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出宮，煙火
到最後，秦紫書被夜天牽著走出來，腦海之中一直迴響著沈夢涵憤恨至瘋掉地詛咒。
她說，秦紫書，我即使去了地獄，變成了惡鬼，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會詛咒你一生一世……
直到夜天忍無可忍地命人將這個瘋女人的舌頭給割了，苟延殘喘著的她依舊痴戀著她身邊的高高在上的尊貴的王。
秦紫書想，如果她是沈夢涵，會不會也會因為夜天而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她想，她不會，因為，她永遠不是她……
「你永遠不會再看見她的，這是最後一次，所以不用多想。」夜天出來地牢后，迎著冬日的暖陽對她說的一句話。
「我知道。」秦紫書微微揚了揚臉，與他一同沐浴在暖陽下，微微閉眼，臉上的表情很是淡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包裹住。
她並不會去想沈夢涵的下場最後會如何，以夜天的性格手段，她是真的永遠也不會見到她了。幾乎和鄭太后搭得上邊的朝中臣族沒有一個能幸免於難，沈家，又有什麼區別？
其實秦紫書想的很對，但也不完全對，誰說夜天只是因為這個？誰知道他不過是因為一個秦紫書……
「回去歇著，晚些帶你去個地方。」夜天揉了揉她的髮鬢，俊美妖嬈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秦紫書疑惑不解地看著他，「要去哪兒？」
「到時候就知道了。」夜天勾唇一笑，桃花眼極其勾魂，秦紫書看得心一跳一跳的，不由自主的紅了臉，果然，沒有什麼女人能抵抗得了夜天的，雖然不包括身在君國的特例，秦菲雨。
……
秦紫書在芙挽殿歪了一歪，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明兒笑嘻嘻地抱著一套衣裙進來，看得秦紫書很不明所以。
「小姐，奴婢伺候你換衣服梳妝。」明兒扶著秦紫書坐下，幾個宮女立刻有條不紊地替秦紫書忙活起來了。
待秦紫書換上一套並非宮裡打扮的服飾，不得不說，十分精緻的衣裙，紫色流蘇，裙邊芙蓉花蔓延而上，又披了一件狐裘披風后，著實看得令人驚艷不已。秦紫書這才想起夜天說完帶她去什麼地方，心不自覺提了起來。
「小姐，走吧，皇上在等著你呢。」明兒幾乎是全程笑嘻嘻地服侍，送她出了芙挽殿，來到夜天所在的地方。
只見一輛不怎麼普通也不怎麼奢華的馬車停在那裡，仔細一看，這馬車不就是夜天專用的嗎？
一看這模樣，秦紫書心裡就有了個大概，這……是要出宮。
影一隨身隨護，自然是護在左右，替秦紫書掀開帘子。
明兒笑著立刻摻扶她進去，朝她笑了笑，意味十足，彷彿是迫不及待要她走一般。
秦紫書無奈一笑，剛轉頭走進馬車就被人攬住了腰肢抱了過去，驚呼地抬頭就看到夜天墨發玉冠俊美妖冶的輪廓，正打量著自己。
「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才合適。」夜天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眉目間滿是愉悅。
秦紫書發覺馬車不急不緩地走著，微微撐起身子，也看了看他，沒有明皇袍子，依舊是暗紅又霸氣的那身衣袍，奪了她的眼球，直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被迷住了？」夜天得意一笑，眼前瑩潤朱唇，目光幽幽地，勾住她的下巴毫無預兆地就吻了上去，霸道，不容抗拒。
秦紫書被他弄得懵懵的，只有嗚咽說不出話來的聲音，在差點喘不上氣來時止住。
她想，夜天是不是魔怔了……
馬車在街道中間停下，前面是夜市，燈火通明，有不少路人，馬車不方便行走，他們便下車步行。
秦紫書被帶下馬車，頭還昏昏的，只是一出來就見四處都是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有許許多多的人在這街道上，雖然寒冷，但也不影響。
夜天握著她的手，考慮到她，便沒有走得很快。他們後面跟了高手和影衛，不遠不近地護著他們的安全。夜天替她戴好披風的帽子，只是可能本身夜天就惹眼，就算換了一身衣袍也還是足夠有吸引力的，而大多數平常百姓是不曾見過夜天的，哪裡會想到當今西國皇上會出現在這街上遊逛呢？
秦紫書早已被這熱鬧的集市給帶起了興趣，看著各處都有小攤子賣著一些各色各樣的小玩意，還有熱氣騰騰的小吃食，各家各戶都有大人小孩出來，小孩子提著花燈嬉鬧，從秦紫書身邊跑過，唱著她聽不懂的童謠，留下一連串歡笑聲。
