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刺傷
就在夏晨沐漸漸回神之際,她的櫻唇迅速被墨以勳冰冷的薄唇吞噬,他那讓她逃無可逃的男性氣息席卷了她,讓她無處可躲。
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吻,讓她身子都微微戰栗。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的唇在她的脖頸處落下,漸漸向下,竟然啃噬著她的鎖骨,讓她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了她白皙中因為情動而透著粉紅的臉龐,“你這幅模樣,真的讓人看了很是動心。”
她本能地想要閃躲。
她手上纏著的紗布漸漸染紅,在他麵前晃得礙眼,他索性拆下自己親手包紮的傷口放入唇中。
唇齒間都是血腥的味道,他異常興奮,將她徹底拆吞入腹。
墨眸中猩紅一片,讓夏晨沐看了非常心驚,在慌亂之中,她在他身上留下了許多抓痕,卻也無法讓他瘋狂的動作停下來,終於她抓過了茶幾上的陶瓷碎片,朝他脖子上刺去,可是就在快要刺到他脖子的瞬間,卻終究還是刺向了他的手臂。
墨以勳的眼中流露出娟狂的笑意,整張臉妖冶到了極致,手臂上血流不止,他卻就像毫無感覺那樣。
他眼底的肅殺之意讓她毫不懷疑他若是想做,此時一定會把她殺掉。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的瞬間,他動作停止了,從沙發上起身,半邊的手臂都是血。
“想清楚,你究竟是誰的女人。”說完這句以後,他帶走了滿室沁人的冰冷。
房間裏充斥著血腥的味道,夏晨沐抱著自己的身體蜷縮在沙發上,扯過衣服胡亂穿上,衣服上也都是血跡,渾身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她一臉木然,掙紮著為自己倒了杯水,從抽屜裏麵拿出藥丸,和著自己的眼淚,一起吞咽而下。
他恨她,他依舊恨她。
他的恨綿延不絕,哪怕他對她有愛意,也被這連綿不絕的恨意吞噬了。
她心中涼薄一片,不是不知道他恨她的,可是她更絕望的是,在那一刻她竟然也忍不住傷了他。
在那一霎那,她幾乎想要對準他的脖子那麽刺下去一了百了,也好過這樣互相的折磨。
可是她怎麽能傷他呢?她已經把他傷得那麽重了,她怎麽能下得去手?
她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陣眩暈,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你怎麽搞的!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輕易受傷的!”司耀陽聽到消息以後立刻趕往墨家。見到墨以勳手臂上的傷就火冒三丈。
“別廢話,給我包紮就好,不要聲張。”他的聲音裏麵不帶任何情緒。
“怎麽?這是夏晨沐弄的嗎?”司耀陽非但沒有按照病人的要求不聲張,反而提高了音量,“不對,這是尖銳利器刺傷的,她下手這麽狠,是要你的命麽?”司耀陽一句比一句聲音提高一些,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懼。
“小聲點,我不想聲張,今天的事情我也有不對。你幫我處理傷口就好,完了再幫我去看看夏晨沐的傷。”墨以勳的眼眸暗了暗。
司耀陽終於不跟他廢話了,傷口雖然不長,可是卻很深,留了很多血,下手的人用力很大,他仔細判斷了一下,低聲說道,“雖然傷口不算太嚴重,可是你身上的傷口愈合都非常慢,抵抗也弱,為了避免感染和惡化,我幫你縫幾針。”
“你決定就好。”墨以勳並沒有意見,司耀陽的醫術他還是信得過的。
這個男人絕頂聰明,不打算做什麽也就罷了,當他真的決定學醫那天起,墨以勳便知道,他很快便能成為一名醫術頂尖的醫生。
墨以勳毫不在意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卻想起剛才自己動作粗暴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她。
若是又傷到她了,估計她的傷也不太方便讓司耀陽替她上藥。
“替我縫好傷口以後,你就回去吧,留點外傷的藥在這,我自己替她上藥就行。”
“我已經縫好了,你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麽?”司耀陽看著他的神情如同看著一個怪物。
“縫針而已。”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現在隻是讓你傷一條手臂,以後呢?她是不是要你的命才肯罷休?”司耀陽一直對夏晨沐就有意見,五年前的事情他比墨以勳更加耿耿於懷。他一直覺得夏晨沐就是老天為墨以勳派來的克星。這輩子都把他吃得死死的。總有一天自己這個好友會死在這個女人手下。
