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假期臨近末尾, 在蔣斯年和顧安溪兩個人完美的配合下躲過了林淑的眼睛,課程也在開學的前兩天停了。
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最後的適應, 一切都源於身邊依舊有蔣斯年的陪伴。
林淑似乎是真想要彌補那些年她虧欠顧安溪的親情, 天天待在家裏為她準備早午晚飯,兩三天都不帶重樣的。
自從那天起也再也沒有和顧安溪提及蔣斯年的事情,仿佛那晚的談話絲毫不存在般, 可顧安溪心裏的石頭一直懸在空中遲遲放不下。
每天晚上都在想著怎麽讓林淑改變對蔣斯年的看法, 可終究沒有結果。
開學前一天晚上,林淑提起明早要送她上學和晚上要去接她, 其實高中生被家長接送並不是什麽罕見事兒, 可她知道林淑心裏想的是什麽。
顧安溪沒有太大的反應, 伸手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裏, 打消林淑的擔心:“我已經和劉阿姨說過了, 從明天開始, 不用陳叔接送我,我自己走就行。”
“小溪……”林淑欲言又止。
她所有的擔憂都被顧安溪識破,但還有不知道的, 在發現兩人不對勁後, 她第一時間聯係了班主任, 先聊了聊顧安溪的成績又側麵地帶了一下蔣斯年。
宋雪對蔣斯年的評價很一般, 先是表揚了一下蔣斯年的成績和思維, 但緊接著就是無休無盡的批評。
“成績挺好的包括解題思維有時候我們做老師的也想不到。”
“但是性子頑劣, 打過架, 上課也不愛聽課不是睡覺就是逃課,連老師也敢頂撞,風評不算好。”
“顧安溪媽媽, 其實我一開始為了公平性讓顧安溪和蔣斯年做同桌, 後來是有機會調整座位的,但兩個孩子試圖都想坐在一起就尊重了他們的意見。”
“我作為老師,也關心孩子的各個方麵,包括這個情感啊,在他們這個年齡段拿捏的會有偏差,兩個人關係還可以但我也想到你和蔣斯年媽媽是認識的,兩個孩子彼此熟悉也是應該的。”
“你看,你這邊的意見是?”
關雪在詢問座位意見。
作為老師,她清楚地知道林淑打這一通電話最終的目的。
林淑將“換座”兩個字吞了回去,隻是謝謝老師對孩子的關心和照顧。
她始終認為,一個人成績好壞隻是評價他的一個方麵,她並不認為逃課打架睡覺頂撞老師的孩子會是多麽好的。
所以才有了後續的種種。
顧安溪見林淑不說話了,拿了幾顆草莓又打了聲招呼就回了房間。
【顧安溪】:我和我媽說好了,明天早上小區對麵的早餐店見。
蔣斯年抱著抱枕半躺在沙發上,悠閑地刷著淘寶看最新出的新鞋,看見頁麵彈出消息欄的內容,眸子亮了起來。
【蔣斯年】:我和我媽這麵也說OK了,你吃早飯嗎?
顧安溪那邊很快地回複:我在家裏吃就行,不然怕我媽起疑心。
蔣斯年垂眸看又進來的消息,無聲地彎了彎唇,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又覺得文字突顯不出他的語氣,長按語音發送了一條飄得沒邊的話。
顧安溪在洗漱,手機就放在一旁了,見是語音也沒什麽顧忌地點開,並且還是用揚聲器最大音量播放的。
浪裏浪話從手機裏傳出,最後的尾音還拐了個彎帶著幾分撩撥。
“顧安溪小同學,我這怎麽覺得我們在玩地下戀啊?”
顧安溪咬唇,反反複複地循環播放這句話,心情也愉悅了許多。
說得還挺有道理的,像是地下接頭也像是兩個人搞地下情怕被人發現。
蔣斯年遲遲沒等來新的消息,抱著抱枕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輕輕彎腰打字。
【蔣斯年】:怎麽?還不回我了?
【蔣斯年】:睡覺了嗎?