秦紫書停了下來了，夜空下睜著一雙燦若晨星的眸子泛著笑意，對夜天說：「今日是什麼日子？」
夜天微微一笑，「大概是臘八節了吧。」
秦紫書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聲，都臘八了呀……
突然聞得一股香味，秦紫書四下張望，靈動的眸子此刻很是鮮亮有神，天氣寒冷，蒸氣四溢，秦紫書順著香味走至一處小攤子旁，卻見一個大娘帶著一個七八歲小丫頭在那用大鍋熬著香噴噴又熱氣騰騰的粥。
「姑娘，可是要來一碗臘八粥呀？」那大娘笑容可親，十分嫻熟地用勺子在鍋里運作著，香味直撲秦紫書鼻子，氤氳不已。
「大姐姐，我娘做的臘八粥可好喝了，你嘗嘗吧～」大娘身邊的小姑娘長的乖乖巧巧的，兩個酒窩大大的，正端著一碗剛出鍋的臘八粥在她面前。
秦紫書笑靨如花地接過來，正準備嘗嘗時，想起什麼，一摸自己身上，頓時歉意不已，自己都沒帶銀子，怎麼好意思喝這臘八粥呢，一時無措地轉頭，就瞧見緩緩朝她走來的夜天。
「想吃？」夜天無比溫柔的詢問道。
秦紫書頭縮在帽子里點了點頭，拉了拉他的手，小聲地開口道：「可不可以借我點銀子？」
夜天被她逗笑了，魅惑的眼眸一轉，故作猶豫，「你親我一下，我就借給你，如何？」
秦紫書眼珠子都睜得大大的，彷彿聽到了什麼驚悚的話。
這是在大街上，他竟然要她親他！
「好了，別睜了，吃吧，吃完再帶你去一個地方。」夜天不逗她了，伸手端過那碗粥給她。
秦紫書諾諾地低頭喝了起來，不過這粥還真是不一樣，太香了，有一股尋常百姓家才有的臘香味。
「真的很好喝，殿……」秦紫書揚著清靈的笑臉，意識到什麼，連忙收住了口，她才發現，如今她居然還是改不了口。
夜天並不生氣，斂起眸子魅惑一笑，「喂我喝。」
夜燈火光下的他，五官俊美，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勾人心魂，他展顏一笑，倒是把路過的幾個姑娘看呆了。
秦紫書紅著臉硬著頭皮在眾目睽睽之下餵了他一口，還是她喝過的湯匙，想到此，臉龐如夕陽殘血……
離去前，夜天並未多言，跟隨的影一沉默地放下一錠銀子便走了，大娘都還來不及找錢。
他帶著她穿過鬧市，又走過一個石橋，最後停在湖畔邊。湖畔停著不少畫舫，畫舫精美，斷斷續續地傳來悅耳的絲竹聲。
夜天帶著秦紫書上了一艘不知何時準備好停在岸邊的畫舫，奢華大氣。秦紫書隨夜天站在船前，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像天上的星辰，點綴了無邊的黑夜。
秦紫書看著無邊的美景與熱鬧，唇角彎彎，笑容明媚，自嘆了一句：「真美～」
她只是還沒見過更美的。夜天目光有些愛寵，唇角上揚，忽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秦紫書心中一怔，黑暗中感覺到他擁住她，溫熱寬闊的胸膛貼著她的背，男人的聲音貼在耳畔，迷人勾魂：「書兒，等會睜開眼睛。」
夜天叫她的閨名，秦紫書心上甜蜜，依賴地靠著他，「好～」她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過了片刻功夫，便聽得身後的人聲音響起：「睜開眼睛。」
他鬆開了手，秦紫書微眯著眼睛適應了下黑暗，呢喃道：「到底是——」
話音未落，卻見得外面頓時一陣轟鳴，巨大的光亮瞬間在湖面上空燃起，頓時充斥了她整個眼球。
秦紫書美眸圓睜，唇瓣微張，驚愕地看著外面湖面上的景象，一時竟是驚呆了！
又是砰的一聲，火光綻放，在他們的頭頂綻開一朵絢爛的火花。她還沒回神，接二連三的煙火已在對面燃了起來，一瞬間火樹銀花，照亮了夜空，整個湖面亮如白晝。
她怔怔，耳邊全是煙花爆炸的聲音。砰砰砰，看得她眼花繚亂。
周圍更是熱鬧喧囂不已，彷彿都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煙火給驚喜到了，幾乎所有的行人孩童都跳起來指著天上的煙火興奮地叫著。
夜天走到她身後，彎腰抱住她，低聲在她耳畔說：「喜歡嗎？」
「喜歡——」直到此刻她才找到自己的嘴巴真的能說出話來，聲音有些暗啞。
夜天吻了吻她的耳垂，貼著她的耳朵，滿意的笑了笑，笑聲傳入她的耳朵里，也傳到了她的心裡。
秦紫書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夜天胸膛的跳動，心潮起伏，眼眶紅了又紅，似乎有太多太多的感情積聚在那裡。
殿下，紫書是不是走到了你心上的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