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就是毒舌男
“抱我。”顧申垂下頭貼在季初耳邊叮嚀,眼眸的餘光卻是盯著走廊盡頭的黑色裙擺。
定格在黑色裙擺的視線慢慢上移,女子麵上的顏色也比這顏色好看不到哪去。
“我說顧少爺,你做得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把人家撂在一旁,卻和個小姑娘在這裏打情罵俏?”
酸溜溜的話語從兩片紅唇中吐出,正是見主角遲遲不回來的女子。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在外麵風評很是不好。我本來就是這樣不分場合,隻顧玩樂的人。”顧申摟緊懷中的人,挑眉痞笑,顯得很是玩世不恭,“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大家可以一起玩啊!”
女子不說話。
“你覺得怎麽樣?”顧申輕輕鬆開懷中的人,走過去輕佻地勾她的下巴,“對於美人,我可是來者不拒的。”
“我還沒有這麽賤。”說完女子邁步離去,正讓人驚歎她的灑脫時,30秒後她又回來了,手裏端著一杯黑咖啡。
是誰說的,女人的報複心可比什麽都強。
被一杯熱咖啡從頭淋到尾,那滋味可說不上好受,但某人的嘴角的痞痞微笑,依舊雷打不動地掛著。
“這就生氣了?”
女子沒有回答轉身欲走,卻被一隻手握住臂膀,抽也抽不出來。那隻手的主人用袖子抹掉臉上屈辱的咖啡漬,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寒光,那抹笑也變得猙獰起來。“發泄完沒有?”
他說:“這次該輪到我了?是不是?”
“你想幹什麽?”女子的眼中帶著驚嚇,拚命想甩脫鉗製,卻怎麽也不能夠。傳言這顧家少爺脾氣很是暴躁,旁人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她剛剛怎麽就沒忍住呢!她剛剛逞一時之氣,這時卻後怕起來。
等了幾分鍾,什麽也沒有發生。
“沒什麽。”那個聲音輕飄飄的傳進耳朵。
“你走吧!”
顧申鬆開手,麵上恢複溫和,剛才那個充滿戾氣的人像是她出現的幻覺一樣。見好就收,女子收回被捏得酸痛的手腕,趕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們走吧!”他拉起身旁的人。
季初似乎剛從的鬧劇中回過神來,臉上帶著懵懂之色,“你剛剛……”
“逢場作戲而已。”
“那我們現在去哪?”
顧申笑著勾過她的肩膀,無可奈何:“你說我現在這副樣子還能去哪?先陪我去換身衣服。”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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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季初坐在沙發上不自在的扭來扭去,眼睛賊溜溜地盯著左邊的木門,裏麵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聽起來就不懷好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到了這裏,先是跟著顧大少爺的步伐一路走馬觀花,從某個商場看也不看地扯了套衣服打包帶走,然後看著他在XX酒店豪邁地掏出卡刷了間豪華大床房。而他做這一切的理由隻是為了找個地方換衣服。
她果然是理解不了有錢人的思想。
“你自己先在外麵玩會,我去洗個澡。”顧申丟下這句話,就整個人閃進了那扇門裏。
不,她漏說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事。在進去之前,他把自己沾著咖啡漬的衣服剝了個幹淨,日光從窗戶裏大片入侵,幾許暖色灑落在他赤/裸的上身,白皙消瘦的身體如同一件藝術品。
“你耍流氓啊!”她第一時間把眼睛閉上,又第二時間把眼睛睜開,這一瞬間好像錯過了什麽,耍流氓的主角已經消失。
接下來,季初抱著一個枕頭,望眼欲穿地盯著那扇門,不知美人何時出來。不行不行,她接著又搖搖頭,將臉埋在枕頭裏,這絕對是陷阱,她千萬不能表現出垂涎他美色的樣子。
顧申擦著濕頭發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那個女孩像鴕鳥一樣埋著腦袋,嘴裏像念咒一樣念念有詞。
“你在幹什麽?”
季初從枕頭中鑽出頭來,一張臉已經悶得通紅,“我……我在背單詞。”
“這麽勤奮?”顧申嘴角抽搐,顯然沒信。
她掃了他一眼,沒有見到出浴朦朧的美人,眼裏很是失落。原來顧申已經換上了剛才拎走的那套衣服,捏著塊大毛巾擦著頭發上的水珠。
由於動作太快,她剛才都沒看清楚那衣服長什麽樣,現在才發現是一套白色的休閑套裝,款式很中規中矩,袖子上有藍色封邊的條紋。穿在顧申身上那樣與眾不同,自有一股隨性的氣息,襯得他更加俊秀儒雅,不像信手抓來,倒像是為他量身做的。
臉長得好看,真是穿什麽都好看。
“季初,你一直看我幹嘛?”顧申享受著某人的眼光洗禮,出言打趣,“是不是覺得本少爺又帥了不少?”
