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兄妹，前世今生
“丹若！”
“小若！”
當瞧見她衝過來的瞬間，兩人收手已是不能了。這會兒，悔之晚矣得低吼，齊齊帶著無限歉意，讓丹若聽來更是不爽。本來就挨了拳頭，還要在她瞎嚷嚷，弄得她頭暈得厲害：“別吵了！讓我休息休息！你們要打就出去，其他的等你們打夠了再說！”吼完這一嗓子，感覺腦子裏更暈呼了，轉身躺回床鋪。
丹若閉上眼假意不再理他們，其實心裏暗暗祈禱，兩人可別再打了。好歹兩人都算是自己救命恩人，她不喜歡他們弄得自己不好處，當然更不想再去挨拳頭。
“也好，小若先休息，我與這條蛇暫且出去談談，很快就回來。”與旁側的青蓮對視一眼後，半托迦微微一笑，扯動了臉上傷痕得動作疼得他呲牙咧嘴。可惜，閉目養神的丹若沒有瞧見，隻是揮了揮手，示意她需要休息。
“丹若，對不起。”看著半托迦率先出了門，青蓮抿抿嘴，瞧了眼打傷她的拳鋒，心頭湧上些許不適。扔下道歉言語後，飛快轉身跟了出去。
“呼——眼不見為淨！”半眯著眼，瞧著兩道遠去背影，丹若搖搖頭，當真閉起眼補起了眠來。昏昏沉沉過了一會兒，不知具體時間，隻感覺是閉眼睜眼的瞬間，一仙一蛇的兩個男人就“懇談”回來了。
“小若，從今往後我與這小蛇便一道護你周全，你且安心修養，旁的不用擔心。”就這麽三兩句，半托迦就把之前仿佛三世宿怨得情形給清淡描寫開來了。這，讓丹若非常無法接受。
“你們達成了什麽協議？難不成，與我有關的，卻隻瞞我一人。”本是大膽猜測，卻在瞧見青蓮略微變了臉後，瞬間明白自己猜對了。把那雙因中毒而腫脹得雙眼眯成一條縫，丹若決定現下非要把這事情經過搞明白不可，“兩位帥哥，做人要厚道，現在我們好歹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們也不怕我做點什麽暴露了身份導致大家統統被捉回仙界？！”其實，說這番話，丹若不過是想碰運氣。
半托迦對她來說，著實是個神秘的存在。這個知曉了她前世今生種種來由的男人，又有著超凡能力，卻與那被仙界通緝的青蓮達成某種協議。丹若便鬥膽猜測著，莫不是他其實也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同樣也是仙界中不能見光的身份。在半托迦聞言神色微凜的表情後麵，她明白，自己已猜中了七八分。
垂眼，張了張口，半托迦最終吞下了口水，把某些事實給咽下肚去。爾後的微笑，明顯帶著疏遠得意味，讓丹若的心莫名縮了縮。那本是溫和如春風化雨般得言語，在此刻，聽起來，也總覺得像尖刀般紮人：“小若……有些事，你若不知道，肯定會快樂數百倍。”
“那……你總得讓我有信你的依憑吧？”本就是站在迷霧般的人了，這會兒還要耍點兒小神秘，丹若還真覺著不能相信他了。人心隔肚皮，縱然半托迦多多少少算是救過自己兩次。但也保不齊，他是想騙取她信任後謀求更多喃？身為神丹所化的身體，究竟有著何等妙用，她尚且被蒙在鼓裏。不過，單憑之前她投奔青蓮時，那些神仙們緊張得模樣，也足以佐證，她是怎的重要。
“小若的性子，還真實千百年來都一般無二，總是容不得我……也罷，就告訴你吧！這現世的前因後果，你終歸是要知曉的。”見她堅持，半托迦反而軟了下來，不再堅持己見的隱瞞，而是撩起袍子落座於床邊，妥協得講述起了這個冗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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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神界之上，教條製度非常之森嚴，非尋常人能夠忍受。在那種無欲無求的世界裏，每個人都必須活在沒有自我的世界裏，這讓許多神人頗為不滿，並私底下尋了諸多法子來無聲抗議。
在其中，前世的丹若與半托迦，便是最為反骨的兩隻。
