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官憑
那兩名猴妖見到狗嘴卻並不感冒,帶頭的那個猴妖語氣不屑:「就憑你?論小妖,你狗嘴倒是一條好手,可若是跟大聖他們相比,你就不夠看了,涼快去吧!你以為你是那個姓洛驚的啊!」
特么的老子姓洛!
洛驚蟄鬱悶已極,但心下卻頗有些意外的得意:「原來在這些小妖心中,我竟有與其餘凡妖比肩的地位嗎?」
狗嘴毫不理會那猴妖的嘲諷之意:「那傢伙姓洛,這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說!再說了,他也只不過是仗著那『齊天大聖』的旗幡寶貝,不然說不得狗嘴大爺要叫他好看好看!」
見那兩猴妖面色頗不以為然,狗嘴不服氣繼續道:「要是我得了那旗幡,定比他厲害!」
「你?嘿嘿,得了旗幡你也不敢跟凡妖為敵!」
狗嘴怒道:「那又怎地!誰家小妖那麼賤,要與凡妖為敵了?!不說這個了,我實力不濟,自然比不上大聖他們,但如今我已找到了好靠山,以後,嘿嘿,可就不用捲入這其中的是是非非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洛驚蟄聽得惱怒,但情知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除非將這三個猴妖殺掉滅口,這又不是他想要的。
那兩猴妖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你找了靠山?什麼靠山,難道咱們花果島除了大聖、四大將、姓洛驚的以外,竟是還有其他利害的傢伙?」
洛驚蟄心中卻是想到雷鰻,這傢伙本想殺自己,卻不知去向,不知是不是在搞什麼小動作——但他似乎怕極了石猴,是決計不敢冒險挖石猴牆角的。
狗嘴聽到姓洛驚的幾個字,本想反駁幾句,但想想還是隨他們去,故作高深地繼續說道:「花果島的那幾個凡妖算什麼?常言道,成為強者的盟友,你也會成為強者!我且問你們,如今花果島最大的危機是什麼?」
「神飛帝國說不得就要來襲,這可是有滅頂之災!」
「不錯,神飛帝國來襲最是難辦!可是,若是咱們加入神飛帝國不就成了!」
洛驚蟄倒是頗為意外,心想這狗嘴莫非真的長了狗膽,居然有這種冒險的想法,神飛族可是出了名的與妖族不對付。
「狗嘴,你他娘·的想當叛徒,做姦細裡應外合是不是!」
「放屁!老子只是識時務而已,難道跟著大聖投靠塗山氏那就不是叛徒了?!左右不過是換個主子罷了,那日那青丘特使要斬姓洛驚的左手的時候,大聖可是敢不聽命么?」
這話說得兩個猴妖無語,只聽狗嘴趁熱打鐵道:「也許你們會說,神飛族與塗山氏,也不見得誰強誰弱,但天狐遠在天邊,神飛族近在眼前。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該和哪個強者為伍,莫非你們已經蠢到分辨不出來嗎?」
兩個猴妖面上一紅,一半羞愧一半惱怒,齊聲道:「你巴巴地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人家就答應么?說不得神飛族將你做了猴腦湯,用勺子舀著吃!」
狗嘴並不發怒,反倒是露出容光煥發的神采,優越感十足,緩緩道:「神飛族對咱們妖族一向風評不好,但神飛族境內不是還有被他們允許存在的妖族嗎?有見識的神飛族還是大把大把的,可比你們這樣的蠢貨小妖多。我如今已經被神飛族任命為巨靈城花果島第二百零一區的區長!」
接著眼光閃爍道:「老子將來手握生殺大權,要欺負誰就欺負誰,要哪只女妖就要哪只女妖,便是蘭蘭那也是可以想上一想!你們若是能早點投誠,說不得這些福利也要發放一些的!」
洛驚蟄暗暗失笑,二百零一區區長,僅是這個數字特么就把花果島分割得支零破碎了,照這樣分,一個區裡面平均也就五六名猴妖,你們這一下就佔了仨,還要誰逮誰呢,別笑死老子了!若是實際上還有三百零一區、四百零一區,你們就自己玩過家家去吧!
