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宮
紅袖與畫絹倆大丫鬟與元霜收拾了個簡單的包袱,包袱裏裝些衣裳首飾。
元霜想起了華陽公主,華陽公主喜歡自己淘澄胭脂水粉,她便往日裏積攢的一些從古書上摘抄下來的香方也捎上了。
從老夫人那邊回來後,畫絹便與元霜梳妝打扮起來。畫絹與她梳了個時新的發髻,又將那些不常戴的簪釵都往腦袋上放。元霜皺眉道:“我又不是買簪釵的,戴這麽多幹嘛。挑一兩件素淨的就足夠了。”
梳好頭,勻了麵,又換上了杏色妝花褙子,蔥色的藕絲裙。
收拾齊整後,她便去了嘉善堂,正巧明霞也在。姐妹倆鬧掰後,在府中即使見了麵,也很少有言語交流了。她進屋的時候,明霞訕訕然地起了身,也不說話。婁如君此刻眼中隻有元霜,別的事也顧不上。
她將女兒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倒也沒什麽紕漏。”她看了一眼跟去的丫鬟是紅袖,紅袖到底要沉穩些,婁如君又與女兒說:“見到太後之後,該請安就請安,該問好就問好。家裏的這些事該怎麽說你心裏有底便是。”
元霜點頭答應。
明霞見元霜一身穿扮很是鮮豔,同為二房女兒,元霜能入宮與太後作伴,她就隻配留守家中,明霞心中早就冒酸水了。
不多時,就見管事前來回稟:“太太,小姐,轎子已經準備好了。”
婁如君聽說便起身來,親自將女兒鬆了出去,一直等元霜上了轎,婁如君與元霜揮手告別。這一幕讓元霜回想起好些之前的事來,她露齒微笑,也與母親道別。
這裏等元霜的轎子出來巷口,明霞才和婁如君說:“母親,已經看不見了,我們回屋去吧。”
婁如君歎息一聲,母女倆回了房,婁如君與明霞道:“我這裏沒別的事了,你回房去吧。”
明霞卻突然湊近了低聲與婁如君道:“母親,我有一件私密事要告訴您。”
婁如君詫異地看了明霞一眼,她疑惑道:“你有什麽事要說的?”
明霞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婁如君讓服侍的人都下去了,明霞這才大著膽子到:“母親,我恍惚聽見昨晚姐姐和柏家哥哥夜裏私會的事。”
婁如君聽到這裏臉色一變,她忙問:“這話你聽誰說的?”
明霞說:“有人看見了,據說兩人私下說了許久的話,兩人拉拉扯扯的,很是親密……”
明霞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婁如君大喝了一聲:“放肆!”
明霞嚇得一個哆嗦忙跪下了:“母親息怒,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講見過的人找來,您可以當麵問她。”
“不許再說這話了。”婁如君暗惱,她心裏暗忖,元霜看著穩重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犯傻?柏家那個郎君即便算得上一個人才,可柏家到底也敗落了比不得從前。元霜是太後看中的人,內定的太子妃人選,這節骨眼上再出點什麽事的話,她的一生不都毀了麽。
明霞見目的已經達到,她便不再言語。
好半晌,婁如君緩過來一些,這才說:“這事幹係重大,萬不能再那出去亂說。”
明霞道:“母親盡可能放心,我很愛護姐姐的名聲,隻是別人……我也管不了。”
言下之意我保證不拿出去亂傳,但我不敢保證別人不亂說。
婁如君氣得要死,她惱道:“行了,你退下吧。”
明霞告了退,從嘉善堂出來時,她心情格外地好,看哪裏都順眼。家裏或許很快就要掀起一陣的風波,但橫豎與她沒關係,她隻用看戲就行了。
明霞走後婁如君獨自想了好一陣,不行,事關女兒的前程,怎能讓元霜胡鬧。說什麽她也不會答應元霜嫁給柏行簡的。這事還沒鬧開,或許還有回轉的餘地,婁如君也坐不住了,她得去上房探探風聲。
婁如君隻帶了一個心腹丫鬟,到了清音館時,正好柏氏和隔房的一位妯娌也在。夏老夫人見著了婁如君她問道:“二丫頭走呢?”
“走了。”
“那便好。這裏正說要去叫你過來,大家一起摸幾把牌,我們也樂一樂。”
婁如君點頭答應,結香取了牌,大家圍坐了。結香也搬了張凳子在老夫人身邊坐了,幫著看牌洗牌碼牌。
婁如君心裏有事,她暗中打量著柏氏,暗道柏氏對此事知道多少,柏氏又是如何看待此事的?她低頭細想,隻怕柏氏心裏隻有娘家,想要夏家的女兒,還是她的心肝寶貝去給柏家撐門麵。哼,哪裏有這麽容易的事。你柏氏的女兒嫁給公主的兒子,我婁如君的女兒就隻能嫁給沒落人家的窮小子?
婁如君思緒繁雜,一連出了錯,倒正好讓老夫人胡了牌,她和柏氏都輸了錢。當下柏氏便有些怨言了:“如君,好好打牌,你看看,你一疏忽,就叫老太太把我們的錢給贏走了。”
老夫人指著柏氏笑道:“不過贏你們兩個錢你們就這麽小氣,你是當家夫人難道還沒見過銀錢?”
柏氏笑著說:“老太太不在乎這麽兩個錢,那就賞我們吧。”
“哼,願賭服輸這話你沒聽過?”
婁如君依舊心不在焉,後來她主動挑起了話題:“上次入宮,太後和老太太說起咱們二丫頭的親事吧。太後是不是想將這事早點定下來?”
夏老夫人道:“太後確實有這樣的打算,不過皇後那裏似乎還有些阻礙,據說皇後更看好娘家的侄女兒。”
柏氏聽著婆媳倆的談話,她心裏猛然一跳,怎麽就忘了太後親口說過要給元霜做主的事,她笑眯眯地問了聲:“看樣子我們二姑娘的好事近了,也不知太後說的是哪戶人家的公子?”
夏老夫人道:“太後說我們二丫頭品貌端方,想要給太子定下,此事要真成了,倒確實咱家的榮耀了。”
柏氏聞言大驚,這事她從來沒聽人提起過。他們元霜會成為太子妃?她夏元霜何德何能?柏氏立即預感不妙,且不說侄兒的一腔心事付諸東流水不說,倘或此事真成了,那麽將來二房的風光可就徹底超過他們長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