身為中階神人的兩人，關係交好多年，經常呼朋引伴暗抗上諭，並漸漸有了越發不可收拾之氣。萬幸上階神人間，向來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兩人這種小打小鬧又無法定罪的戲玩，雖引發了許多上階神人不滿，卻還是沒有人管束過他們。
時間流逝，縱是神人，也有了貪妄之心。
本應是上階神人才能擁有的神獸，兩人偏不信邪的也想弄來試試。拚了被罰下界的危險，雙雙用神力育了靈蛇蛋來豢養。整日裏，在自家宮殿中，玩兒得不亦樂乎。卻不知，難得聚在一起的十大上階神人，聽了這消息後，已開始決定，要讓丹若兩人嚐嚐苦頭了。
收到“殺令”的丹若，非常舍不得快要孵化而出的靈蛇蛋，與同樣不甘的半托迦商議後，自視甚高得決定逆天而行違令不尊。雖然身為中階神人，其實，兩人的實力均已達到了上階標準。不過是因為修行不夠萬年，他們才未能升等，所以，在兩人心中，一兩個可能出現的催令上階神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哪知，世事無常，十大上階神人這次沒有如以往般一個個來催令，而是齊刷刷得殺到丹若與半托迦住處，非要兩人給眾神一個交代不可。
騎虎難下的兩人，在打鬥失敗後，齊齊逃往下界。在逃命途中，半托迦的靈蛇暴斃，丹若非要去魔界尋回蛇魂。攔阻不得之下，半托迦隻好舍命陪同。可惜年紀尚幼的靈蛇魂魄無法自行歸位，當丹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取回蛇魂時，那蛇魂竟跑錯了身體，成了現下青竹與青蓮一蛇兩魂的狀況。
而好巧不巧，逆了天的丹若，又被幼蛇誤咬，神力耗費過多的她，竟出現了奇怪得降階狀況。驚異不已的半托迦，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挽救她莫名流逝得神力。想盡了各種辦法，丹若元身都無法恢複，反而還在他每次試圖營救時神體降階得更厲害了。
見丹若已褪到了仙人之體，半托迦知道不采取特殊方式是不行的了。想了半天，唯有運用神力封鎖她元身，再把她魂魄引出，尋另一載體承載段日子。以期多年後她魂魄歸為，元身不會再降階，神力也不會莫名流逝。
前幾世的嚐試都失敗了，唯有這一次，丹若回歸元身時不僅沒有讓神力再度散去，反而提升了幾分。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小若還有什麽不清楚的麽？”講述了好半晌，半托迦才把大家的真實身份與種種關聯給說清楚了。
爾後的事情，丹若也已可以猜出七七八八，唯有兩件她事情不太明白：“你與我，真的隻是好朋友關係麽？為什麽我的元身可以保住，身為靈蛇的青竹和青蓮卻要被困在冰潭那麽多年？”如果僅僅是好朋友關係，為何還要幫她看守元身上千年，而不是自己帶著寵物靈蛇去逍遙喃？而且之前青竹也說自己是受了神罰才被關在冰潭的，她不相信，他可以在眾神眼皮底下讓自己魂魄移花接木，卻無法揪兩條，不！是一條蛇的性命。
“每一次，小若都會為那兩條蛇抱不平，卻不曾想過補償我多年來的等候啊……”歎息著，半托迦微笑著搖了搖頭，言語中盈滿了明晰得苦澀。這會兒，仙風道骨的男子，因雙眼中無法隱藏得傷懷深深把丹若驚住了。
這半托迦，難道又是前世的情人？而且，看樣子很小媳婦，非常哀怨來的。
似乎聽見了她心底的疑惑，微微勾了勾嘴角，半托迦繼續解釋道：“小若總喜歡胡思亂想，我與你是嫡親兄妹，並非其他。在整個神界中，也唯有我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得道成神。”牽起丹若的小手，半托迦湊在唇邊輕輕一吻，爾後道出了這般驚人事實。
這個神仙般的人物，竟然是她的雙胞胎哥哥？丹若被震驚得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