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放血儀式(下)
安靜的四周,似乎流動有異樣的空氣,丹若張開眼來,即瞧見讓她再度驚異的畫麵——不知何時,周圍已經站滿了人。
不出意外的,這多出來的十個人身上,都或明或暗的帶著武器。有的是她在CS裏見過的AK47、MP5什麽的,還有的她就道不出名字了。不過,這也不關丹若的事,她不過是一個被強迫的替身,無需關心這些黑道大哥們使用的武器為何。
轉眼間,又瞧見了有些熟悉的微笑,眨眨眼,丹若想起,這人是阿難。
“人都來齊了,丹若準備好了麽?我們開始咯!”這種詢問,從阿難口中發出,丹若會直接當他是自言自語的肯定句。因為,從聲音發出,到他動手把她一把推到人群中間,不過也僅僅隔了十七秒左右的時間。
“阿蓮,你來吧!”似乎很滿意丹若的配合,阿難笑意更深了幾分,連說話的口氣,也帶著點愉悅得調調。
“好。”冷硬的男聲,是那個死活要放她學拿回什麽“仙丹”的男人發出的,她記得他,他的名字很娘,叫做阿蓮。暗暗在心底,她描繪了下他的相貌,決定待會兒如果一不小心就去了地獄,絕對要拖著他一起去。
天馬行空的想象,中指於胸口的劇烈疼痛。那種身體內某種事物像要衝破皮肉束縛,直麵世界般的恐怖欲嘔感,讓她渾身發軟。兩腳再也支撐不住了,直直滑坐於地。
“嘔——”嘔吐感,並未因此而停歇。反而在她跪坐於地麵,直視到一雙雙另類的鞋襪後,越發強烈起來。
可不知為何,喉頭洶湧而出的僅僅隻有一股股氣流,幻化到空氣中,竟結成了冰瑩的珠子滑落地麵。這種情形,現下的丹若沒法細想,隻覺得一切像是幻覺,毫不真實。唯有胸腔內的疼痛,是讓人那麽無法忽略的持續著,催促著她得血管中物,飛快流淌……
“該來了!”不知道是誰吼了這麽一嗓子,丹若整個胸口就像是要被疼痛穿透一般。所有的難受與絕望侵襲著她四肢百骸,喉嚨深處,有個什麽滾燙的東西蠢蠢欲動,呼之欲出。
“啊——”抑不住的尖叫,順著口中滑落的一團硬物傾瀉。所有的疼痛與不適,像是被驚醒的噩夢般,瞬間沒了消息。丹若苦著臉,喘息著凝視地麵,那些如同水晶般的小圓珠中間,有一個偌大的紅色圓球。
還沒待她瞧個分明,圓球就被一雙大手撿拾了去。
順著那人動作往上,丹若瞧見了一張冰冷剛毅的麵龐——阿蓮。
看來,那個紅色的圓球是他要的東西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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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你們分了去吧!”拿到想要的東西,阿蓮也不留戀,就這麽轉身離了人群,似乎趕著去投胎。
“我們就不客氣了。”一個嘶啞的聲音,低沉的回應了阿蓮提議。
隨後,丹若跟前的一顆顆“水晶”就被那些男人撿拾了去。眼尖得瞧見有一顆被撥弄到了自己裙擺下,她趕緊假意不適,晃動了下身子,把它掩住。男人們似乎也沒有關注她的小動作,隻顧著埋頭撿拾,然後一個個飛快離去。
劇烈喘息,伴隨著男人們的四散而去,漸漸恢複到了平順。掙紮著起身,在手撐地的瞬間,她一把握住了裙擺下的小小晶體,混著泥巴一古老塞進鞋裏,然後搖搖晃晃得站直了身子。
“丹若還好吧?我帶你去休息一下,等待阿蓮的結果。”阿難來到她身側,微微躬身,朝她低聲詢問。可惜,前兩句還頗得丹若好感的話,被最後那句給生生擠沒了。
“等結果是什麽意思?”丹若有些警覺,雖然她不認為那個動不動就舉槍罵人的阿蓮會如此輕易放過她,但也不希望,這次嘔吐一堆怪東西後,還得麵對尚未到來的恐怖“放血儀式”。
“儀式結束了,當然得試試成不成功。丹若別擔心,阿蓮是好孩子,不會為難你的。”好脾氣的解釋,配搭上溫和微笑,這個名為阿難的男人,應該就是那種所謂“笑麵虎”那行的了。
“儀式結束了?”她有些質疑自己的好運,難道剛剛吐啊吐啊的,就把放血的事情給吐完了。
“丹若果然不是當初的丹若了,失了心血都能如此不在意。”笑意加深,阿難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好玩兒的事情,眯著眼,把臉更湊近了些。
“你的意思,我剛剛吐的,便是那個阿蓮想要的血?”條件反射的雙手護胸,丹若不希望被那個雷公男吃了豆腐後,還要遭遇這隻笑麵虎的襲擊。
“也許是,也許不是,我們先回屋,待會兒阿蓮就會來告訴我們了。”說著模擬兩可的答案,阿難伸手牽起她的,溫柔又不容拒絕得領著她往剛剛來時的大屋走去。
沒有再多說什麽,丹若掙紮了下,發現沒辦法掙脫,也就妥協得跟著走了。現在,暫無生命之憂,她應該好好計劃下逃脫大計了。
可是,走著走著,她的心便越來越涼,眼睛也越瞪越大。直到回到據說是剛剛來時的那間大屋子麵前時,丹若整個人都要虛脫了:“我……剛剛和那個阿蓮是從這裏出來的?”不確定的詢問,她抖著手指,指向麵前的歐式別墅。
如果之前她腦袋沒有抽筋的話,剛剛離開時,她分明瞧見的是一棟中式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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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丹若無需擔心,我走這條路走了好幾千年了,決計沒有走錯。”半拖半抱的,把她領進了別墅。阿難臉上的笑,與懷中人的苦澀扭曲表情,形成十分鮮明對比。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被拖進了屋,一路與阿難路過西式冗長走廊一條,丹若在來到某間半敞的屋子前,才尋回自己的聲音。
屋內的家具,沒變。
她非常確定,那些東西跟她離開的那間屋子是一樣的……或者說,是完全相同的一間屋子。因為,憑她多年對建築現場及室內裝修的了解,還未曾見過連垃圾桶裏的東西都準備成一模一樣的兩間屋子。
“丹若是想求我教導麽?”阿難把她放到躺椅上,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眼對眼,鼻對鼻,微笑反問。
“是,我求你。”知道現在不是要麵子的時候,丹若從善如流點頭。
“報酬為何?”聽到她的回答,阿難似乎更加開心。朗笑幾聲後,陰陽怪氣得把臉更湊向了她的,討要薪資。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你想要什麽,直說。”剛剛的一係列事情,讓丹若不是那麽確定,她麵前的人,到底是黑道分子,還是魔術大師。但她沒得選擇,要弄明白目前的狀況,她隻能朝麵前可能對自己抱有些許好意的笑麵虎妥協。
“那麽……你便欠我三次好了。”沉吟了十多秒,阿難直接公布答案。
“好。”目前來說,他的要求並不過分,三次,無論是什麽,都值得拿來換取目前她所處狀況的籌碼。最不濟,她也不過就是被他在放三次血,憑她二十六年來都未曾受到過男性親睞的麵貌,她對自己貞操十分放心。
“待會兒再說吧!阿蓮來了。”見她利落應允,阿難再度掛笑臉於臉上,直了身子,讓開門口。
那裏,果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了某黑衣高大雷公男得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