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冷拳的練法
從香港回到BJ后,楊新波等東方榮耀成員,發現梅洛這小子變得更「會玩兒」了。
一直保留的單手抓硬幣訓練,被他升了個級,玩出了新花樣。現在每次練習時,梅洛都會沿著手指、手背、直到手腕上,不規則地放置六枚硬幣,三枚一元錢,三枚五毛錢。
快速將硬幣顛起后,由陪同他訓練的梁鐵印在一旁隨機地喊出「一元」,或是「五毛」,梅洛便會依照他所喊的做出瞬間反應,將相應的三枚硬幣抓在手裡,整個過程中,不可以抓錯,也不可以碰到另外一種硬幣。
一元錢與五毛錢的硬幣,不僅僅在顏色上有著明顯的區別,重量也不同,下落的速度會有微小的差別,這也讓這項訓練的難度有所增加。在瞬間對梁鐵印的指令作出正確的反應,還要辨別出不同硬幣的位置,更要選擇不會碰到另外一種硬幣的路線來抓取。
一項看似不複雜的訓練,對拳手的動態視力、反應速度、瞬間判斷力與決斷能力,要求實在太高了,梅洛即便是之前有日復一日的抓單一種類硬幣的訓練基礎,還是無法保證百分百的成功率。直到第三天,才開始有一些把握。
休息時,梅洛還是會用手機觀看很老的拳賽視頻,他近幾天看的最多的,是一個看起來有點怪形怪相的黑人拳手的比賽。
「這是誰呀?又是哪位上古大神?」梁鐵印湊過來問道。
「這個還真不是啥大神,但也算是個牛人。」梅洛回答道,「他叫德馬庫斯·科利,有點實力,但是沒啥牛逼的成就。」
「那你為啥看他?看泰森多好,那重拳真叫牛逼。」梁鐵印一臉膜拜地道。
梅洛做了個無語的表情:「就你聰明,除了你沒人知道泰森牛逼是不?」
「知道你還不學?」梁鐵印反擊道。
「兄弟,」梅洛無奈地放下手機:「你以為像學誰就能學誰啊?泰森是牛逼,但是他那種百年一遇的天賦,是讓人崇拜的,不是讓人模仿的。要是想學就能學到,那早就滿大街都是泰森了。」
「那······那你看這個人的比賽能學到什麼啊?」梁鐵印不解地問道。
「冷拳。」梅落乾脆地回答道:「這哥們兒是沒什麼大成就,但是確實也牛逼過,巔峰時期的梅威瑟和庫托夠厲害吧?都差點被他的冷拳一下幹掉,要不是他實在缺乏連續進攻能力,早就創造好多次奇迹了。」
梁鐵印的興趣被勾了起來:「這麼牛?他的冷拳都是怎麼打的啊?」
「怎麼打的都有,但是有一個共同點。」梅洛神秘兮兮地道。
「什麼共同點?」梁鐵印的眼睛里幾乎要冒出星星來。
梅洛卻極不厚道地在關鍵時刻賣了個關子:「自己看比賽視頻,動腦想一想。想不明白也不要緊,這周末跟玄志龍比賽時候給你揭曉謎底。」
*********
「聽說你要跟韓國明星玄志龍打比賽了?」
凌晨的巴頓酒吧里,梅洛、藍凱和剛出院的老馬坐在吧台前聊天喝酒,這個時間,酒吧里已經只剩下他們三個。老馬肋骨的傷終於好了,但梅洛總覺得,他的面色很差,看起來比從前又蒼老了一些。
問話的是藍凱。
「是啊,想祝福我的話就儘管說,不用不好意思。」梅洛帶著猥瑣的微笑,自作多情道。
「你可能是誤會了,」藍凱說話的方式還是那麼謙和有禮,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梅洛很難堪:「我是想找機會跟他合個影,把照片掛在店裡,這間酒吧肯定能大火特火。」
「你······」梅洛語塞了。
老馬沒說話,又怪聲怪氣地笑了起來。這次出院后,他好像變得更不愛說話了,好在跟這兩位兄弟在一起時,還是那麼愛笑。
「對了老馬,袁穎還放著豪宅不住,在你那狗窩陪你嗎?」梅洛問道。
老馬哼了一聲:「還在我那,怎麼罵都不走,真他媽麻煩。」
「我咋就沒看出來你有啥讓人著迷的地方?這婆娘也怪,怎麼就看上你這個老流氓,還這麼死心塌地呢?」梅洛大口喝著酒道。
「氣質,主要是氣質。」老馬怪笑道。
看著兩個人無恥的樣子,藍凱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袁穎是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嗎?」
普通的朋友之間聊天,會盡量避免一些讓對方覺得尷尬甚至是傷心的話題,但藍凱同梅洛與老馬卻不是普通朋友,他們不會在酒酣耳熱之際緊緊握住對方的手,傾吐衷腸,一再表示可以為朋友怎樣怎樣;但卻會在朋友真正受到侮辱時,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撐起一片天。因此,在他們這樣的朋友之間,交談的話題與方式都可以百無禁忌,更不會有什麼尷尬的情緒出現。
「是啊,」老馬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她說她沒什麼可以報答那個叫姜基煥的韓國人的,她答應過要為他生一個孩子,不能食言。等生下這個孩子后,我們一起回GS你不能走!」梅洛忽然道,語氣異常堅定。
「我欠你錢啊?」老馬沒好氣地道。
梅洛那種滿不在乎的表情消失了,正色對老馬道:「你還記不記得去年咱倆第一次喝酒的時候,我問你有什麼夢想,你說想開一場像nirvana那樣的不插電演唱會,幾萬人,聽你唱你喜歡的歌,唱累了就抽根煙,喝杯酒,然後接著唱。我問你,你現在開這樣的演唱會了嗎?」
「沒有。」老馬點著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那你為什麼要走,回GS之後,你還會有這樣的機會嗎?」
「繼續在這兒待下去就會有嗎?」老馬反問道。
「會!」梅洛語氣堅定地道:「今年年末的坤龍訣『眾神狂歡』總決賽一定會有我,冠軍也一定是我,到時候我邀請你做嘉賓,專門演唱我的出場曲,就用你寫的歌,你來唱。」
老馬笑了,聲音還是那麼沙啞、那麼怪:「行啊,你先打進去決賽再說吧,我看你這個鳥樣子夠嗆,嘿嘿嘿嘿。」
半天沒插嘴的藍凱,一直在默默觀察著老馬的表情,儘管老馬還是他熟悉的萬事不盈於懷的樣子,但藍凱感覺,在他的眼神里,藏著一種說不來的哀傷,這種哀傷讓他很不安。
「希望是我想錯了。」藍凱暗暗對自己道。他沒有發現,梅洛儘管一直在漫不經心地扯閑篇兒,但他眼睛里的哀傷,比老馬更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