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皇上賜婚
良久,我差點因為缺氧昏迷,他才放過我。得到自由,迅速地想離開他的桎梏,很快又被重新圈回懷中。
“你……”我張嘴想要譴責他,可話到嘴邊卻覺得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龍澤麟了。
風輕輕地摩挲著樹葉的聲音不絕入耳,我到底也沒開口,他也沉默著,這暗夜的風聲這樣清晰。
“你看,今天的月亮真圓!”那枝蔓交相掩映中,一輪圓月如玉盤掛在綢密的星空中,淡淡的清輝籠罩著萬物。叢林隨風搖擺,遠處樹影婆娑。
“以前… …我們也是一起看過月亮的,那時候我們多好啊!”
他聲音淡淡:“那時候,你還沒有選擇他。”
我在月光下凝出一個苦笑,隨著月光彌漫在空氣中:“我從來都沒本事選擇誰不是嗎?阿麟,皇宮裏生活本身就很辛苦了,你就不要再恨我了。我此次回來不會再與朝廷紛爭有任何牽扯,你大可放心。”
他卻並不認同:“楚慕璿,有些事,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來,有些路一旦踏上也注定無法回頭,有些背叛,一旦發生就無法改寫,所以無論怎樣偽裝,終究是不同。”
我突兀地想起白衣,是啊,時過境遷,我們終究是變了。
過去了的事物如東流之水無法挽回,我不斷地跟自己說,關鍵是把握住當下的生活。
月光為我們披上了一層夢幻的外衣。我將頭靠在樹枝上,默默地瞌上眼睛,恍惚中我看見一片白色的雲彩,雲彩中是一張牽絆著我心的臉,他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夢中,唇角飛揚,漸漸地那張臉消失了,連雲彩都散去,周圍是無盡的黑暗。我在黑暗中奔跑著,尋覓著,可是最後我還是孑然一身立在這空曠中,冰冷的淚水鋪在臉上,我忽然驚醒,心中仍有悵然若失的感覺。
“白衣……”
“夜深了。”龍澤麟抱我從樹上飛身而下,我還未站穩,他便轉身離開,我隻得緊緊在他身後跟著。
他的腳步太快,我一路幾乎是跑著的。
“啊!”一個尖銳的東西劃過我的手,痛得我不自覺地叫了一聲,我委屈地握著受傷的手,有些濡濕的感覺,而他卻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很快,林子盡了。宮門處燈火通明,還有些人立在那裏。
“慕璿!”雲裳叫我,我看見她和天驕摻著阿四,他似乎及其虛弱。
“阿四,你沒事吧?”
“小姐,你沒事吧?”我們幾乎同時問出口。
龍澤麟嘲諷地笑了:“倒還真是心有靈犀!”
“小姐,你沒事就好……”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雲裳和天驕也沒能拉住他,他攤倒在地上。
“快傳禦醫!”天驕像瘋子般咆哮,幾個太監嚇得跌跌撞撞地跑著離開了。
“楚慕璿,他在香燃盡前出來了,當時幾乎沒有力氣了,可是他寧願爬也要去找你。”天驕的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她努力深呼吸不讓自己抽泣:“你贏了,當時,你比我先一步衝進去找他。你真的很有勇氣,但即使如此我的愛也不會比你的少。”
我看在昏倒的阿四,愁緒染心:“你不必如此,今日是我護短了。你和他是否有緣,那要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她紅著眼,狐疑地看著我:“那就是說你不愛他嗎?不愛也可以為他奮不顧身嗎?我不信!”
“隨你吧!”
“行了,都散了吧!一會兒叫太醫瞧瞧你的手。”龍澤麟終於想起我的手還在流血了。
我賭氣道:“不用太子殿下勞神!”
“我還真懶得管!”他似乎生氣了,走的步伐比任何時候都快。
那次賭約我和阿四雖是贏了,為了不惹皇上糟心,我和他都盡量避開皇宮的人。我在家安安靜靜地做一個大家閨秀,看看書,彈彈琴,生活也確實無聊透了。丞相爹爹近來也頻頻進宮議事,我很少見到他。雲裳呢也是許久未進宮去看阿四,天氣也越來越冷。我們都是終日耷拉著腦袋。
那日我爹爹沉著臉走進我的房間,他臉色鐵青,眸色血紅,整個人都是戾氣纏身。
我和雲裳麵麵相覷,我趕緊倒茶端水。
我乖巧地微笑討好:“爹爹,朝中近來不順?”
他端起茶杯卻無心飲茶,歎息:“皇上親自下詔書,將你賜婚於太子殿下。”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輕哼一聲。
我也是被這個消息雷得外焦裏嫩:“爹,皇上怎麽會讓我嫁給太子呢?我一直都當他是弟弟呀!”
“我與皇上商議多天,今日皇上終是大發雷霆,容不得有異。”
“那太子那邊如何?”我連忙追問。
爹爹瞧我一眼,臉色更是鐵青:“太子說已經選好時日,婚期定在下月十九。”
零英掐指算了算,臉色微微發白:“那可是一年中大凶的日子!”
雲裳不服氣,將桌子拍了又拍:“他這是有多恨我們楚家!什麽人嘛!還太子呢,都是小肚雞腸的人,這泱泱大國早晚都敗在他們手裏!”
“雲裳!”我高聲訓斥:“你放肆了,你雖無心,可這話要是傳到別人耳朵裏,你死一萬次也不夠。”
爹爹看我一眼,無奈:“太子於朝堂之上當眾跪請皇上賜婚,朝中官員都覺得你和太子才子家人實為良配,竟無人反對!我與皇上三番五次交談都被駁回,以前皇上斷不會與我這般決裂,定是太子從中做了什麽。”
我仍然不肯相信,隻是認定這是不可能的事。
雲裳難得嚴肅一回,她站在我麵前然後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慕璿,你跑吧!跑遠了你就自由了!”
我白了她一眼,什麽爛主意?
“我和阿麟是不可能成親的,
有片竹葉落在木質棋盤上被他輕輕拂去,動作溫柔,若非懂得下棋的人定然被他悠然自得的表麵所迷惑,那棋盤上的戰場可是招招殺我會找他說清楚的。”我拎起裙子便大步跑了出去。
阿麟還未曾親口和我說過這親事,皇命難違,也許他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