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蛇妖青竹
揮舞的雙手,在水下受阻力所困,越發的移動困難了起來。從耳鼻灌入的池水,匯集到喉嚨處,還有了更往裏的趨勢。呼吸不得,逃脫不得,在這個仙界的蓮花池裏,竟會成為她今生最終的歸宿——還是迫不得已借用他人身體而“尋”到的。
丹若絕望得張開眼,不顧池水對眼珠刺激的疼痛,試圖最後再看一眼這個世界。
就在這一刹那,身體被整個托了起來,大量得空氣湧入胸腔。
“咳咳——”嗆咳得吐出口中池水,丹若在一陣近乎瘋狂得咳嗽後,明白自己被救了。甩了甩頭,抹了把臉,喘息著想要看清救命恩人,卻在瞧見一張略有些眼熟的臉龐後愣住了。
這個人,怎的這般似曾相識?
“丹若?”恩人的聲音有些中性,清冷中卻隱了幾分道不明得妖異,若不是瞧著他平板結實胸膛,丹若會以為此人性別為女。
“你是?”仰頭認真得凝視了下男人有些上挑得眉眼,丹若又不太確定自己的感覺來。辨人能力不強的她,在腦海中把那些人臉認真翻閱了一遍後,皺眉發現這張臉不過是一個很模糊的影子,根本夠不上熟悉的地步。
男子聽了丹若的問句,半眯著桃花眼直勾勾凝視著她臉半晌。本還老實環在她腰間的大手,抽了隻來到渾圓下巴托住,拇指摩挲著紅豔下唇半刻,竟俯身而下,吻住了那抹被抹掉蒼白換上嬌豔的豐盈。
愣愣得,感受著唇間傳來溫暖的柔軟,丹若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那邊廂就退離開來。
“我叫青竹,你不是丹若,你是誰?”這男子似乎心情不錯,微微上揚得嘴角,輕盈得弧線顯示出與之前全然不同的溫軟魅惑來。縱使丹若不怎麽把外貌放心上,但瞧見這麽張美得不能用言語形容的臉,仍是驚為天人得吞了吞口水。
“我……現在我是丹若。”當瞧見那完美眉形微微上挑,丹若才回過了神,眨了眨眼,給了個較為中肯的回答。這個人身份不明,她並不想過多的浪費唇舌,剛剛淹水的後遺症這會兒緩緩顯了出來——喉嚨痛啊!
“現在你是丹若?現在你是丹若……嗬嗬,那還挺不錯。”喃喃得重複了一番,青竹挺翹的鼻梁俏皮得皺了皺,眯著眼笑出了聲來。剛剛的魅惑無邊,就在這一笑中淡去了幾分。發上滴落的點點水珠,讓丹若覺得這麵前的男子就像一個剛打完球歸來的大男孩,不過是麵貌俊秀了些罷了。
“剛剛謝謝你。”本來想表達是對他救起自己來的感激,可瞧見青竹眼神中閃動得無限曖昧後,丹若急急補上了句,“我的意思是,謝謝你救我起來。”
“不用,反正在這兒也沒事,而且你也給了報酬不是麽?味道很不錯喃!”恍然大悟得回以微笑,青竹覺得麵對如今的丹若,身心都鬆快了許多。根本不費腦子,也不用緊張提防。因為現在的她,所有想法都寫在麵龐之上,輕易便可看透。
“可不可以請問,我現在在哪兒?”癟癟嘴,丹若努力忽視被奪取初吻的不爽心緒,把話題帶到現下狀況中來。這四周的石壁圍繞,僅有頭頂上一處圓圓透光處,是與外部的連接點。順著石壁往下,辨不清顏色的冰涼水麵,沒有半朵美麗蓮花,整個池子都渾濁得可怕。感覺上,這裏的景致,與她落水前的池塘相比,堪稱是天壤之別。
“丹若連這個都忘了麽?那麽,怕是真的不記得我這個小小蛇妖了吧?枉我還在這冰潭之下苦苦守候,期望著能有一天重見,我們能夠再續前緣……”聽了她的問話,青竹愣了一愣,閉上眼來,俯在她肩頭,抖動著身軀幽幽得傾訴著。看樣子,這個美男子與那個“丹若”有一腿,不然人家也不至這般低落傷懷。
“對不起哦!我真的不是她,那個……我想她應該沒有忘記你吧!隻要有辦法讓我回到之前的身體,你就能夠見到她了!怎樣?我們合作吧?!”因為抱歉而有些低落的情緒,在一想到某種可能後,立馬又興奮起來。丹若一把扶正青竹肩膀,頗有些激動得揚聲“邀請”這位極有希望成為盟友的人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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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擦去了眼角的淚花兒,青竹似是不明所以的疑惑詢問。
“對啊!就是你幫我逃出這裏,找到我的身體,我就可以把這個身體還給它的主人了。她不是你的愛人麽?嘿嘿,你幫我一下也不算虧吧?”感覺自由已經在朝自己招手,丹若整個人都恢複到了以往得豁達與男孩性子,說到興致來處來還忘形得幾巴掌拍上青竹肩頭,真當人家是自各兒哥們兒了。
“可惜,我無能為力。”垂眼瞄了下肩膀上很阿莎力的小手,青竹苦澀一笑,輕輕搖頭拒絕了丹若的提議。
“你不想見丹若了?”不敢置信這自由的召喚就如此短暫,丹若仍在做垂死掙紮。
“你不就是麽?”拿她的話抵回去,青竹眨眨媚眼,雙手托在丹若腋下,微笑著直了直腰身。
而恰好是這個動作,讓丹若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那……那個是什麽?”皺眉,她努力平穩嗓音,試圖保持鎮靜。但雙腿間,供她穩住身子在池水麵呼吸的東西,好像有些不像是她最初以為的青竹雙腿。
本來剛剛審視周圍情況時,丹若還以為他們是無法攀爬上滑溜溜的石壁,才不得不暫時待在水中的。這會兒,她卻覺得有些不安起來,想到什麽的低下頭,她發現自己跨坐的竟然是一個比水麵更閃亮得圓柱形物體……如果以學名來解釋,她貌似可以叫它為“蛇尾”。
“怎麽?怕了?”瞧見她吃驚得盯著自己下身猛瞧,青竹覺得輕鬆愉悅的心緒瞬間消逝無蹤,冷冷的反問。本是托著她身子的雙手,也不由自主緊上了幾分。
“女媧後裔?!”說不出這會兒心情為何,丹若反射性得伸出手來,探到水下,小心的摸了摸那條布滿鱗片的蛇尾。冰涼,順著背脊竄上來,她吞吞口水,雙腿夾緊了些,收回手扶著他雙臂,“對不起,雖然我沒有見過你們……呃,民族,但我還是希望你願意和我合作。雖然我們不是同胞,但好歹也算相逢一場,大家互相幫助也不算逾越……”
“丹若,你現下有了這具身子,你便是我的丹若了。合作之事請莫要再提,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我這蛇尾是當年神罰後,固定於冰潭底了。我的活動範圍隻能是這方池子,我真的是愛莫能助。”眼中的冰涼因她如此反應而軟下去了幾分,青竹歎息著打斷了她的敘敘叨,並道出了自己的無奈現狀。
“啊?”聽到這個信息,尚有些無法消化的丹若,眨眨眼,低頭認真得探視水麵下的蛇尾,試圖瞧出端倪。突然上方傳來一陣巨響,她詫異抬頭,瞧見石壁頂部圓乎乎的洞口出探了個人頭出來。看來,是有人發現她掉到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