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凶手不是人
老丞相亦是萬分緊張又期待的靜待櫻空的下文,似乎將麵前這位傳聞知無不曉的鸞音閣主接下來會說的話,當作是他們這一眾朝臣最後的救命符。
櫻空看似隨意的又掃了一眼大臣們,偏側過身,彎腰折下一朵開的嬌嫩的花朵,將花捏在指尖把玩,淺顯一笑卻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諸位大人原來是想知道百姓命案的線索?不知諸位大人來此之前,可有打聽過鸞音閣的規矩,在下乃是商人,凡事以利益為先,鸞音閣從不做虧本的生意,再者,想要達成願望,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這道理相信諸位大人也知道吧?”
“你……”
“閣主所言極是,鸞音閣的規矩,老夫自然是有所耳聞,不知閣主想要什麽報酬才能告知此案的線索?”
大臣們當中有一個人本想對櫻空發作,感覺櫻空像是在戲耍他們一般,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朝堂重臣,何曾有人敢如此怠慢過他們!本就等的已經是心急如焚了,再加上櫻空這不瘟不火的態度,對於平時享受慣了被人阿諛奉承的‘官’來說,實屬有些忍無可忍!
倒是老丞相眼疾口快的攔下了欲發作發怒的那個大臣,若是一個衝動壞了事他們這三天的時間可就白費了,今日更是罷朝來此,若一無所獲的回宮,如何向皇上交代?!
即便有國師求情,不被皇上處死,那也是活罪難逃,好似今日滿朝的官員都將前途和身家賭在了櫻空的身上,賭在了一個無官無權的人身上。
這若是傳了出去,滿朝的官員集體求助於鸞音閣主,恐怕鸞音閣又該聲名大噪了!
對那位意欲發怒,臉色黑青的大臣,櫻空不以為意的淡然淺笑,應該說這裏的每個大臣都臉色黑青,他早就知道這些大臣們會找上門,也是故意讓人晾了他們三天不管,隻是沒想到,平時高高在上的朝廷重臣,這次還挺有毅力的,居然連續三天,每天都來等著。
櫻空本不想與朝堂扯上任何關係,但以如今的情況看來,這事也由不得他了,要說這次的百姓命案,他確實曾占卜過一卦,其中緣由不簡單啊……就算對命案有所了解,可是,即便告訴這些大臣們,那也是於事無補,他們又如何能對付魔界的人?
不過這上趕著求著送上門來的銀子,不賺可白不賺,不管他們能否消除這命案的禍根,這個麻煩事還是丟給南詔王去操心解決吧。
再者他雖不是什麽聖人,但佛語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死的還是些無辜的老百姓,又有銀子賺,又有聲名顯,何樂而不為呢,當官給的報酬,鸞音閣可不虧!
“諸位大人,恕我直言,此次的命案,凶手不是人。”櫻空說著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以往並不是沒出現過妖靈吸食凡人精血之事,可沒有這次魔界來的猖獗,且妖靈作亂,自有天界降服,而這次已經死了這麽多人,看來連天界也無可奈何了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豈有此理,你耍我們不成?”
櫻空才剛剛話一完,方才那差點發怒的其中一個大臣可就按捺不住了,等了半天,就說了一句‘凶手不是人’?這不是耍他們嗎?說了等於沒說一樣!
“還請閣主明言解惑。”比起那個浮躁的大臣,老丞相可就要淡定的多了,同時給了那個大臣一記製止的眼神,讓他稍安勿躁,切莫多言,在朝為官了一輩子,老丞相很會做人,也很會看人。
“難道大人覺得此案像是常人所為的嗎?大人就沒有疑慮嗎?諸位大人都查不出原由,因為這不是人為的,又從何查起呢?此案的元凶乃是魔物……”櫻空說著話音一頓,似是全然無視了其他人,對於會做人的老丞相還是不那麽討厭的,而接下來的聲音和話語都變得深奧起來:“這世間可不止有人的存在,人之外,尚有妖與魔的共存。”
“妖魔?”老丞相顯然麵露詫異的反問了一句,其實此次的命案,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並不是沒猜測過妖物作亂的可能,隻是,誰又敢在皇上麵前參奏,說是妖物作亂,散播這種鬼神之說,還不得讓皇上追究罪責!
而如今鸞音閣主卻說是魔物害人?這……這讓他們又如何回宮和皇上複命?!魔物害人與妖物作亂有何區別?傳到皇上的耳朵裏,其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這可著實愁人啊!
