一起來,我不限人數……”


  此話一出。


  群雄霎時嘩然。


  幾個意思?

  難道咱們這些長輩,還會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情?

  還是說,這小子完全就不把咱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裏?


  然而,還沒等他(她)們發作。


  金逐流卻不樂意了:“我一個人……”


  王帆哪有功夫陪這麽多人一個個過家家,瞅著他直言不諱道:

  “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住,還一個人……”


  金逐流直接傻眼了,下意識‘額——’了一聲。


  “如果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動手試試。”


  說話間,王帆微微往後推開一米多。


  眾人見狀,也強忍著怒火,紛紛往後退開了一段距離。


  很快就給兩人空出了個直徑差不多一丈的圈子。


  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麵紅耳赤的金逐流,很快平複下了亂糟糟心境,因此博得不少長者微微點頭暗讚。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待他凝神擺出一個難以辨認根腳的近戰技起手式,接著施展鞭捶虛招,一拳朝王帆臉上劈來。


  戰鬥就在下個半秒結束……


  不管這位年輕的一流高手,隱匿著什麽厲害的後招,都毫無意義。


  王帆已經側身欺上,將肘頭,穩穩架在他眉眼前大約半厘米的位置。


  等到眾人瞧清楚結果。


  肘風才將金逐流頭發吹得亂舞。


  這位某一任‘天下第一高手’的親兒子,眼皮子也才因近在咫尺的肘頭,而飛速閃爍了一下:

  “這是什麽招式?”


  “就是很普通的肘擊,配上速度快點的身法。


  但,若並沒有超一流的戰鬥本能,你壓根招架不住。


  所以……


  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現在真的不行。”


  說到這,王帆收肘,特意環視了一周。


  期間,給寧中則遞過去一個稍顯歉意目光後,立刻開了一記地圖炮:


  “除了江伯伯,在場所有人加一起,超過三十秒鍾沒有全躺下,都算我輸。


  若生死搏殺,超過一秒鍾沒有盡數躺下,算我無能。”


  話音未落。


  眾人‘嘩——’的一下炸開了鍋:

  “王少俠,你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霸道少俠,你在北少林就學會……”


  王帆直接打斷道: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覺得我吹牛了,咱們完全可以手底下見真章。


  還請大家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


  絕不會給諸位長輩,以及諸位同輩少俠留下任何暗傷。”


  寧中則苦笑不已。


  暗歎這小子,還是初見時那個德行。


  那些在獅駝嶺見識過他說話風格的長者,差不多也是如此。


  不過……


  沒有領教過的,自然也就有些氣不過了。


  可……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


  怎麽辦呢?


  於是,紛紛找江海天評理:

  “江盟主,您可得管管這小子……”


  “是啊江盟主,您再不管管這小子,以後還不得了……”


  什麽叫打瞌睡送枕頭?

  這就是了!


  王帆瞬間滿臉燦爛笑容,朝江海天抱拳,並順勢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還請江伯伯教我做人!”


  看到他擺出這幅架勢,那些叫囂不已的家夥,紛紛回過神來。


  原來,這小子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而是江盟主?

  徹底被架在‘火’上的江海天,十分無奈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就隨老夫來演武場吧。


  這裏空間太窄小,不宜動手……”


  不多久。


  眾人轉場來到了江府那個直徑百多米,四下擺著各式各樣兵器架的寬闊演武場。


  連地上鋪砌的大青石條,除了偶有幾條兵器劈砍留下的痕跡,絕大多數地方都被踩踏得光可鑒人。


  可見使用率非常高。


  不等跟過來那群圍觀者,被江府武者引到周邊台階上。


  王帆一改之前的狷狂,滿臉滿眼真誠之色,主動向對方執弟子禮道:


  “請江伯伯賜教!”


  江海天有些哭笑不得抬手道:


  “——請!”


  王帆也不客氣,腳步輕快的朝對方衝了過去。


  欺入一丈之內後。


  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殘影,一記勢大力沉的蹬心腿,踹向對方心窩。


  稍稍後撤了小半步的江海天見狀。


  立刻止步側身,讓開來招同時,欺身上前,雙手推山砸向王帆胸膛。


  王帆直接以太極推手化解,隨後接上一記凶猛的七傷拳,走中直線轟向江海天麵門。


  江海天眼前一亮,微微偏頭抬臂別開這一拳,同時揚肘撞向對方下顎。


  兩人才交上手。


  立刻就進入了如火如荼狀態。


  出招之快,迅如閃電。


  破招之絕,羚羊掛角。


  續招之變,神來之筆。


  卻苦了在場那些旁觀者。


  除了實力達到一流的還能看出點招式脈絡。


  否則哪怕瞪大了眼睛,也瞧不真切。


  隻聽見‘嘭、砰、啪、噠’之類的撞擊聲,源源不斷從兩人交手時殘留的虛影中傳出。


  直至發現大家都差不多,全是一副老虎看車輪架勢,才不那麽撓心撓肺了。


  至於那些瞧不慣王帆出盡風頭,或張狂模樣的家夥。


  看到他竟然能夠與江海天大哥半斤八兩。


  心裏越發不舒服、不爽了。


  甚至因此暗暗埋怨江海天不頂事,空頂著天下第一高手、武林盟主的名號。


  好在,這些家夥很快就因戰局陡變,一個個喜不自禁。


  由於稍稍分神使用感悟點偷師,王帆瞬間落入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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