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對話
第一百八十六章對話
方水兒將昏『迷』的少纖抱起,輕輕的放到同樣昏『迷』的陳泉身邊,看著遠處海面忽然爆起的海『浪』,神『色』平靜,目光卻是透著前所未有的複雜。
李一鳴……方水兒已經最大限度的去高估李一鳴了,在潘達利亞和解和善意是真的,如果不是冰帥親自上『門』找到她,她絕對不會有替妹妹報仇的心思。
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這個神秘莫測的少年,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認識範疇。
「該拿你怎麼辦?」隨意卻帶著苦惱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結束了?這麼快?方水兒詫異的轉身,看到身後靜靜的懸浮著一條棍子,李一鳴頑童般的蹲在棍子上,動作笨拙的整理著自己的長發。
「悉聽尊便!」方水兒苦笑的搖了搖頭,李一鳴回來了,冰帥的結局可想而知,她已經不敢有其他的奢求了。
假如蹲在半空的這個人真是李一鳴,她也許還可以嘗試,可從對方的眼神中她能看出,這人,不是李一鳴。
「不好辦啊……」李一鳴依舊在擺『弄』著自己的長發,嘴裡碎碎叨叨的。「我這人最反感的就是背叛,所以,你必須死……」
「我沒意見。」方水兒洒脫的聳了聳肩,一臉平靜的注視對方的眼眸,能死在他的『棒』下,也算是一種榮耀了……
「可我不殺『女』人……」李一鳴古怪的抬眼,表情越發的苦惱。
「你想要我怎麼樣?」方水兒內心一動,這位不會說謊,難道還有轉機會?
「你會剪頭髮嗎?一個大男人留這麼一頭長發怪變扭的。」李一鳴撇了撇嘴,從半空躍下,自顧自的盤『腿』坐下,懸浮的長棍一陣蠕動,化作了一把『精』致的剪刀,李一鳴抬一揮手,剪刀在半空畫了一個圓弧,停在了方水兒面前。
「我試試吧……」方水兒一時間不知道李一鳴要做什麼,下意識的接過剪刀,可當『精』致的剪刀入手,方水兒卻是渾身一顫,剪刀險些脫手。
這剪刀……是棍子變的……
緊緊的抓住輕若無物的剪刀,方水兒遲疑的走向低頭不再言語的李一鳴,猶豫的拿起絲柔滑順、黑亮發紫的長發。
咔嚓……剪刀開合,原本李一鳴『花』了偌大心思卻無能為力的長髮絲絲掉落。
「簽了這個契約吧……」李一鳴低著頭,把玩著散落的斷髮,隨意的抬起左手,一個玄奧的符文從掌心浮起,慢慢的飄到方水兒面前。
「這是……」方水兒一愣,運起『精』神力查看。
奴隸契約:封魂印……
「李一鳴呢?」方水兒的臉上出現一絲掙扎。
「他沒事,我只是借他的身體用用。」
「這契約,我是和誰簽?是你?還是李一鳴?」
「沒區別,都一樣……」李一鳴緩緩抬眼,參差不齊的長發從額前掉落,淡金的眼眸內閃爍著一絲複雜。
……
村頭的農家樂,原本熱鬧的飯桌上鴉雀無聲,雲亦遠輕輕推開包廂的木『門』,隨手從『門』邊的餐台上拿起一塊蒸糕,放在嘴邊聞了聞,狠狠的咬了一口。
「果然有點『門』道。」大口的咀嚼著嘴裡的蒸糕,雲亦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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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麼這麼不小心,牧眼菇可是劇毒啊,你們用來熬湯?」幾口吞下手中的蒸糕,雲亦遠隨手又拿起腳下的一瓶紅酒,指尖輕輕在瓶口一抹,瓶口脫落,切面光滑圓潤。
「這酒就不怎麼滴了。」雲亦遠狠狠的灌了一口,皺著眉頭將紅酒隨意的放到一遍,安靜的退到了『門』外。
「還有一天,小傢伙們快沉不住氣了吧?還沒商量好由誰來么?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人的確不好選……呵呵,管他呢,再玩一天吧……」看著村口停放的一排與周圍景『色』格格不入的豪華跑車,雲亦遠皺著眉頭挑了輛卡迪拉克,從手中一大把的車鑰匙中挑出一把,打開車『門』,揚長而去。留下一座清新雅緻、死寂無聲的農家大院。
……
路邊的白『色』路虎內,姐妹兩面面相視,神情嚴峻。
「不可能,秘境怎麼會有這樣的任務?」青巧巧似乎不能理解青玲瓏方才所說。
「這是懲罰秘境……」
「假設真的如你所說,那怎麼解釋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慘案?」
「雲亦遠是聖階,你不了解聖階,他的手法很高明,眼鏡查過,所以的慘案都是意外,和他本人沒有直接關係……」
「那些無頭屍體呢?也是意外?」
「那是賽高幹的,你應該不會忘記賽高的身份吧?他不是護道者,他的規則和限制與我們不同,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青巧巧聽到這裡,眼內晃動著無助。
