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命不久矣

  平日裏，若是蔣昭如此堅持，蕭重禮就隨了他的心意了，畢竟現在還得委屈求全。可自從聽見十二思之後，他的神色中就多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兩人對視良久之後，蕭重禮整個人都釋放出屬於皇帝的威壓，讓殿內的氣氛都冷了幾個度。


  “大將軍，還麻煩您先出去，朕和皇兄有些私事要聊一聊。”


  蕭重禮的眼神不曾移開，還是盯著蔣昭看，他的語氣並不強硬，但卻帶著幾分不可反駁的意味。


  蔣昭勾起嘴角笑了，隻是這笑容卻不達眼底，甚至，在他的眼中還能看見那麽濃鬱的諷刺神色。


  “皇上當真要如此嗎？”


  “大將軍有異議？”


  蕭重禮反問，微微挑起的眉頭讓他的情緒有些晦暗不明，帝王的神秘莫測被他拿捏的淋漓盡致。


  沉默幾秒，蔣昭終於收回了目光，拱手說道。


  “不敢，臣怎麽敢有異議呢，臣隻是想告誡皇上，莫要後悔。”


  “朕不後悔。”


  麵對蔣昭的威脅，蕭重禮不同以往的硬氣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老臣先行告退。”


  蔣昭盯著蕭重禮，緩緩的退出了大殿之內，隻是那抹嘲諷的眼神中卻多出幾分殺意。


  等到人徹底離開大殿之後，蕭重禮收回剛才的情緒，迫切的詢問道。


  “母後留了什麽話給我？”


  在母後麵前，他怎麽可能稱朕呢。他真的好思念母後，好想好想她……


  蕭宴清沒有說話，隻是從懷中將那封信拿出來交給他，蕭重禮立刻接過，迫不及待的打開來看。


  他坐在鋪著地毯的石階上，一遍一遍的看著那封信，那兩頁紙，寥寥數字，他卻看了良久，最後雙目濕潤的垂下手來，喃喃自語道。


  “原來母後真的不怪我，母後她不怪我。”


  蕭重禮的雙眼失神，仿佛精神已經遊離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蕭宴清和南錦都沒有打擾他，隻是任由他這般。


  一盞茶後，蕭重禮的神思才漸漸回籠過來，他抹了把有些濕潤的眼睛，伸手拿過蕭宴清手中的小木雕。


  “這也是母後收起來的嗎？”


  蕭宴清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密室中還有很多我們以前的東西，還有玩具，隻是我沒有帶出來。”


  不是不方便，而是過去的還是留在過去最好。


  那些是美好的東西，而如今美好已經不存在了，那些東西也就沒有了重見天日的必要。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上次在淩王府的時候，蕭重禮雖然說了很多，也透露了很多，但對於父皇母後的死卻是絕口不提，如今，也該說了。


  見蕭宴清問，蕭重禮這才從地上緩緩起身，沉默了兩秒之後還是開了口。


  “是蔣昭。”


  他閉上眼睛，將痛苦的神色掩埋於心底裏。


  說是蔣昭，但其實也怪他，若不是他行差踏錯，蔣昭也不可能會有可乘之機，父皇也就不會死，母後也不會因為這些而自殺身亡。


  所以，歸根結底，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是他害死了父皇母後。隻是一直以來，他內心裏不願意承認罷了。


  他總覺得，殺了蔣昭就算是替父皇母後報仇了，殊不知籌謀了這麽久，不僅沒殺掉他，還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還差點搭上蕭宴清和南錦。


  幸虧母後的信，讓他心中豁然開朗起來。


  這件事蔣昭是罪魁禍首，可他也有錯，但絕不能為了殺蔣昭，而將蕭宴清賠進去。


  他是母後的兒子，他該好好保護他的，而不是折磨他。


  此刻，蕭重禮突然覺得自己從前所做的事情真是大錯特錯。


  他張了張嘴，想將一切都和盤托出，但想到自己身上……罷了，命不久矣之人，不該連累別人，有些事，還得是他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