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亡羊補牢
看著修士持槍從密林之中走出,江城眼眸之中當即就是一抹寒光閃過,廢話不說,右腳邁出,整身子超前一探,拔出腰間斷鴻劍,整個人如虎狼一般,朝著他撲殺了過去。
「你這是找死!」
持槍修士顯然沒有想到江城反應會有如此果決,眼底掠過一抹異色,立馬扣下了自己手裡扳機。
鐺!鐺!鐺!
手中靈能槍械火舌噴涌,靈彈如雨水般,朝著江城傾瀉而來。
「江城,小心!」
身後蒙琦琦見此,揪心驚呼出聲。
江城見此,當即一聲冷哼,手中斷鴻劍反轉之間,劍氣縈繞,毫不猶豫運轉劍訣抱石式,真氣閃爍,將這修士大部分的彈雨都隔絕在了身前三尺之外,不過雖是如此,依舊還有不少靈彈穿過了他的防禦圈,落在了江城的身上,濺起了大片的血花。
江城悶哼,雖是身中數彈,但是腳下速度卻是絲毫不減,躍步之間,喉嚨深處迸發出一聲厲嘯。
「給我敗!」
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山坡滾落的一塊大石,朝著這持槍修士砸了過來。
此招正是抱石劍訣之中,威勢最大的……落石式!
電光火石之間,這江城便已經逼近了他身前三尺,持槍修士見此,眼中終於是閃過了一抹慌亂,張口正要告饒,但為時晚矣,這江城手中斷鴻劍已然落下,毫不猶豫的刺穿了此人的心口。
「你……你……南宮右不會放過你的。」
江城拔劍,眼神冷漠不帶絲毫的情感,「說的好像我今日不殺你,他就會對我等網開一面一樣。」
話音剛落,來人踉蹌倒地,隨後天際有著一抹青光落下,將此人的屍首給收了回去。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這終究是個考試,所以此人並不會真正死亡,只是說這團體賽算是提前結束了。
來人屍首雖是被人收走了,但是滿地血污卻沒有跟著消失,江城身上的槍傷也是一樣,左肩位置已經有著泊泊鮮血湧出。
身後蒙琦琦、趙平見此,趕忙湊近前來,想要為江城治傷,不過卻被江城阻止了。
他看著地上的血污,眼神越發陰翳,張口道,「咱們時間不多了,如果所料不錯,孫木已經叛投了對面,將我們的位置暴露了,剛剛這個修士只是先行部隊而已,陳良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們帶著剩下的令牌走!只要過了今晚,你們兩還活著,咱們這兩日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不行,要走咱們一起走!」兩人義正嚴辭的拒絕,江城見此,心底流過一抹暖流,不過旋即還是一個咬牙,從懷中掏出放有令牌的儲物袋丟了過去,也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扭頭直接朝著密林疾馳而去。
一邊跑著,一邊瘋狂的催動著自己體內的真氣。
絲絲縷縷的真氣激蕩開來,他整個人開始了燃燒!
就像是黑夜裡的火炬一樣,別的修士遙隔數里之外,都能感受到江城的真氣波動!
「不要呀,江城!」
蒙琦琦在身後高叫,看著江城的身影在密林之中越行越遠,雙眼水汽氤氳,如梨花帶淚。
若不是趙平拉著,她此刻怕是已經跟著江城的步伐一起去了。
趙平抬眼,看著江城離去的方向,也是憤然的一個咬牙,恨聲道,「我們走!蒙琦琦,不能讓江城白白犧牲,我們一定要活下去!」
……
地元星教育部,監察廳。
既然是考試,自然有人員監考。
監察廳內人頭攢動,幾乎是人手一塊特別煉製的玄光鏡,用來窺視靈識界內種種。
江城他們這一組的情況自然也不例外。
負責檢查他們的是一名女性監察官,此刻看著鏡中蒙琦琦梨花帶雨的模樣,當即就是眉頭一顰,下意識的一拍桌子,憤然出聲道,「太可惡了,這幫人。有沒有點兒道義了,一場考試而已,把人家給逼成這樣,有意思么,真是作孽!」
身旁同事聞言一驚,再扭眼看向來人,發現是監察廳新來的妹子,當即就瞭然了,繼續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玄光鏡,唯有少數看不過去的老人,一邊做著自己手裡的事情,一邊寬慰她道,「新來的,看開點兒吧,實戰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咱們現在可不是什麼太平盛世,不經歷血和火的考驗,日後上了戰場,那不就是白白送死么?」
「可是這樣逼人也太過分了吧,這不是擺明著在欺負人么。聯合別的小組共同圍剿,我們真的就這麼坐視不理?」
「坐視不理?人家又沒有犯規,而且你說的那個小隊的人,如果真的受不了,完全可以主動退出嘛。現在他又不退,那還說什麼,只能說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
「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好好乾活吧,你新來的,干著干著也就見怪不怪了。」
說著說著,出言寬慰的人也有些不耐了,沒好氣的一個擺手,繼續埋頭干起了手下的事情。
