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愛他所愛
我閉上眼睛，心裏有幾分無奈，都是親兄弟，何苦到如此地步。
“放箭！”王楠一聲令下，萬箭齊發，有很多人紛紛倒下，龍添華手臂中了一箭仍然在奮力抵抗。
“父王！”景兒突然闖入我們的視線，我們誰也沒看住他。
“不許過來！”龍添華大喝。
可是已經晚了，箭雨已經傷了他，我驚慌地看著景兒倒地，血染紅了他的華裳。
“都住手！”我大喊。
“景兒！”我跑過去扶起他小小的身體。一支箭從他的頭部貫穿。我不敢看他滿臉的血。
“姨姨，景兒疼！”他哭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臉龐，我給他擦著淚，越擦越多，滿滿的都是血。
“景兒！”龍添華提劍而來：“景兒！”
“父王……”景兒虛弱地喊了他一聲。
“姨姨，我好……累……好疼……”
“景兒，你睡吧。”我淚止不住的落下，輕輕地拍著他的胸口：“你會有個好夢，那裏陽光明媚，五彩繽紛，隻有歡樂沒有痛苦。景兒你一定屬於那美好的地方。”
“景兒！”龍添華一聲嘶吼，可惜景兒已經聽不到了。
他走了，那麽可愛懂事的他到底是不屬於這人間。
“都是你！”龍添華提劍抵住我的咽喉，鋒利的劍已經割破我的皮膚。
“龍添華，你不配擁有景兒。”我倔強地仰頭，淚雨滂沱。
“我一定要殺了龍澤麟！走！”他拉扯住我，王楠不敢輕舉妄動。
“放箭！”我高聲喊：“快，王楠，不要放過他！”
“不行！”王楠拒絕。
王楠看著龍添華，冷靜地說：“放了她，我放你走！”
我著急，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由此造成的殺戮我承擔不起。
我說：“王楠，你說的不算。不論如何，都不要放過他。”
“可皇上不會答應……”他很為難。
“王楠，你聽我說，龍澤麟不愛我，他不會在意我的。”我反身抱住龍添華，“龍添華，我殺不了你，但我一定要你死。”
“那就賭一把。”他平靜地回我。
“放箭吧，王楠，我求你了。”
他數次揚起手，卻始終沒有落下，他頹然道：“我辦不到。”
龍添華滿意地冷笑：“既然主動權在我手上，那你就要跟我走了。”
我不肯，他終於不耐煩地敲暈了我。
當我再次醒來，睜眼便看見了溫小柔。她麵色蒼白，雙眼下都是烏青，看上去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小柔。”我連叫她數聲，她遲遲沒有回應，我以為她死了，高聲喊她。
她睫毛動了動，我便安心了。
“我不會讓她就這樣死掉的，既然她是龍澤麟的心頭愛，我便要好好折磨她一番！”龍添華聲音從一側飄起，我扭頭看了他，他如今一身落魄，坐在桌子旁擦手中的刀片，他慢條斯理的用抹布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一雙可怕的眼睛裏閃著不甘，渾身上下都是瘮人的氣息，我不由得冷顫，那氣息似乎是來自地獄的陰冷。
我憤憤不平：“你抓我們幹什麽？”
龍添華坐在那裏，夜風穿過窗撩起他額前散落的頭發，昏暗的燭光下他麵色沉重，他低聲問我：“你和王楠什麽關係？”
“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他嘲諷一笑，放下手中的刀朝我走來，他的身影很高很大，黑壓壓的一片遮住我所有的光線。
“他本可以殺了我，可是為了你他放棄了，難道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愛情？”
我臉一紅，心裏滿是歎息:“那不管你的事!”