【蔣斯年】:對,都快十點了,你確實應該睡覺了,別明天第一天開學就犯困,得認真聽課,風裏雨裏申大等你。
顧安溪看到最後一句瞬間失笑。
【顧安溪】:剛剛我去洗臉了,沒空打字。
【顧安溪】:晚安。
【蔣斯年】:晚安。
-
顧安溪前一晚上睡得早第二天鬧鍾沒響就起來了,洗漱穿校服裝書下樓,一氣嗬成。
林淑的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正準備上樓叫她起床。
兩人就這樣在樓梯拐角處遇見,小眼瞪大眼,相對無言。
林淑邊下樓邊說:“牛奶和麵包,還有油條,還有幾個茶葉蛋,昨晚我就做了,不知道今早鹹不鹹,你吃著看看,不行晚上放學回來再吃也行。”
“嗯。”
飯桌上除了有筷子響動的聲音別無其他雜音,一個不想說話另一個不知道該說什麽,都在小心翼翼維護著親情。
林淑反省了幾個晚上,但依舊堅信這樣做是對顧安溪好,或許話被她說的太獨斷,但隻有強硬點才能不留後患。
“聽說你們這學期有五次模擬考試,你上學好好學習,別想其他的雜事。”
顧安溪抽了張麵巾紙擦了擦嘴角,說了一句“吃完了”便背上書包離開了。
那句話她聽見了但是她不喜歡也不讚成的,為了防止矛盾,這一早上,她沒吃多少就逃開了。
蔣斯年是在早餐店解決的早飯,保姆家裏有事兒沒來,劉晴梅懶得起床下樓給他準備早飯,就讓他順道過來吃。
簡單的幾樣:一杯豆漿,三個酸菜豬肉餡大包子。
顧安溪推門進來的時候,蔣斯年還帶著一次性手套在啃著包子,油水很多,沾染在手套上,但看起來很香。
時間還夠,顧安溪也要了兩個相同的包子,拿著筷子夾著吃。
“沒吃飯?”蔣斯年皺眉問。
“吃了。”顧安溪吃了一口,“就是鬧了點不愉快,沒吃飽。”
“怎麽了?阿姨又說什麽了?”
蔣斯年見她愣神,伸手在她的麵前晃了晃,又重複了一下問題。
顧安溪搖頭:“就是讓我專注於學習,別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也沒什麽,大概是我有起床氣,不愛聽,我就走了。”
蔣斯年小心翼翼地問:“阿姨……以前就這樣對你嗎?”
“不是。”顧安溪平靜地回答,“如果她以前就這樣,估計我就留在海城了。”
蔣斯年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什麽,畢竟如若顧安溪選擇了父親,他今天就不會有機會麵對麵與她共進早餐。
“我父母以前很少管我,大概是我媽現在意識到之前對我的疏忽了,開始準備彌補吧,但有些好隻是她的想當然,我沒辦法全盤接受。”依舊是平淡的語氣。
蔣斯年不願意再提起以前,怕她心情不好,越過了這個話題開始聊昨晚刷到的抖音視頻和陸聞彭琦的趣事。
兩個人並排走入校園又來到教室。
教室已經有不少學生到了正在補著寒假作業,課表也被寫上了新的,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也換成了最新的。
走廊裏激勵性的標語掛在各處,但或許是還有三個多月才到高考,緊張的氛圍還沒有到來,和往常無異。
整個教室比較休閑的也就是一貫的幾個好學生和顧安溪蔣斯年,前幾者是平常作業就認真完成的,後者則是不寫作業也依舊維持著冷靜風格的。
陸聞湊過來準備抄顧安溪的作業,卻看見蔣斯年那個大厚本有翻動的痕跡。
隨意地翻了幾頁,“woc”就從嘴中蹦出來,滿臉的驚訝和不可思議指著這厚本的作業:“你這是抄的還是自己寫的。”
蔣斯年沒好氣地回:“我有病啊,花那麽多時間和精力抄作業,當然是我自己寫的,沒看見旁邊還有過程呢?”
本來他確實是不準備寫的,但是顧安溪經常有題來問他,而厚本的寒假作業中正巧有難度適中又基礎的題型,為了節約講題的時間就都做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完成作業。
不過也不算是完成,裏麵的英語和語文題他依舊沒碰,不是說歧視單純的是因為顧安溪這兩科學的好不用講。
宋雪看見蔣斯年的作業,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驚訝,還在課上表揚了蔣斯年,結果語文英語上完後,兩科老師都來找她這個班主任抱怨蔣斯年不重視兩科的學習,單獨就剩下這兩科隻字未碰。
宋雪好生安撫著這兩個老師,畢竟到了高三下學期,不能因為一個人影響了老師們的心情從而影響全班。
下午自習課,宋雪把蔣斯年叫了出去,問為什麽沒有寫語文和英語。
蔣斯年本想鬆鬆垮垮站著,又想到林淑對他的看法,站的比以往都認真了些,但這張嘴依舊不客氣:“我寫了英語和語文的模擬卷,本來其他科的我也不想寫,但是有一些原因所以我寫了。”
宋雪氣不打一出來:“行了行了,你趕緊把語文和英語部分補上,然後拿著去找兩科老師好好道歉。”
“我現在就去道歉。”
“你先把作業補上!”
蔣斯年無奈回身:“老師,你放心,我有辦法讓這兩科老師不生氣。”
顧安溪放學後知道了蔣斯年去找兩科老師道歉的事兒,還在沒補作業的情況下平息了兩個老師的怒火,不禁好奇。
“你怎麽讓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不生氣的?”
“這還不簡單?”蔣斯年挑眉,“我跟他們說第一次模擬考試,我會將語文成績提到120分,英語成績提到130,不然寒假作業手抄五遍。”
顧安溪驚訝:“你要不要對自己這麽狠,還五遍?”
每次考試的題目千變萬化,難度係數也不同,況且一模本來題就會難,他還立了個flag,賭的還這麽大。
蔣斯年無奈道:“我說的兩遍,結果那兩個老師像是約好了非要加到五遍,所以啊,顧姐,你得好好輔導我英語和語文,不然我的手就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