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吻,後遺症
而不知道他幹嘛會突然這麽激動的丹若,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被這蛇妖給摟死,前提是靈魂還可以再死一次:“喂喂!大哥,我其實本名叫做落瑤,是凡人一個,並不是你老情人丹若好不好?!”適時的提醒,是因為丹若覺得自己不應該貪戀,這份並不屬於自己的溫暖。
“丹若,你可知,落瑤二字,還是當初你與我一同取得的。”似乎心情大好的青竹,媚氣逼人的臉上,俊逸的笑溢出臉頰,宛如雨後彩虹般明媚。似乎怕她不信,稍稍鬆開了些雙臂,狠狠啄了下她的額頭,吟起了詩句來,“珠躔碎落瑤觥……當初你極喜落瑤二字,我便提議今後你若是下到凡塵便以此為名。你說,我與你,可曾是舊識,又是否是前緣再度。”
“那半托迦是誰?”因詩而命名的典故,聽起來似乎煞有其事。但轉念一想,又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丹若總覺得,這取名一事與那個半托迦有著千絲萬縷的連係,卻又無法肯定指出牽連在哪裏。
“半托迦?他是誰?”青竹皺眉反問,聞所未聞的模樣,讓丹若有些糊塗了。莫非,當真是她猜錯了?還是青竹偽裝技巧太高超,她無法窺視他真心?!
“你認識那個丹若……就是我,有多久了?”想到什麽,丹若往後仰了仰身子,直直與他對視,試圖從那雙青綠深幽的眸子中瞧出點什麽來。偏生這裏光線不夠明亮,她再怎的努力,也至多不過瞧見他凝眸深處的點點漣漪,還是水波反射所致。
“八百五十二年零一十六天。”仍是不明白她何出此問,但青竹還是認真回答了。聽這答案,丹若便明白,這冰潭下的日子,他是如何掰著指頭過來的。強壓下鼻酸,她點點頭,些微沉默了幾秒,方才道:“我隻是聽過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熟悉,想問問你人不認識罷了。”
八百年與千年前,自是沒有交集的。丹若猜想這應該是“自己”一前一後的兩任情人,於是回答的時候稍做了點隱瞞,畢竟“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嘛!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自覺保密是應該的。
殊不知,有些秘密若真的攤開來說了,反是好事。可惜,這人生之中,終歸是有錢難買早知道的,於是她沒說,他這一刻也沒知道。因而故事便如此繼續著,朝著彼此未知的方向,渾渾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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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些有的沒有的了,我先助你返回身子,旁的容後再說吧!”搖頭,對於這個丫頭總在關鍵時刻走神的問題再度無語,青竹決定主導回話題,先解決她的性命之憂要緊。
“好,但是……呃——我不記得史努比先生會不會遊泳了。”一口答應之後,丹若才想起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冰潭水冰涼刺骨,若是小白狗史努比先生被變出來後就直接溺水怎麽辦?不僅她施展不出精神力,還會害這位卡通明星去閻王爺那報道,著實不劃算。
“史?努?比?”皺眉,完全聽不明白丹若的意思,青竹漂亮的眉頭緊鎖了起來。糾結得就像是要打成死結的細繩,讓人輕易就瞧得出他的不滿與腹誹,“別玩兒了,你這靈體若這般待久了,就真的要被周雪那妖孽給侵占身子了。屆時,縱是上界之神,也無法逆轉乾坤的。”
“青竹你不明白的,我用的這種禁術叫‘精神力’,就是神不願讓位居中間得階層學會的高級法術。”說到這兒頓了頓,丹若瞧見他眉頭略鬆微揚,似是示意她繼續,便又鼓著膽子把非常討打的話給然後了出來,“但是我找不到入門之術,隻覓得了一種施展方法……就是,讓狗追。”吞吞吐吐,好歹還是把意思表達清楚了。
垂下眼來,不敢看那邊廂即將是如何的怒火中燒,隻因環著自己的這方胸膛在她話音落下後就開始抖動了。等了半晌,預期中的怒斥卻沒有發生,丹若弱弱抬眼,瞧見的是一張因憋笑而通紅的俊臉。一時間怒向膽邊生,抬手就扯著青竹的臉頰往兩邊扯,邊扯還邊道:“看你還敢偷笑我!”
剛做完這個動作,丹若就後悔了。
天啊!她怎麽就一時控製不住使出了對待工地小狗的動作喃?