他笑了兩聲，轉身回到桌前坐下，又一次拿起刀片：“我隻不過好奇，龍澤麟會不會也為了這個病秧子放棄這個天下。”
他盯著刀片陷入沉思，臉上是從未見過的陰狠，這樣的他是我從未見過的鬼魅。我不禁冷顫，龍澤麟會為溫小柔放棄這天下嗎？這個答案… …其實我也想知道。
困在這裏已經不知道多少天了，溫小柔躺在我的懷裏，她越來越消瘦，我每天就這樣摟著她看著她的生命一點點地走向盡頭。有時候我想，龍澤麟怎麽這麽煩人呢，他不在了，我還要照顧他的愛人，不可否認女人的那點嫉妒心理此刻也翻湧心頭。
她每天昏昏沉沉，有時候清醒時候都要跟我重複:“姐姐，如果有一天我給皇上惹了麻煩，一定不要讓皇上為難，我不想成為他的絆腳石。”
絆腳石？隻要他願意那便是甜蜜的。
“不要讓我再嫉妒你了，事情走到今天這地步我們誰也無法左右。我什麽都做不了。”
“殺了我！”她手忽然有力地扣住我的手腕，眼眸裏帶著執著：“你我清楚龍添華的目的，我不想皇上因為虧欠我而做出傻事。如果真有那刻，姐姐你一定要殺了我！”
她目光真摯，表情嚴肅，我真的在這刻慌了神，蒲葦紉如絲，柔弱如她，原來這般剛毅。
月夜下的風很大，但是冬天已經過去了。我坐在一方小小的閣樓裏看月亮。我不知道為什麽很喜歡看月亮，也許是因為它的清冷，它的遙遠，也許我隻是單純的想借它遙寄下我的相思。
“放開我… …”正當我回屋時便聽到溫小柔的掙紮聲，我突然預感到不好。
“哐!”門被大力地推開我入目地便是溫小柔淩亂的衣衫和她白花花的肌膚。
我憤怒地上前揪住他的衣服，咒罵：“龍添華，你畜生！”
“姐姐… …”溫小柔的淒慘的哭著。
我檢查了她的衣服，還好我發現的及時。我暗暗鬆了一口氣
“龍添華，你要什麽女人找不來？你就不怕她死在你床上！”
他冷哼：“我自然知道分寸，我就是要給他這樣的屈辱，這樣我心裏才痛快。”
“你就是變態！”我憤怒地指著他的臉，心裏一團怒火。
“我變態？剛才我已經夠容忍你了，你別得寸進尺。”他打掉我的手，又翻身上床，邪肆的笑：“怎麽？你想留下觀戰也好。”
“姐姐，姐姐… …”溫小柔哭著掙紮，我上前阻止，龍添華一手便將我推開很遠，我跌坐在地上，胸口一陣沉痛，半天站不起來。
“放開我… …”溫小柔到底是太弱了，已經暈過去了，可是龍添華卻並沒有打算放過她。
“你這樣，她會死的。”我撫著胸口站了起來。
“隻要她能活到明天上午，放心，我有藥。”他解開溫小柔的腰帶，她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瘦骨嶙峋的有些瘮人。
我有些心疼：“龍添華，這樣的她你還有情欲嗎？”
“當然，隻要能報複龍澤麟，我就是要讓他難堪。”他喘著粗氣，邪肆的笑。
“你的心是什麽做的?怎麽這麽可怕？”我冷冷地質問。
他自然是不屑，無情地嘲諷道:”別裝什麽偉大，要不你替她？”
我沒想到會這樣，愣愣地站在那裏說不出話。
“滾出去！”他嘲諷地笑，繼續他的禽獸行為。
我驚慌地退出房門，頹然倒地。屋裏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床腳的微微晃動的聲音。
我無助的哭泣，腦子裏總會想到龍澤麟的臉，憤怒的，他冷聲質問我為什麽不保護好溫小柔。
可是… …阿麟，你在乎我嗎？
我擦幹眼淚，冷冷地走進去。
“我來替她！”
龍添華也是一臉驚訝，他隨即笑了。
“說實話，我對你更有興趣！”
那是我一生的噩夢，當龍添華褪去我衣服的那刻，我心裏很苦很酸。我每每用冷漠的臉麵對他時，他都用更加殘暴的方式輕易撕碎我的偽裝。我緊緊地咬唇，眼淚都快流幹了，這樣惡魔般的夜裏，龍澤麟，我為你做的你永遠也不知道吧。
清晨的陽光穿透小窗，我知道這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從上次闊別八個月後我又見到了龍澤麟，他麵色憔悴，眼下一片陰影，定是日夜兼程趕來，下巴上亦有密密的短須。我知道他一定會來的，他說過他不舍得他愛的女子。
溫小柔被綁住雙手困在宜州城門上，她額頭虛汗連連，但仍然堅持站著，她到底是要強的女子，從頭到尾都沒哼一聲，我突然覺得也唯有她才能配得上龍澤麟。
溫小柔見龍澤麟隻身前來，伊伊呀呀的亂叫，無奈口中被白布塞著，身邊兩個將士上前按住了亂動的她。
龍澤麟安慰她道，“放心，朕不會有事的！”
溫小柔便立刻乖乖安靜下來。
“龍澤麟，你當真為她不顧一切。” 龍添華得逞地狂笑：“原來你也會有弱點，還是個女人。”
“怎麽？兄長很意外嗎?”龍澤麟也笑，像與他閑話家常一般：“兄長，你我何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龍添華冷笑：“你逼我的!”他伸手暴力地扯住溫小柔:“不想讓我傷了你的心上人先自斷一臂！”
“別傷她！”龍澤麟聲音平靜的像一池湖水，波瀾不驚。我有些不相信盯著他緩緩抽刀，鳳眸沒有一絲猶豫。
我愣在那裏，在刀割破他皮肉那刻，我終於忍不住大喊：”龍澤麟，你個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