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懲治
傍晚,一群寒家鐵衛拖著一個鐵籠,來到了醫師院。
鐵籠里鎖著的,正是王裂。此刻他宛如死人般躺在地上,哪有半分強者的模樣。
「少族長,我將王裂帶回來了。」
寒戰將王裂的生死權交給了寒天,他知道,寒天此刻肯定對王裂恨之入骨。
「大長老,寒家最大的刑罰是什麼?「
寒天冷冷地看著王裂,如今王裂落在他手上,自然不可能放過。
「生削肉片再火焚。」
「你是要把他做成燒烤吃了嗎?」
寒天突然有種想笑的衝動,這刑罰聽著確實有點有趣,不知道是哪個寒家先人制定的。
「當然不是,這刑罰是要用四把刀同時切下犯人四肢的一小片肉,每個小時切一片,然後撒上粗鹽,如此反覆直到犯人的四肢被削完,最後再將其身體與切下的肉片投入火海,焚至灰燼。」寒戰解釋道。
聞言,寒天竟突然打了一個寒顫,這刑罰果然夠殘忍,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受得了。
不過,他現在是懲治王裂,王裂不僅是人人憤恨的怪物,而且還差點殺了他的父親,就算對其實施如此酷刑,也不為過。
「行刑!」
寒天冷喝一聲,他想到了一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大陸,他似乎就應該殘忍。
「還是將王裂帶到武練場再行刑吧,畢竟族長還在裡面休息……」寒戰提醒道。
「對,將王裂帶到武練場,當眾行刑!」
寒家鐵衛將關押王裂的鐵籠拖到了武練場,同時幾個鐵衛搬來了一個鐵台。
鐵台長寬各兩米,厚一米,鐵台上焊接著一些鐵鏈和一些刑具。
將鐵籠打開,鐵衛迅速將王裂雙臂的袖子以及褲子給剪開,然後放到了鐵台上,將其雙腿雙手都死死地銬上。
立起鐵台,一個鐵衛當即一盆冷水將王裂給沖醒了。
只見他雙眼迷離,一臉痛苦,腦袋茫然地搖晃著。
四個鐵衛,人手一把刀,明晃晃的,分別切向了王裂四肢。
「啊!」
慘叫,撕心裂肺地慘叫。
手指中間冒出頭的三個指頭,兩邊同時被慢慢地切開……
腳掌,正被緩緩地切下一片肉,宛如切豬肉一般,鐵衛們耳朵都塞上了棉花,完全不顧王裂的慘叫。
因為手掌以及腳掌被死死地鎖住,王裂的身體根本動不了絲毫,只得放聲慘叫。
那叫聲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練武場上不少寒家族人都不忍看下去,掉頭離開。
寒天看著那殘忍的一幕,心頭很是複雜,他並不是一個殘忍的人,雖然他恨不得將王裂碎屍萬段,可當看見王裂的四肢被一點一點切開時,他心頭那僅存的人性在作祟。
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一個曾經受過道德教育的學生,雖然現在不是了。
很奇怪,他恨王裂,但施行酷刑時他又不忍……
「住手!」
突然,一道咆哮聲傳進了寒天的耳朵。
寒天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少女灑著淚,沖向了王裂。是王冰鳳。
「都給我住手,你們這些殘忍的傢伙!」
王冰鳳一邊咆哮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在寒家鐵衛中沖開了一條道。
王冰鳳將正在行刑的四個寒家鐵衛驅趕開,趴在王裂的身體上,大哭了起來。
「父親……父親……」
寒天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一旁的寒戰也沒有動,那些寒家鐵衛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都靜靜地盯著王冰鳳。
「寒天,我求求你放了我的父親,他已經這樣了,求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王冰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著說。
「你當你是什麼人,說放就放?」
寒天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絲毫沒有同情王冰鳳,就如同曾經高傲的王冰鳳也未同情過別人一樣。
他冷聲道:「他是個死氣怪物,而且他差點殺了我父親,就差那麼一點點!」
這時,那令寒天驚懼的一幕陡然浮現在寒天的腦海中:天鳴城戰場上,寒梟抱著他,他看見一個猙獰的黑氣怪物,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寒梟的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但我父親現在也已經受到懲罰,求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寒天靜靜地看著那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王冰鳳,他沒想到,那個一向高傲的少女,居然會跪下來哭著求他。
「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殺了!」寒天眼神一凝,冷聲道。
王冰鳳不說話了,只跪在地上哭。
「冰……鳳,不要求……求他……」
王裂嘴裡傳出顫抖的聲音。
「父親,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著。」
王裂沒理會王冰鳳,艱難地抬起頭,加大了音量:「寒天,成王敗寇,今日發生的一切,全是我王裂一人的錯,冰鳳是無辜的,只希望你放過她。」
寒天靜立著,冷漠地看著王裂,沒有回應。
見寒天沒有任何反應,王裂說得更大聲:「我王裂死有餘辜……今日,就讓我的女兒……親手斬下我的頭顱,以此謝罪!」
「不,不要,我絕不會那麼做!」
王冰鳳大聲吼道,斬下自己親生父親的頭顱,這讓她如何下得了手?
「冰鳳,你難道就這麼看著父親被折磨死嗎?你殺了我……就算是為父親盡了最後的孝道!」
王裂此刻真的是生不如死,手腳被活生生地切開,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不!」
王冰鳳使勁搖頭,淚水宛如決堤的水流,將他胸前的衣服濕透。
「王冰鳳!你要記住,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弱女子!你不是發誓要為你母親報仇嗎,現在你的機會來了,你母親其實是我殺死的,是我親手殺了他!」
「我現在不是你的父親,而是你的殺母仇人!」
聞言,王冰鳳宛如被當頭狠狠地敲了一棒,甚至她眼眶中的淚水都停止了外涌,她變得驚慌失措:「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這就是真的,事實!」
王裂咆哮著,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在威脅王冰鳳,命令王冰鳳,殺了他自己。
良久,一縷微風拂起王冰鳳臉頰上的髮絲,露出兩行寬寬的淚痕。
她眼中一片空洞,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她緩緩站起身來,提劍,移到王裂的脖子上,手一顫,劍鋒劃過,一顆人頭便已落在了地上。
「我要埋葬我的父親。」王冰鳳站在原地,低著頭,說。
「少族長,刑罰還沒結束……」一旁寒戰提醒著寒天。
「既然人都死了,刑罰也就沒有任何意義,讓她走吧。」
寒天感到一陣心累,看到剛才那一幕,他忽然想起了寒梟,他害怕,以後他也會遇上同樣的情況……
「可是……」
雖說寒戰還想勸阻,可寒天心意已決,立即道:「來人,將王裂的屍體解開。」
寒家鐵衛不敢違抗寒天的命令,立即上前將王裂的身體解開。
「唉,畢竟是年少,經歷太少啊……」一旁的寒戰輕聲一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