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小白，緣來如彼
按照標準悲情劇碼的走向，這會兒，咱們該掩埋掉可憐得女豬，讓一幹未曾嚐到半點甜頭的男豬來她墳前哀悼一番，並傾訴無處表白的萬千衷腸。
而萬幸得是，咱這篇是小白文，女豬秉承慣例的為打不死小強一枚。
這不，縱然被百年毒蛇咬到，中毒頗深，也照樣在一番疼痛死去活來翻來覆去之後，華麗麗的醒了過來。縱然目光所及有些模糊不清，入耳聲響有些隱約不明，周身疼痛不已，氣血不暢，呼吸不順……但好歹還是醒了，也沒缺胳膊少腿兒的，總算也沾上了點兒小強彪悍不死的邊。
“青……蓮？”青綠色的眸子，丹若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冰潭中得寂寥眼神。被其後的某白色長條狀身形所礙，這才想起，此刻已今非昔比，青竹尚不知魂在何方。心中一凜，眨了眨眼，總覺得有什麽重物壓在眼皮上。
抬手，想要撥開遮擋住雙眼得奇怪障礙，卻在困難得觸到眼皮後，感受到劇烈疼痛傳來。這會兒，她才驚覺——那東西似乎是與上眼臉分不開的。
“休息，別亂動，不然毒素容易蔓延。”小心抓下丹若腫脹得手放回床鋪，青蓮微微皺眉，眼波流動間，似乎還朝那白色巨蟒拋了個狀似媚眼的神色。
看樣子，青蓮是知道她被小白所傷，卻沒有怪罪的意思。
“我要它道歉！”不知道是種什麽力量，趨勢著丹若用盡全身力氣來，直指白色巨蟒，嘶啞著嗓子低吼出聲道。或許有些莫名湧上來的酸澀感吧？抑或是被傷後得無比委屈。總之，她此刻滿心滿眼得瞧著那白蛇不爽，對它光滑白玉身體，赤紅剔透眼眸，千千萬萬個憤恨！當然，最重要的莫過於那一雙傷到她的毒牙。
可惜，明知人家同類相惜，自己也隻能退一步海闊天空，要一點起碼的精神補償了。
“丹若，你的體質特殊，我不便施法幫你過毒，現在先休息。”青蓮這種典型性得逃避問題回答方式，讓丹若本就沒太咽下去的氣，火速攀升了上來。
可一瞧見小白的兩顆明晃晃毒牙，她又強抑下這股怒意，擠出抹假笑道：“好，謝謝，我想先休息了，請兩位出去吧！”其實，靠內側一方被身體所掩的手，早已被她緊緊握成拳頭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閉上眼，在心中默念一百遍這自我安慰的言辭，丹若不想再理會眼前這對“妖蛇為奸”的兩隻。
見她執意攆人，青蓮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瞄了身旁小白一眼，轉身出了房。其實，對於丹若，這兩條蛇，都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它和他，覺得對她是欣賞的，喜愛的，但卻談不上更深層次得地步。而，恰恰是這點戀人未滿得感覺，讓他們無法輕易告知關於蛇族與仙界的種種瓜葛。
欲走還留，欲言又止……這種溢於言表得隱瞞，好巧不巧得更加深了丹若對他們的誤解。
這會兒，瞧著剛踏出房門的一妖一蛇，丹若握緊得拳頭終於有了發泄得時機。死命捶打著不算柔軟得床鋪，她狠狠得用自己腫脹得拳心招呼著棉絮，不顧疼痛，隻記得單純發泄。
過了好半晌，直到她捶得累了，這才鬆開手來，平躺在床上不斷喘氣。
呼吸都覺得疼得丹若，已沒有旁的心思想更多。隻能暫且走一步算一步的她，現下也隻好聽青蓮得話，養好傷，再做其他打算（事實上，她非常懷疑，讓她乖乖躺在床上修養，是變相性得任由她自生自滅）。
胡思亂想造成得疲憊，加上身中劇毒後得虛弱，丹若漸漸陷入了昏睡中，迷糊間，瞧見了若隱若現得一條白色蛇影。咬牙切齒摩拳擦掌，睡夢中，她也不準備輕饒這個莫名打翻了醋壇子的小蛇精，誓要打它成一條白玉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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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實中，跟隨青蓮退出房門後不久，小白又偷偷轉了回來。溜進床邊，從旁側細細凝視那個睡覺還拳打腳踢不安生的奇怪女子。
說實話，之前在小白咬過她之後，其實已經後悔了。但礙於無法用人類得語言進行溝通，它本欲表達得歉意就這麽被生生阻了下來。活了上百年，已經超過了凡界人類壽命極限的小白，第一次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青蓮沒有怪它，還為它擋下了丹若的斥責，這更讓小白內疚不安。
想當它們群蛇瞧見火球中一隻巨大得王蛇順著山崖滾落之時，小白一百多年來平靜得心湖起了波濤。
好吧！請別誤會！
它實際上是現任蛇族之王，肩負得是攸關蛇族興盛大計得要事，對仙界而來的青蓮除了景仰再無其他。
之前對丹若得種種敵意，不過是源自她完全不似蛇中美人的人類模樣，也半點沒有源自仙家得優雅氣質。對於這個宛如傳說中蛇仙轉世的青蓮，它是深深覺得她配不上的。
不爽，是因為青蓮對它們蛇族來說，是神聖不可侵犯得存在。這一點，它暫且不願意讓旁人知曉。
不過現下裏，對於她被蛇仙選為蛇族聖女一事，它並不若之前那般抗拒了。
有膽識，有擔當的女子，就算隻是仙界小人物一枚，也應該可以有資格為蛇族奉獻自己青春與力量得。它們也是民主得族群，不興種族歧視的。
現在的小白越想越覺得，暫且不用去尋修行尚可得雌蛇了。
隻要青蓮喜歡，它就能容忍丹若並不算完美得腰身與身體線條，和毫不具美感的行進體態。讓她在蛇仙身旁待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幫蛇族振興起來是重點，旁的容後再說。
伸出舌頭，本想去嗅嗅她得氣味，卻在丹若身體一個猛翻後直直舔了上去。
沒有人看見，但事實卻都還是發生了。
她略帶腥鹹得人類氣息，就這麽通過小白舌尖得敏感“探測裝置”傳達到了它腦際。這一次，是它平生首次觸碰異性，一個非我族類，又身為蛇仙內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