吞吞口水,尷尬咧嘴,丹若鬆開了手,不好意思道歉:“我剛剛不小心就……唔唔——”解釋言辭被封在了一雙冰涼薄唇的中,輾轉吮吸,舌尖溫柔的舔舐觸碰……一切都像是虛幻,卻偏偏又如此真實。
傳說中的電流,透過彼此交疊的唇瓣流通起來。
兩顆心,在此刻竟再同一刻微微顫抖,發出甜蜜訊號。
冰潭千年不變的池水,似乎也在此刻升了溫。不過是一個吻,便被輕易煮沸,熱燙得宛如岩漿,溫熱著這池邊擁吻的一雙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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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親昵終結在兩相重疊的急促呼吸間。
他戀戀不舍的結束了這個吻,卻沒有退離太遠,隻用挺直鼻尖抵著她的小巧,以略微沙啞性感的聲音輕言:“丹若,你連這些逗人的小動作都沒有變過。”
“我就是我,無論落瑤抑或丹若,與我都不相幹,我隻是我!”如果一個男人,在親吻你之後,與青竹一般,傾訴的是對另一個女人得無限深情。那麽縱然那個女人是你前世,你也不會甘心的。此刻的丹若便是這般作想的,激情擁吻不過是這個男人對前緣的追思依憑,讓她憤慨得想打人。
“是,你是你,前世來生都不重要,你隻要當下活著便好。丹若,你真的沒時間了,十二個時辰後你的靈魂就有可能消散殆盡,我們真的得快快行動才行!”似乎有些愉快於她的怒意,青竹說話的語調都輕快了不少。不過把握話題的能力也挺足的,沒讓丹若牽著鼻子給領到外太空建空間站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現在我搞不清楚小狗史努比會不會遊泳,就無法召喚它出來追我,也就使不出讓自己靈魂轉移到它處的法術。”繃著一口氣,飛快的解釋完了自己現如今所麵臨的困難,果然瞧見青竹一張俊臉生生黑了下去。
“丹若,我是說真的,事關重大,你可別在玩兒了。”直到這會兒,丹若才明白,青竹是真的以為自己在跟她鬧著玩。她不由在心下微微一歎,撫著額頭輕聲道,“青竹,我說的可不是玩笑話,之前被封印在身體中,我真的是被狗追才使出靈法來把自己變出來的。”怎麽到了這會兒,她覺得自己與他有點不能溝通的代溝啊?!
莫非這便是傳說中正版的“人妖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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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說之前施用禁術的前因後果與細節,我聽聽。”半信半疑的出聲,還是在瞧見她當真一臉嚴肅半點不像玩笑話之後,青竹才舍得發出的。
“好吧……其實故事情節就是這樣的,我當時正和阿難在說話,後麵睡著了……”如此這般的把前因後果重複了遍,丹若用了足足一個小時才解釋清楚她用精神力來變戲法的過程。期間,並耐心的回答了關於他提出得一些疑問,卻見他在聽聞後眉頭越發得皺得深了。
“你說精神力這種東西,是看門狗兄弟教給你的。而你好巧不巧又尋到了處絕佳場所,把這種力量練得純熟了,卻需要某種刺激才能施與得出來。那麽,我覺得原因有二,一則是他們教授方式不對,二則便是你練習的關鍵法門沒找到。”思索半晌後,青竹如是分析道。
聽了他的話,丹若尋思“是不是活了一個人無聊了八百年後,思緒就會變得像青竹這麽清晰又有調理喃?可這種疑問,在丹若不小心走神一眯眯時間後,飛快的閃過腦際。又在瞄見青竹半眯的桃花眼後,瞬間乖乖消失在爪哇國沒了影蹤。
“來,我助你尋得法門,爭取盡快回到仙體,以免夜長夢多。”搖頭,已經對她這種“想象力豐富”的性子沒了言語,青竹隻能扳起臉來,做嚴肅狀了。其實他哪知,丹若在平日裏,也算得上小心謹慎言行清靈的女子了。隻是不知為何,到了他這蛇妖身邊,才變得這般無厘頭的。
或許這便是“女人在鍾意人跟前就會自動變笨的法則”吧?她不知。
“好嘛。”癟癟嘴,明白自己被瞧扁了的丹若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隻乖乖的就著他引導,開始練習之前基本算得上駕輕就熟的精神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