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3）
「真的？」繆騫人、陳美祺亦是狐疑，現在香江稿費賺的最多的應該是倪框，可倪框這貨是非人類啊！
號稱人類碼字機的倪框，此君一貫風格，先收稿費再交稿子，他最令人佩服的就是，一天寫出幾萬字后，人家要寫幾天，他都在一天內完成，且慢慢交稿，還擱幾天，多餘的時間就能去玩，他很好『吃雞』，跟古龍是極好的哥們，而且他寫稿子，稿費比古龍高，一周就能拿幾萬的錢，想當年是60年代，能有一年幾百萬的收入是個天數！
可是
香江
也獨獨只有那麼一個非人類！
其他大作家一年能賺幾十萬已經偷笑了，而徐文輝才剛進文壇多久？一個月不到而已，怎麼可能賺到那麼多錢？
······
徐文輝遲疑了下，想想這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之所以沒有大肆炫耀，就是怕讓人覺得自己炫耀罷了。
望向吳夢達，徐文輝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地道：「達哥應該知道，我離開無線后消失了幾個禮拜吧？」
「嗯，我也是昨天才聯繫上他的。」吳夢達見周閏發他們看向自己，肯定道。
「你，該不會去『打鷓鴣』了吧？」吳夢達跟著驚駭說。
周閏發幾人也都被他說的話嚇了一跳，該不會真是打家劫舍弄來的黑錢吧？
「徐生，你該不會真是那個了吧？……」想想徐文輝是從那邊來的，還真可能，不然怎麼解釋突然多那麼多錢，幾百萬啊，可不是幾百塊。
你問問周閏發現在身價有沒有幾百萬？幾千塊就有！這不是開玩笑的，無線薪水本就不高，還要填補家用。
要不然他火了以後也不會冒著被無線封殺的風險，跑出去外面接戲了！
徐文輝滿臉黑線，沒好氣道：「想什麼呢，這些錢我是炒股炒來的。我在明報和東方預支了20萬稿費，拿去炒股賺了三百來萬。」
「嘶——」
「天吶！感情您還是股神啊！」四人又是一陣驚嘆，似乎認識徐文輝的這一天就把這輩子的驚嘆都用完！
鬼才徐公子？
乾脆叫妖孽徐公子得了！
尤其是吳夢達現在正債台高築，興奮地道：「輝哥，以後我達仔就是你的頭號狗腿子了，你快教我怎麼炒股吧！」
「是啊，徐生炒股那麼厲害，還開什麼電影公司啊！」周閏發也眼熱啊，就差點喊老司機你快帶我上車了！！
他當演員可不是為了什麼高尚的理想，就純粹覺得拍戲能賺錢，他就去幹了，僅此而已！！
陳美祺則是滿臉佩服的看著徐文輝，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才幾分鐘從編劇、大作家又變成百萬富翁了！
陳美祺感覺徐文輝頭上的光環似乎又多了一圈，開始自卑起來。
「.……」
徐文輝無奈拍拍頭，只好撒了個謊道：「我倒是想啊，不過我炒股也不是百分百賺錢，剛賠了幾十萬呢！嚇得我就趕緊撒手了！」
「還好我跑得快，要不然說不定不僅錢全部賠進去我還得倒貼錢！」
徐文輝故意說得嚴重點。
「啊，賠那麼多！」周閏發和吳夢達聽完，立刻失望不已，賠幾十萬啊，他們哪裡賠得起！！賣了他們也還不起！
其實，他們要是說把他們以幾十萬價格賣給徐文輝打工十年，他是樂意的……
徐文輝一盆冷水澆滅他們的旺火后，周閏發蔫兒蔫兒的道：「徐生，既然你有那麼多錢，我就有信心介紹些圈內的好手給你了。別說三百萬，只要有一百萬的資金，相信來的人也不會少！」
100萬在香江現在已經能拍一部中等成本的『大卡司』了，相信會有不少人感興趣。
「輝哥，你放心，我達仔現在雖然比不上發仔那麼有名，但拉些人還是沒問題的。」吳夢達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在徐文輝屁股後面賺錢了，立刻下軍令狀。
徐文輝大喜：「那太好了，我這段時間在無線也認識了那麼點人，不過『咖位』都不算高，但有我們三人『上中下』的人脈，我的公司能成！！」
「對了，你們要是有興趣，要不要來我這裡拍片？」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我……我想回去想一想.……」周閏發想啊，太想了，想賺錢都想瘋了，要不是翅膀還沒硬，怕無線找自己晦氣，他現在就想去拍電影呢！
想到這裡，周閏發唉聲嘆氣起來，話也沒能說出口。
徐文輝見了有些失望。
「我！我！我！輝哥，我要拍！你要我我就去！！」吳夢達叫囂道！
他比周閏發還想一萬倍啊，你要知道他現在屁股底下的債多到都差不多能讓他『用屁股』還賬了！
其實有一點吳夢達沒告訴徐文輝，他那輛車都不是他的，只是他租來的臉面！
所以吳夢達特別積極，只要有錢賺，不讓他殺人放火幹什麼都行。
「你？」徐文輝看了他一眼，心裡其實是嫌棄的……
沒有周星星的達叔，不是達叔，充其量現在只是個達哥，就憑你那張帥臉，就要給差評！
不過現在徐文輝沒有資格嫌三嫌四，沒有諸葛亮有個臭皮匠也不錯！
能賺錢就行！