打抱不平的妹子見此,頗有些不滿的撅了撅嘴,不過也識相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掐訣在江城身上留了個記號,捏了捏拳頭,為他暗自加了把油。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江城催動渾身真氣,沖入密林之後不久,果然遇見了陳良一干人等。
陳良抬眼,看著江城這幅狼狽模樣,毫不留情的冷笑出聲,戲謔道,「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江城,現在看來,怎麼跟條狗一樣,惹人發笑。」
江城聞言不答,將自己目光后移,看向了他身後畏縮站立的孫木,目光漸冷,如同蘊藏有萬年的寒冰,反而是朝他說起了話,道。
「你要走,可以……但是孫木,你為何要出賣我們。」
孫木聞言,恐也是覺得有些理虧,低頭不言,但陳良卻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反倒是將自己腦袋一昂,沖他不屑冷哼道,「人家這見識時務,出賣你怎麼了?考試又沒有規定團體戰不能出賣隊友。」
「閉嘴!我在同你說話么?你廢什麼話?!」江城腰板一挺,屬於鍊氣中期的修為當即勃發而出,如同一陣勁風,在場中呼嘯而過。
陳良見此,瞳孔微微一縮,不過旋即,便是一抹怒氣湧上了心頭,惡向膽邊生,刷的一聲也是抽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劍,嘶吼道,「鍊氣中期了不起么?我們這邊也有鍊氣中期的修士,大家一起上,廢了這個臭小子!」
話音剛落,陳良身後除孫木外,其餘三名修士超前一步邁出,嘭嘭嘭,渾身衣袍鼓動之間,竟也是有著三名鍊氣中期的修士站了出來。
「四打一,我就不信,你還能翻盤!」
「哼,那試試看呀。」
江城冷哼,說話間的功夫,他已經貼身同其中一名修士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刀劍交錯之間,兩人身前激起一串火花。
來者兇狠,身材魁梧,在他面前,江城就像是一隻弱雞。
持刀猙笑著揮來,本以為這一刀下去,江城怎麼也要受點輕傷,但是誰想,他力氣大,江城劍鋒之上所傳來的力道更大,如同一記悶錘砸在了心口,當即便只聽一聲悶哼,竟是被面前這看似瘦弱的江城給逼退了三丈之外。
「怎麼可能,同為鍊氣中期,你怎麼這麼強。」那修士不可置信的驚叫出聲。
「強么?還有更強的手段,沒有施展出來呢!」江城冷哼,提劍正準備乘勝追擊,但是可惜,此刻場中同他交戰的可不止有人。
另外兩名修士立馬湊上前來,一個拳法隱隱間有著獅吼傳出,另外一個劍法像是藏有流水之意,竟是從左右兩邊朝著江城合圍了過來。
兩人氣勢咄咄逼人,不過這並非是此刻江城抽身後退的理由。
兩人攻勢雖強,江城自信還是可以周旋的,不過此刻真正讓人忌憚的,還是陳良。
他自然也看出了這陳良成功晉陞至了鍊氣境中期,只不過陳良這傢伙卻並沒有像其他幾人一樣湊過來同啊硬碰,反倒是後退數丈,躲到遠方的樹上,對他放起了暗槍。
這簡直比四人一起圍攻他,還要讓他難受,暗槍的存在,讓他很多招式都受到了限制。
換作旁人,恐怕早就心煩意亂,從而招式漏洞百出了,但是江城沒有。
多年天機閣的驚險生涯,雖給他帶來了無盡的苦楚,但同時也在最大程度上磨礪了他的性格。
他就像是叢林里行走的最為老練的獵手一樣,在這種處處受到鉗制的劣勢下,依舊保持著絕強的韌性。
艱難過招五十餘手之後,終於是抓住了對方三人圍攻的一個破綻。
手中劍芒一挑,整個人如同蛟龍出海,探手間,便是數道劍光朝著其中持劍那人潑灑了過去。
「不好!」
陳良見此臉色一變,趕忙扣動扳機,一連數槍打出。
但是這等天賜良機擺在面前,江城又豈會被數枚靈彈嚇退。
冷哼之間,身後牛魔虛影浮現,煉體功法全力運轉,此刻竟是全力運轉起了這功法之力,直接硬接數彈,手中劍光長驅直入。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只聽得噗的一聲輕響。
鮮血噴濺之間,持劍修士直接被江城斬殺,化成一抹青光離開了靈識界。
「江城,你是找死!」
其餘二人見此怒吼,身後真氣翻湧之間,以更恐怖姿態沖著江城衝殺而來。
江城見此,當即也是一聲冷哼,剛才他雖是受了不少劍傷,但是成功換掉那名劍修,無疑讓他壓力大減,眼見二人衝來,非但不懼,嘴角反而是揚起了一抹冷笑,「找死?我看你們才是真的找死!」
說著,雙足一踏,整個人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倒飛了出去,揚手直接將手中斷鴻劍丟出,劍身化成一抹紅芒,沒有飛向在場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反而是飛向了場外的趙平!
「你也走吧,有句話叫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說話間,劍芒朝著趙平呼嘯而去,而他整個人卻是絲毫未停,一雙肉掌之上真氣如火般燃燒,身形在原地帶起一道殘影,朝著樹上的陳良沖了過去。
「陳良!今日,你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