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骨森深
呼嘯而過的風,耳邊一直響著的高分貝聲音,林岩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瀟函,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大概已經是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林岩的腳才點到了地面,而身旁瀟函那啊啊的聲音還未停歇。
「喂,小朋友,咋們到了。」
「啊……什麼?」
瀟函根本沒有聽清楚林岩說的什麼,雙眼依舊是緊緊閉著的。
「我說我們到了。」無奈的林岩只得提高了自己的分貝。
這下瀟函卻是聽清楚了,也確實地感到了下墜的力量消失了,睜開眼巡視了一眼四周之後,才稍稍舒了一口氣,不過當她感到了自己的手抓住了林岩的腰的時候,卻是一下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林岩自然是看清楚她撇過去那微微發紅的臉頰的,開口調侃道:
「漂亮的師姐,雖然我很享受被你抱住的感覺,可玄墨馬上就要下來了,雖然我不擔心被他看見現在這幅場景,可我擔心你那脆弱的小心臟受不了啊!」
「說……說什麼了?」瀟函連忙鬆開他的腰,後退了幾步,面色潮紅。
林岩聳了聳肩沒說什麼,玄墨也是在這個時候下墜到了這裡。
「函,你沒事吧?」玄墨剛剛停住腳卻是連忙問著瀟函。
此時的瀟函哪裡願意說話,只是低著頭搖了搖示意沒事。
見她這幅模樣玄墨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可卻不好開口詢問。
林岩沒有理會玄墨,他感覺玄墨對自己是有敵意的,這敵意或許是來自瀟函。
看了看四周的情況,林岩有些疑惑;他們三人分明是從上墜落下來的,可此時這裡的環境卻是一個山洞,出口在不遠處。
「好了,我們走吧,還不知道多久可以出去了。」
攬雲奇陣三人誰也沒有見過,通過各自師傅的介紹都清楚這奇陣不簡單。
也沒有反駁林岩的話,三人慢慢往那出口走去。
林岩看著玄墨和瀟函,問道:「你們二人是什麼境界了?」
聽后,玄墨卻是搶先說道:「鍊氣後期八層。」
看著一臉傲氣的玄墨,林岩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把,不過以他的實力的確可以在林岩的面前傲慢。
隨後林岩的目光也移到了瀟函的身上。
瀟函想了想說道:「玄墨師兄好厲害,已經是鍊氣後期八層的實力了,我也只不過前些日子方才突破的鍊氣後期剛好達到七層而已。」
聽到了他們的境界,林岩卻是有些後悔自己的提問,自己不過一個鍊氣不到的實力,貌似難以啟齒了。
玄墨和瀟函的目光卻還是移到了他的身上,顯然對他此時的實力也很好奇。
林岩腳步不停,依舊往前走去,嘴裡咕噥道:「築基七層。」
走在前面的林岩自然是不清楚身後二人那驚愕的表情,只是等到了很久都沒有聽到後面二人說什麼的時候,才回頭。
「喂,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啊?」
表情是驚愕,林岩自然可以看出來;可他們驚愕的是什麼,林岩卻是絲毫不清楚。
「你……你的意思是這幾天你的實力就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
面對瀟函的疑問,林岩點了點頭示意沒錯。
玄墨和瀟函都是難以置信,看著林岩的眼神就像是一個怪物一樣。
「師兄,你當時達到築基後期用了多久啊?」瀟函問著玄墨。
「三個月。」玄墨回道,並說道:「我記得你當時是花了三個多月吧?」
「沒錯。」
聽見二人的說話,林岩似乎明白了他們驚愕的是什麼。
雖然這般看來自己的確是有些變態,可這也完全不是自己的功勞啊。
「好了,你們別這幅表情啊;我的實力之所以可以提升這麼快,完全是因禍得福。」
聽他這樣說,瀟函似乎是明白了,驚道:「是雲息還魂丹!」
「沒錯,我服用那丹藥之後師傅用靈氣幫我吸收,自身的實力便突破到了築基五層達到中期,而後自己修鍊上雲心經之時,又在吸收著自身體內分散於給個筋脈的丹力,才會有如此的突破速度。」
聽得他的解釋,兩人才稍加釋懷;不過玄墨內心此時卻是充滿了後悔,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徹底地抹殺他!