“……”不僅語塞,而且心塞。她為什麽會喜歡上這麽輕浮的人?痛悔間,某人已經在身邊在她身邊坐下,沐浴露的味道飄進鼻子裏,餘光裏可以看到顧申線條流暢的側臉。
他疑惑:“你還沒告訴我,你這次來Y市幹什麽?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上學嗎?”
知道得還真清楚。季初繼續打著哈哈,“我來Y市看親戚。”
“季初,這才多久沒見,你就把我當成傻子了?”顧申眯起眼睛,言語間似乎是動了怒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我沒有。”
說完季初又想縮回枕頭裏躲避,避難的枕頭一下被大勁抽走,男子的臉一下放大在麵前,半濕的頭發垂在臉頰上,深邃的鳳眼裏綠幽幽的。“還不給我說實話?”
“這麽凶幹嘛,我不就是……來看看你嘛!”
“看我?”顧申一下愣住,綠幽幽的眼睛慢慢收回壓迫感。
他雙手捧住女孩的腦袋,笑意一點點爬上眼角眉梢,最後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真是沒想到啊季初,你有這麽想我!”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聽到這句話這麽激動,就好像天天買彩票,有一天突然中了五塊錢的感覺。“你是不是覺得本少爺的光輝形象在你心裏不可磨滅?”
“……”
為什麽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誇自己?聽著這麽欠揍的感覺。
“你最近過的怎麽樣?”季初轉換話題,“你父親沒有為難你吧?”
“像你看到的,無非是天天被安排這些無聊的飯局而已,過的麽,總體還算不錯。”顧申習慣性的從桌子上摸起煙盒,“你呢?和輕予怎麽樣?”
他要是不提這事,她幾乎就要忘了他開的那個惡劣的玩笑。
在情人節的夜晚,從卓輕予口中說出的真相:“阿申什麽都和我說了,他也讓我對你說一句抱歉,他不是真的想要幫你。”說什麽要幫她複仇出氣,結果隻是耍著她玩而已。耍完人丟下爛攤子就跑路,連對不起都是沒誠意地讓人轉述……
她幽幽地開口:“顧申,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
顧申正咬著煙,四處摸著打火機,連丟到垃圾桶裏的髒衣服都不放過,季初看不下去,從口袋裏一把掏出那隻打火機丟給他。
“這不是我的……”顧申接過點上煙,回過頭來,“你剛剛說什麽解釋?”
煙鬼就是煙鬼,除了煙什麽也聽不進。季初又重複一遍,“我說,你要不要為你的所作所為解釋一下?”
“所作所為?”顧申意味深長地咬著詞根,“我怎麽不記得我有對你做了什麽,我怎麽可能主動對你……難道是你哪天灌醉了我用強的?”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顧申你腦子裏都裝的什麽?我要問的根本不是這個!”
“你放心,我腦子裏裝的是和你一樣的東西。”他用手指彈著煙灰,“看你這麽嚴肅,我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嘛!”
他轉身坐到落地窗邊的靠背藤椅上,舒服地翹著二郎腿,一手夾著煙,“季初,什麽來看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專程找我算賬來的?”他將煙塞入口中,騰出手來抓了幾把半濕不幹的頭發,細小的水珠升騰在陽光的灰塵中。
日光中的臉龐帶著綿軟的笑意。
“我承認,我是騙了你,一開始我就沒有想要幫你,我隻是……想要幫我最好的朋友一個忙,彌補我對他的虧欠。”
“那個人是?”
“你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偏偏還要問我。”顧申一隻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支撐著瘦削的下巴:“當時人人都以為他背叛了我,但我知道沒有,相識十年,我對他太了解了,可他偏偏不說,偏偏躲在女人身後也不相信我,搞的我都生氣了。”
“隻有在最近的地方,才能造成最痛的傷口?”季初念著這句話,“你一開始讓我主動去和卓輕予和好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可是我……”
“可是你笨。”顧申惡劣地接口,“你居然都沒有懷疑過,事情順利得都讓我都納悶,為什麽輕予這麽聰明的人喜歡的人卻是,這麽笨。”
明明此刻是她在譴責他的惡行,他怎麽又表現得這麽得意,一點愧疚的表情都沒有……這讓她很,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