那些猴妖卻是不會算數的,兩妖遲疑道:「你……你是誰任命的?」
「巨靈城征西南大將!」
這名號怎麼聽著有些彆扭,洛驚蟄心想,也不知這狗嘴是不是被誰忽悠了。而花果島可不正是在神飛帝國巨靈城的西南,這「征西南大將軍」好像仍是沖著花果島而來的。
那兩猴妖果然也是不信,上下打量狗嘴:「別人大將會特意任命你?」
狗嘴心道,老子當然不會跟你們說她是擒住老子拷打一番逼我就範的,嘴上道:「老子可是有官憑的!神飛帝國的官憑你們應該認得吧!」
花果島臨近神飛帝國,相處不知多少年,對神飛帝國的官憑並不陌生。而官憑這東西加持了神飛帝國特殊的靈力,極難作假,而有作假能力的那種修靈者卻是決計不會在狗嘴身上浪費時間的。
只見狗嘴從懷裡取出一張特殊材質的文書,兩猴妖一見,相視一眼,這他娘·的還真是貨真價實的官憑!
洛驚蟄瞧不見文書模樣,但見到二妖臉上表情,已經知道這官憑只怕還真是真的,心下就更為納悶了:「神飛帝國對待敢於反抗的妖族一向強硬的厲害,不帶大軍來報復,卻向猴妖發放官憑,這是什麼意思?」
忽然,腹中發出陣陣咕咕聲,聲音不大,但他自己聽得卻清楚,原來畢竟只是吃了幾顆果子,肚子竟又餓了。想到逃走的那隻兔子,洛驚蟄有些牙疼,心想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弄一隻野味嘗嘗。
狗嘴見兩猴妖不說話,頓時得意道:「你們兩個蠢材還不信,這下相信了吧!以後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那也不在話下!」
這事透著詭異,二妖將信將疑,不敢答應狗嘴,只聽另外一隻猴妖質疑道:「這官憑就算是真的,我也不相信神飛帝國會這麼好心,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
「呸!你也就配做小妖,給蘭蘭提夜壺的命!那幾個凡妖給了你什麼好處,就值當你這麼暈頭轉向地效忠了?你只是小妖罷了,誰多看你幾眼?只不過是他們的奴僕而已,當奴才當慣了給你翻身的機會你也不要了嗎?」狗嘴氣急敗壞道。
他一通罵罵得那小妖臉脹得通紅,顯然是極為生氣,卻聽那帶頭的小妖搶道:「滾你娘·的蛋!拿著神飛帝國的一張破紙片你便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可以瞧不起自家兄弟,我看你才真是個奴才!」
狗嘴冷笑道:「你們不樂意,我自尋樂意的人去,到時候狗嘴大爺抬舉別人起來,可別怪我沒告訴你們!大將軍果然說得對,你們這些猴妖腦子不太靈光,原也做不得指望……」
洛驚蟄聽得心中有氣,再也按捺不住。他如今已經成就凡妖,身法迅速,突施偷襲諒他們也看不清自己的形貌。
狗嘴兀自羞辱二妖,灌木叢中忽然閃出一道黑影,不及看清,那黑影已經躥到面前,將他手中官憑奪走,又一拳正中他的面門,狗嘴哀嚎一聲痛苦不堪地捂著臉。
那黑影掠過就地一滾,沒入另一片灌木叢中,不見了身影。
「娘啊!沒了!」狗嘴哀痛地瞧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官憑已經不見了蹤影,頓時哭嚎起來,彷彿自己全身的希望與力量都隨那官憑被奪走了。
那帶頭的猴妖卻是心中一凜,他的目力極好,方才將那黑影看得依稀有幾分清楚,好像是,
那個姓洛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