青玲瓏沒說話,只是低沉的搖了搖頭。
「大家都知道?」青巧巧試探的問道。
「除了柳夢……」
「我必須告訴她……」青巧巧聞言,迅速翻出手裡的通紅器,可還未開機,卻被青玲瓏一把緊緊的握住。
青巧巧詫異的抬頭,不解的看向姐姐。
「我們必須有所選擇……」青玲瓏艱難的回答。
「你們決定選柳夢?」青巧巧忽然心神轟鳴,肩膀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起來。
青玲瓏沒有說話,只是複雜的看著妹妹,微微的搖了搖頭。
「既然你沒決定,那為什麼不告訴她?」
「正因為沒有決定,所以才……選擇是公平的……」
「公平?柳夢她根本還不清楚狀況!」青巧巧忽然提高了聲音,有些憤怒的看著姐姐。
「她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事,她是護道者……」
「你這是出賣隊友……」青巧巧緊緊的握住通話器,眼眸內的怨恨豪不掩飾。
「出賣隊友?那好,那你告訴我,我們應該選誰?是你?還是我?或者是鬍子?眼鏡?」青玲瓏的情緒也『激』動起來,完全失去了以往運籌惟握的樣子,咆哮的聲音透著沙啞。
「你不用想著幾個聖階能夠力挽狂瀾,面對規則,他們同樣無可奈何,唯一的區別是,他們不需要自己冒險,因為即便任務失敗,他們同樣有辦法躲過懲罰,他們是聖階。但我們不同,一旦任務失敗,我們所有人都會面臨著身隕道消的懲罰。現在,你告訴我,選誰?還
(本章未完,請翻頁)是所有人相親相愛的在一起,一起煙消雲散?」
青巧巧沉默了,這問題沒有答案,這……才是天道最嚴厲的懲罰。
不想殺?補回來,在這裡好好殺……
逆天違命、眾志成城?那就選一個,死……
或者……一起死……
……
鬍子彎腰撿起『床』頭的背包,拉開拉鏈,將滿滿的一包現金倒落在『床』邊,略顯煩躁的推『門』而去,沒再多看一眼身後『肉』/『欲』橫陳、香『艷』無比的卧室。毫無節制的發泄並沒改變他的心情,凌『亂』的鬍渣略顯蕭條,『陰』冷的眼眸帶著滄桑。
「眼鏡,我們需要談談……」步履艱難的鬍子幾次停下腳步,最終,還在電梯口拿起了通話器。
「我在你樓下。」通話器內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
「恩。」鬍子點了點頭,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洗浴中心的休息室內,鬍子用一萬塊錢清了場,兩人相對而坐。
「我們是男人。」鬍子率先開口。
「和我想的一樣。」眼鏡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李一鳴不在,我是團長。」鬍子接著開口。
「這種時候,團長的命令不管用。」眼鏡男的眉『毛』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李一鳴救過我的命。」鬍子眼神專註,堅定而不可動搖。
「我的命也是他救的。」眼鏡男寸步不讓,蒼白的臉頰雖然帶著微笑,但眼眸同樣執著。
「我當了十幾年的團長,清楚你在團隊的價值,你留下,比我有意義。」
「一個團隊中,任何人都是不可替代的。這個理由不能說服我。」
「我的隊員都死了……」鬍子的神情忽然落寞起來,語氣帶著一絲滄桑。
「可現在我還沒死。」眼鏡男忽然收起笑容,惱怒的看著鬍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鬍子似乎發現自己的錯詞,歉意的扯了下頭髮。
「就沖你剛才那句話……」眼鏡男似乎真的被鬍子的話語『激』怒,將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拿到『腿』上,手心緊緊的握著一個控制器,大拇指已經放在了控制器按鈕上。
「你……」鬍子驚怒的瞪大了眼睛,身體下意識的前傾,眼鏡卻是身子一仰,帶著殘影閃到了一邊。
「正面『交』手,我也許在你手裡撐不了多久,但以你的速度想要阻止我按下按鈕,目前的你還做不到……」
「眼鏡……」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驚愕的眼眸漸漸濕潤。
「來之前我已經布置好了一切,hde394生化炸彈,我計算過,全城擴散只要三十一分鐘……找你,只是怕我們重複,做出無謂的犧牲。替我轉告李一鳴,怎麼做不是因為欠他什麼,還是一個男人的選擇,那小子磨嘰,容易多想。」眼鏡男的臉上重新恢復笑容。
「那小子有時候的確磨嘰,和個娘們似得的。」鬍子眼眶含淚,卻硬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行了,我走了。」眼鏡男挑了挑眉,從容的轉身向『門』外走去。
「一路走好……」鬍子緊緊的握著拳頭,聲音梗咽。
(死一個……好難選……)
(本章完)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