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理家
夏老夫人去徐家做客,午後就回來了。
夏老夫人氣鼓鼓的,進屋後也不說話,元淑帶著女兒在跟前奉承,她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也不敢開口,柏氏暗暗地向她擺擺手。元淑隻能陪著小心:“老太太您累了吧,今天天熱,我早就讓人備了些消暑的綠豆湯,您喝不喝?”
夏老夫人惱道:“氣都氣夠了,喝什麽湯,你們娘倆下去歇著吧。”
老夫人將母女倆打發走後,便說要躺躺,結香在跟前伺候。
這裏元淑跟著母親回了房,她忍不住問道:“阿娘,老太太這是怎麽呢?”
“怎麽呢,那還不是被徐家給氣的。原本說好今天談你二妹妹的親事,可是今天徐家一個字也沒有提。老太太也不好明說,憋了一口氣在胸間。徐家的態度太怪了,和之前的說的完全不一樣。這下你二妹妹的親事偏是要被耽擱了。”
元淑大惑不解,詫異說:“怎麽會這樣,我們夏家怎麽可能淪落至此?”
“初八那天家裏來了不少的親友,那事的影響不好。”柏氏也滿臉的無奈。
元淑不知說什麽好,她又說:“阿娘準備如何與嬸娘說這事?”
柏氏歎息說:“這才是我最頭疼的。”
元淑想了想安慰她母親說:“阿娘也不必自責,二妹妹品貌端方,又有太後撐腰,難道還怕嫁不出去?她年紀也還小,再過一兩年說親也不遲。我還覺得自己嫁得草率了些。”
柏氏聽了女兒的話抬頭看了她一眼,問她說:“難道我給你找的婆家差了不成?”
元淑有苦說不出,自家的那些煩心事她也不好和母親說,隻得掩飾道:“沒有的事,阿娘別多想。”
“不過我還真得好好說說你。生了瑩兒後這裏已經幾年了,肚子裏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隻有一個女兒的話遠遠靠不住。”
母親的話正好說到了元淑的痛處,她頭一扭,生硬道:“母親說的這些我自然知道,您也不必在我耳朵跟前念。”
柏氏無奈地搖搖頭,女兒嫁出去了,可到底還是她的女兒,當娘的自然會操心,隻要還有一口氣,就得為兒女操心一輩子。柏氏見女兒不樂意,她也不好再問下去。
“你也好,行簡也好,都是不讓我省心的。”柏氏心裏難受,好再她還有一個手握兵權的兒子,元林的優秀可以讓她忽略一切。想到這裏,柏氏不免又惦記那個小孫子,因此便說要去看望端哥兒。
元淑推說累了,不願意陪母親一道前往。元淑出了這邊的屋子,她將女兒交給了奶娘,便去了薈芳居。
這時候元霜正在翻看他們這一房的賬本,對每一筆的進出賬目進行核對。元淑就這樣進來,她看見了桌上的那些賬冊不免笑道:“喲,二妹妹越發能幹了,現在也會理家了。”
元霜請了元淑坐,她道:“娘身體不好,我理應該幫著分擔一些家事。大姐這是從哪裏來?”
元淑回答說:“從我母親那裏。”
元霜聽說又順口問道:“老太太和大伯娘回來呢?”
元淑點頭,元霜笑道:“今天她們回來得倒早。”
“是啊,可能是因為天氣熱,也不便久留吧。”元淑小心地打量著元霜的神色,她不敢說實話。
“二妹妹今天好些沒有?”
“吃了藥,蒙著發了一身汗,感覺好些了,多謝大姐關心。”
元霜依舊低頭去看賬本,看了沒兩行,她叫來了丫鬟:“你去把吳嫂子請來,我倒要問問她這兩筆支出是怎麽回事。”
畫絹答應著便立即去了。元霜忙自己的事,元淑坐在那裏,姐妹倆再沒別的語言。元淑心中嗔怪母親和表弟不該那樣行事,失算不必說,倒是連累了元霜沒得一樁好姻緣。元霜要是知道此事了不得怪罪他們?
不多時管事的吳婆子就來了,元霜見到了她,當麵就問:“吳嫂子,這兩筆二十兩的支出是怎麽一回事?”
吳婆子拿過了賬本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然後陪笑道:“這是宋姨娘做的主,一筆是給宋家老太太壽辰的賀禮,另一筆是給三小姐添置了東西。”
“添置了什麽?”元霜接著問道。
“應該是請的那位琴師的支出,要不就是新給三小姐打了首飾,我記不得很清楚了。”
元霜惱了:“記不清楚呢?你幫忙管著房裏的支出,每一筆進出心裏都應該明明白白的,現在來和我打馬虎眼?要是連一筆賬都說不清楚,我看你也不必管賬了,去做別的事吧。”
吳婆子幾時見過元霜生氣忙陪著笑臉道:“二小姐別惱,我回去好好算算。”
“是該好好算算了,你們這些經事的老婆子了,就打量著母親脾氣好不和你們計較好唬弄,又打量著我們年輕不管事,賬也不會做了。既然沒這個能耐,那就趁早去做別的事吧,我不信還請不來一個能將賬目做好的人。”
元霜少有的發了一通火,吳婆子一聲也不敢吭,拿了賬本就退下了。
元淑一直沒有走,她坐在一旁冷靜地看著,等到那吳婆子走後,元淑主動給元霜遞了一杯水,讓元霜消消氣。
元霜和元淑抱怨道:“這些婆子都是疏懶慣,我不信大伯娘問他們話,他們也是這樣回答,就會唬弄人。”
元淑笑道:“她們要是敢如此,早就被打出去了。二妹妹年紀不大,氣勢卻不小。”
“要是再軟弱些,隻怕會被算計得連骨頭都不剩了。我這是必須得強硬起來,母親性子好,但不管事,我要是再軟弱些,還不知怎樣。”
元淑笑說:“是這個理。”
元霜心道,你們不就是仗著我們娘倆要麽性子軟,要麽脾氣好,所以才好算計麽。前世她也是出嫁後才明白母親的一些處境也痛恨過自己當時沒能出來替母親分擔一些憂愁。
元淑的臉上多少有些尷尬,元霜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以前無話不說的姐妹,哪知現在卻有了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