沒有人聽得見他的心聲,自然也不會知道想要殺害林岩的幕後黑手此時便站在林岩的身邊。
閑聊間,三人已經出了這洞口。
林岩正準備大吸一口氣的時候,卻是愣在了原地,而身後跟來的二人也是一臉的疑惑。
「這是哪?」
放眼望去,灰濛濛一片;天是陰沉的,陰沉的可怕,似是雖是可以墜落下來;那地是焦黑的,焦黑的泥土還冒著絲絲黑氣;黑土之上那森森白骨入眼,觸目驚心;看著這幅景象,林岩突然想起了那血流成河,骨肉成堆的疆場,這裡是那般的相像。
瀟函一介女流,看見這一幕,已經是有些反胃。
「這是攬雲奇陣?」林岩疑惑了,疑惑的還有玄墨和瀟函。
「怎麼辦?」瀟函看向了林岩。
林岩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裡的一切與他的預期相差太多了;之前在他腦海里的試煉景象在這一刻破碎。
前方的路望不到盡頭,而腳下連第一步都還沒有勇氣踏出。
「我選擇繼續往前走,你們了?」沉默了半晌的林岩開了口。
瀟函望了望前方看不見盡頭的道路,還是咬咬牙上前一步,跟在了林岩的身邊;她不用說什麼,林岩已經知道了她的打算。
兩人的目光落在了玄墨的身上;玄墨卻是面色一冷,向前一踏,似乎全無畏懼。
「好吧,我們小心一點;越平靜的時候反而越不安全。」
是啊;經過林岩的提醒,他們才注意到了那死一般的寂靜。
林岩率先向前邁出一步,腳剛剛觸到那地面時,一陣舒適的感覺便傳了上來,腳下的土似乎很柔軟;也或許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土。
誰的心都是提著的,三人走得很勻速,不斷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我怎麼感覺那些白骨像是在動一般?」
瀟函的一句話卻是三人都緊張了起來,看著身邊那些白骨,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
「別嚇我,骨頭如何會動?」
林岩緊緊盯著那些白骨,確認沒有什麼意外之後,又才往前移動著。
三人雖然再向前移動著,可目光卻多是聚集在那白骨之上,灰濛濛的世界里,也只有那白骨顯得意外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三人都是顯得很疲憊,看看前方似乎與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走了這麼久,為什麼感覺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啊!」
玄墨抱怨了一句,三人雖是有靈氣在身,可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疲憊感襲來的速度比以前要快上不少。
「是啊,走了這麼久,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瀟函一邊說道,一邊回頭望去。
「啊……」
林岩與玄墨聽見瀟函的叫聲后連忙回頭,見她完好地在那裡,身邊也並沒有什麼異樣,不知她怎麼了?
「怎麼了?」林岩和玄墨上前詢問道。
「你們看……」
林岩和玄墨順著手指望去,發現沒有什麼啊,不解地看著她。
「我們剛才那個山洞不見了。」
得到了瀟函的提醒后,兩人都是猛然醒悟了過後;是啊,剛才那山和那山洞了?
林岩望著前方,眉頭若有所思,連忙往身後望去,印證了他心裡所想。
「看來我們闖入什麼陣法了!」
「恩?」瀟函和玄墨都是不解地看著他。
「你們看無論是我們身後還是面前景象是不是一樣的?」
玄墨和瀟函看了一眼,發現景象竟真的是一般無二。
「那是什麼陣法?」
面對瀟函的疑問,林岩並不能給出自己的答案:「不清楚,不過想必是構成攬雲奇陣的陣法之一吧!」
「這就是攬雲奇陣,怎麼會這麼噁心啊?」瀟函看著那些白骨的確有些難以接受。
雖然知道女生大多如此,可林岩卻懂得這個世界的殘酷,看著瀟函,突然嚴肅地對著她說道:
「函,你以為這些噁心,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血流成河,骨肉成堆;世界固然美好,那是因為陰暗的一面被這些白骨所掩埋,每一個光明的角落背後總是黑暗的,你可以不接受這些,但你必須學會堅強,因為總有一段時間,你會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
林岩語重心長的一段話說完,瀟函呆住了;她沒有去反駁,她選擇了沉默,林岩並沒有說錯,她知道,她也願意去學會堅強。
休息過後的眾人剛準備再次動身的時候,一陣「嘎、嘎、嘎」的聲音卻是慢慢地響了起來。
「什麼聲音?」玄墨驚道,茫顧四周。
黑色土地,絲絲黑氣慢慢升騰著,那粼粼白骨緩緩地支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嘎嘎之聲是那骨頭摩擦發出的聲音,刺耳!
「這、這是什麼?」
看到這一幕,瀟函想要的堅強頃刻間破碎了,手裡一陣青綠色的熒光閃過,那柄寶劍被她緊緊握住。
「螻蟻們,今日你們能離開的僅有一個,選擇吧讓誰離開……」
一聲刺耳的聲音自霧蒙蒙的天空傳來,那機械般的聲音,竟讓三人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這般的折磨卻仍未見到那聲音的發出者。
那話雖是機械,可眾人卻聽得明白,一時間都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