“大人,該說的在下已經悉數告知,信與不信全憑諸位大人自己衡量。”櫻空此言頗有一股送客的的意味兒,該說的都說了,至於信不信的,可就不關他的事了,他也沒那麽多閑時間陪他們看這裏浪費的:“諸位大人別忘了將報酬送到鸞音閣,報酬便要諸位大人家中最昂貴的一件物品。”說罷看都不看大臣們有什麽臉色,便直徑轉過身,剩下的大臣們隻聽見他最後留下來要報酬的溫聲。
要完報酬櫻空也就不見人影了,徒留眾位大臣們呆在原地,有怒無處發!一個個怒臉漲的通紅,櫻空哪是在提醒他們,那語氣分明就是在警告他們,警告他們不要隨便拿個東西來忽弄鸞音閣!
直到大臣們離開鸞音閣之後,櫻空又回到了那個繁花盛開的花園之中,負手而立,仰頭望天,眸光飄忽悠遠,渾身不自覺散發出寂寥的空虛感。
“閣主。”
正當櫻空思緒遊離之時,傳來一聲輕然的女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轉回頭,見走近眼前的女子,女子一身翠綠的衣裳,看上去使人感到清新:“綠蘿你來了。”
“閣主可是有什麽心事?”綠蘿一眼就看出了櫻空的不對勁,他的聲音和神情都有些恍惚,不像平時的樣子,自從綠蘿有記憶以來,她就跟在閣主的身邊,從未離開過。
“綠蘿,我所等待的,終於來了。”櫻空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綠蘿皺了皺眉頭,使得綠蘿心裏的疑惑更重了。
“閣主,可是那朝廷的人來……”綠蘿嚐試性的問了句,她剛回來便聽見下人在議論,說是朝廷的大臣們來此有事求見閣主,綠蘿便猜想,莫不是那些朝廷大臣們是來為難閣主的?難不成是來找鸞音閣麻煩的?
櫻空自是知道綠蘿的疑問,隨意的一擺手:“無礙,青衣可回來了?”
“回閣主,前些日子我收到青衣的來信,說她已經到邊境了,算算時間,這兩日應該就會到了。”綠蘿依言稟報道,鸞音閣的商業遍布世間三國,她和青衣分別奉命前往北禦國和東漓國核算賬目,順便打探北,東兩國的情報,隻是她比綠蘿早回來了一步而已。
“嗯,等她回來後,你帶她來見我,我有事交代你們去辦。”櫻空說罷並不打算再與綠蘿多說,轉而向著內閣走去,看著他的背影,綠蘿越看越覺得奇怪,總覺得閣主有什麽事?
算了,綠蘿一搖頭,還是等青衣到了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閣主會告訴她們的!
……
鸞音閣之事過後,回到皇宮朝堂之上,以老丞相為首的百官大臣又是齊刷刷的跪俯一地,顫驚的無人敢抬頭去看龍顏大怒的南詔王,一幹人等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中沉重的氣氛異常的壓抑,還有那國師歸貞也在朝堂之上,隻有他並沒有像眾大臣們一樣顫抖的跪著,隻念著佛珠靜站一旁。
“好好好。”南詔王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卻更是讓下跪的官員,頭顱壓的更低了,即便不去看皇上的表情,也能聽出皇上已是怒不可揭的邊緣了。
“你們集體罷朝,國師出麵為你們求情,你們就是如此為孤王分憂解勞的?”南詔王冷眼掃過一眾大臣們,頭頂傳來的冷意讓大臣們心驚肉跳的,集體罷朝去查線索,結果就回稟了一句:“此案並非人為,乃是魔物害人!”
南詔王差點沒把他們一個個的都推出去斬了!
“怎麽都不說話了?都啞巴了嗎?你們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南詔王怒嗬的一甩手,桌案上擺放的奏折七零八落的砸到大臣們跪著的地麵上,使得大臣們又是驚嚇的一抖。
南詔王極力的隱忍著心間的暴怒,怒歸怒,但南詔王並未被怒氣衝昏頭腦,他不會一下子將大臣們都殺了,朝臣畢竟是國家的主心骨幹,殺了百官朝臣,反倒會落得個暴君昏庸的罵名,但帝王的威壓也能隨時讓人命喪黃泉。
“回…回稟皇上,經臣等反複的查驗,此案確實不像是人為的,這是有……有魔物在害人啊!皇上!請皇上明察!”帝王的威壓下誰都不敢吱聲,也隻有身居百官首位的老丞相硬著頭皮辯解兩句,為官一輩子,又怎會不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稍有不慎,丟了官職事小,丟了腦袋可就徹底的完蛋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尺,來衡量一切事物,老丞相自然也是衡量過南詔王的尺度,皇上即使再怎麽發怒,也不會殺光所有的朝臣,可到底也不會有他們的好果子吃!
“臣等無能,請皇上恕罪!”
隨著老丞相戰戰兢兢的話音剛落,又是一陣異口同聲的請罪聲,依舊沒人敢抬頭,能否保住小命都尚未可知,帝王的心思最是難測,誰都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