如今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兩人之間羈絆很深,可是心結也很深,很容易走向極端。
他一直覺得夏晨沐這樣的女人一點都不適合墨以勳,可是卻完全沒有辦法阻止。
五年前沒有辦法,如今,就更加無能為力了。
為他悉心包紮好傷口以後,司耀陽便起身離開,走到別墅門口時,他回過頭看了一眼,他能做的,竟然就是在他受傷的時候為他包紮傷口。而且還要替傷害他的女人保守秘密。
他歎了口氣,他隻恨自己阻止不了。
司耀陽走了以後,墨以勳回到房間,見夏晨沐已經沉沉睡去,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剛才那樣的瘋狂以後,他剩下的隻有深深的自責。
平時就像兔子一般柔順的她,雖然內心是隻藏著爪子的貓,要但是要讓她對他做出今天這樣傷人的動作,必定是身上痛的有些狠了。
他隻顧著宣泄自己的情感,沒有顧及到她的感受,再仔細看看躺在床上的她,抱著被子蜷縮成了一團,瘦的有些驚人,而露在被子外麵的手指上,傷口似乎已經在愈合了。幾滴血滴在了地毯上,視覺上感覺觸目驚心。
他走到她身邊,再次為她消毒,包紮。很快就包紮好了。夏晨沐說得對,在過去的歲月裏麵,他為她包紮了很多次傷口,如今這事情他做起來竟然是如此的熟練。
小的時候,她跑著跑著,膝蓋上就會磕破,每次都是他為她上藥包紮。
他看著她眼淚未幹的臉,伸手輕輕拂去她的淚痕。
“我究竟該拿你怎麽辦?”
他輕輕掀開被子,在不吵醒她的情況下,為她上藥。
他終於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在刺痛著,仿佛隻有讓她痛著,讓自己痛著,他才能感覺到他們彼此的存在。
夏晨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她整整昏睡了一整天,似乎身上已經沒有那麽痛了,可是當她動了動自己的身子,依舊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就像被重型卡車碾過一般那麽酸痛。
昨天……
他現在怎麽樣了?
夏晨沐心裏一陣刺痛,轉過身,意外看見墨以勳就躺在自己身邊,而他的一隻手也搭在自己的腰間。
她這樣回頭,他也幽幽醒了過來。
夏晨沐來不及裝睡,隻能眼巴巴地看著他醒來。
“夫人不好好睡覺,這麽看著我幹嘛呢?”他的聲音透著剛睡醒的一點嘶啞和朦朧。
夏晨沐下意識地看向他的手臂,他的傷口處已經被很好的包紮了起來。“你的手臂.……還痛嗎?”她問完,鼻子一酸。昨天她用了多大的勁她自己依稀還記得,也記得他的手臂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和鮮血。
如今似乎包紮傷口的紗布上沒有血跡,那麽傷口沒有裂開。應該還好。
“痛,當然很痛。”他一邊說,一邊還呲牙咧嘴地。生怕她不信似的。
“昨天是我不好,不應該.……”她話音未完,便發現自己被拉進了自己他的懷裏,自己的唇再次被他封住。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不恨她嗎?他難道不怪她嗎?她對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他竟然還願意吻她?
一吻結束,夏晨沐依然驚異地睜著眼睛,仿佛還沒有反應過來。
墨以勳唇角微微上翹,看著她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我吻你的時候,你能不能閉上眼睛。你這麽瞪大眼睛會讓我覺得自己的技術不好。”
說完鼻子忍不住湊近她的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
她身上的氣息讓他沉醉。這段時間他讓自己逃避到工作中去,可是越是逃避,他就越是想念她身上的香甜。仿佛中了蠱一般。
她如同罌粟,美得妖冶又天真,卻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靠近的話卻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昨天我……”夏晨沐剛剛開口說了幾個字,發現自己的唇再次被他掠奪,她心中有些無奈,他就像是故意的,故意不讓自己把話說完。她閉上眼睛心想,昨天的事情確實是自己不對,用那麽極端的方式表示反抗是極其不理智的。她還是要把話說完。
當他終於離開她的唇以後,她接著說,“對不起。”
墨以勳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我從來就不喜歡口頭道歉的,一點誠意都沒有。你既然這麽內疚,那就用實際行動來表達你的內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