想到此，敗類輝又熱情似火道：「哎呀，達哥，你能來就再好不過了，你不知道我是多想你，我一直就想跟你說這事。你能來我的公司，一定會成為我們的台柱子！」
「輝哥！」
「達哥！」
望著兩人隔空喊話，深情似水的模樣，周閏發、繆騫人、陳美祺被他們真摯的友情都快——噁心吐了！！
······
玩笑話結束。
除了周閏發，徐文輝和吳夢達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興高采烈地又烤了一打，烤韭菜！這玩意聽說是個壯陽的好東西.……
吃著香噴噴的韭菜，徐文輝熱啊，望著陳美祺恬靜的臉也覺得特別好看，「大眼琪，如果我公司開張，你來不來？」
一臉誠摯地來到她面前。
陳美祺會來嗎？
會，或者不會。
如果像吳夢達這樣被逼急的人或許會狗急跳牆，但不是誰都那麼短視的。
誰知道徐文輝的公司能辦多久？
說實在的，雖然徐文輝看起來有那麼幾個臭錢，財大氣粗的樣子。
幾百萬啊！有錢人！
但是他這個外行人進入影視圈真的能賺錢嗎？
拍電影可不比炒股和寫小說，說不上哪個難一點，但大家其實並不相信一個能把小說寫得那麼好，又會寫劇本又會炒股的人還能拍好電影搞好一家公司！
拿人比喻是最合適的，就說四大才子之一的黃粘，有才吧？
去年才和他女朋友，才女林燕昵創辦「黃與林廣告公司」，任公司主席。
剛開始靠才氣，搞得紅紅火火，一句『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的廣告詞名滿香江，到現在呢？
聽說現在因為經營不善，虧本了。
還能不能辦下去，能辦多久都要打個問號。
所以這才是周閏發沒有同意徐文輝邀請的主因。
陳美祺一張俏臉頓時通紅無比，恍惚間彷彿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不知道美琪小姐有什麼想法？」
「啊？」陳美祺終於回過神來，現繆騫人、周閏發、吳夢達全都看著自己，心中不由一慌。
一剎那間陳美祺腦海里就閃現出了幾個不同的婉拒理由，但最終鬼使神差的，她還是沒有拒絕：「你是在邀請我，去你的公司做演員拍戲？」
徐文輝點頭：「當然！」
陳美祺微微一笑，沒有拒絕他的邀請但也沒有同意：「不知道我加盟可有什麼好處？」
徐文輝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澀表情：「若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肉償。」
「去死！臭古惑仔！」饒是陳美祺見慣各種劇組兄弟的調戲，依然有些扛不住徐文輝的厚臉皮，臉色微紅，急忙說道：「誰稀罕你的肉啊！你要需要我去就是，可是你得欠我一個人情。」
「來這套啊，千債萬債，只有人情債最難還啊！！」出乎陳美祺的意料，徐文輝並沒有急著答應，反而問道，「你在無線還在拍《飛鷹》吧？」
「嗯。」陳美祺剛開始還甜甜的回應，誤以為對方是在關心他的表現。
「雅緻姐呢？她怎麼樣了？」
「她很好……無線已經同意這劇讓她做女主演，打算繼續力捧她。」陳美祺低頭，輕輕道。
雅緻姐！雅緻姐！又是雅緻姐，怎麼這壞人張口閉嘴都是這個雅緻姐。陳美祺聽到徐文輝的話，心有些涼，有些冷，還有很多委屈與不甘。
吳夢達連周閏發、繆騫人看出來她的情緒有些不太對。
他們都能看出來，徐文輝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頓了頓，他又道：「雅緻姐是我的朋友，如果開公司我是想她來合作的。不過她在那裡已經有好發展，就沒必要了。」
「而大眼琪，是你的話！我更願意，更願意你來幫我！」
徐文輝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誠懇。
他是知道陳美祺的藝術成就的。呆在無線的時候，除了和周閏發合作過一部強人外，十年間都沒有一部值得一提的代表作。
直到80年代末才因《絕代雙驕》飾冷傲的移花宮主令人記住無線還有這麼一個人，再到90年代初才因新白娘子讓她紅遍內地大江南北，繼而讓內地觀眾開始對她認識，成為90年代在內地走紅的香江女明星之一。
可是這十年她基本無戲可拍。
十年啊，就像黎耀詳在《義海豪情》中說的，人生有幾多個十年？
所以
與其在無線荒廢，還不如跟自己，這是徐文輝真心話。
「好，只要你需要，我隨叫隨到。」陳美祺被他的話說的瞬間滿血，萬分欣喜說。
除了繆騫人，周閏發，吳夢達都替徐文輝高興道：「不錯嘛，公司還沒開張就給你拐來兩個未來的『大明星』了！！」
「這次賺大了，還不快請我們吃飯？」
「請你們吃不是問題，就問你吃得下嗎？」徐文輝反問一句，只是語氣里的興奮幾個人都聽出來。
事業終於起步，不容易啊，第一部劇拍什麼？會賺多少錢？徐文輝已經為美好的未來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