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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滯礙

  半生凝眸最新章節

  趙睿陪了她會兒就累了,拄著頭閉目養神。


  “怎麽累成這樣?快到榻上歇著吧。”


  未等他說話,韞嫻就去扶他。


  趙睿倦怠地摸著搭他肩上的手,“沒事,我小憩會兒,就得去書院了。”


  韞嫻蹙額,“大晚上還有事等你?”


  “是啊,還有幾個麻煩的非要我見他們不可。”


  壓身上事一堆,趙睿能抽身陪她是難上加難。


  “就不能擱到明天?不要緊的,就別管了。”


  趙睿笑意愈深,“有小半月沒做的事,我得快些補上了。”


  韞嫻極力挽留他,“再多坐會兒吧。我教人熬的參湯,差不多好了,你帶去吧。”


  趙睿多坐了一刻,奈何那邊催促的緊,不等湯羹到就先走了。


  急急忙忙趕到通正殿,一口茶沒喝就得應付程光允跟楊素了。


  他沒順氣呢,就直接問道:“程閣老、楊舍人,你們兩位查到什麽了?”


  趙睿正等著他們說有關的線索,卻被當頭一棒。


  程光允淡淡地說:“殿下,我們什麽都沒查出來。”


  “沒查出來。”


  他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複述了遍,且以清和的眼神看著他們。


  楊素說:“我們讓人去找了李順德的親人,他們搜遍了臨汾也沒找到李順德的親戚,似乎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因此舉家搬遷了。”


  “搬遷?照常理來講,像那種祖祖輩輩生長在一處的人,都是安土重遷,不可能走遠了。查查是不是被人刻意趕走了。”


  楊素搖搖頭,“連籍貫都被抹掉了,一時我們也沒辦法查他們。”


  “戶籍豈是說變就變的?”


  程光允稀罕地低了頭,“所以,臣等請求辭職。”


  兩個人突然異口同聲的辭職不幹了,給了趙睿好大一個難堪。


  “你們這是要?”


  程光允淡淡地說:“以臣等之力,是無權過問地方的。臣等實在無能,不能為太子分憂。”


  他們說的確實對,一時還真沒法拿地方的人怎麽辦。突然教晉州刺史找人,那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兩位有何高見啊?”


  兩個人同時搖搖頭,真讓趙睿難有下文了。


  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說說你們目前查到的吧。”


  程光允說:“我們查到大理正在京置的房產,遠超他的俸祿。他的仆人有說,有人在正月給他送了一車東西,到現在還擱在他家院子。禦史命人打開看後,發現裏麵裝的是錢,總計後有一萬六千文,以及些銀餅,一共是三百兩。剩下的都是瓷器。”


  “這麽多東西,是誰這麽好心送他的?”


  “金部郎中。”


  趙睿不知道多少次聽裴緒提起他了。


  “金部郎中倒是大方。”


  程光允說:“還有件事啊,隻不過這件事有些麻煩。”


  能讓程光允那樣老謀深算的叫麻煩,再次證明這裏麵門道多了。


  “閣老不妨直說。”


  “我們在詰責獄卒的時候.……”


  清晨,陽光照入裝修氣派的辦公室,為這增添了一絲絲溫暖。


  秦然微微笑道:“晴朗的日子啊。”


  秘書小姐敲門進來,向他鞠了一躬。“秦先生,那位何先生來了。”秘書笑道:“您請進。”


  他打量著他,柔和的容貌,柔順的淡金色頭發,唯有目光是沉靜而疏離的。


  秦然道了句:“早安。”


  “早。”


  他笑著點點頭,翻著桌上的日誌。他的名字是何舒邦,職業是醫生,家世嘛,說起來秦家和何家還稱得上世交。秦然擺出公式化的微笑,“醫生,您找我有什麽事呢?”


  “是這樣,最近我,”舒邦閃爍其詞,“最近我有些難受,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雖然中間有所停頓,但依然是保持鎮定自若的。


  “這樣啊,如果隻是失眠的話,吃褪黑素就可以了。當然您是精神科醫生,要比我熟悉治療時所用的藥物。”秦然十指交錯,在等著對方說話。


  他蹙著眉說:“不,您誤會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實習醫生罷了,並且已經打算辭職不幹了。我的能力很普通,甚至連診斷個病症都做不好。”


  “我不知道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但那似乎與您無關啊。”


  秦然說的是一件案件。


  患有躁鬱症的女病人,因為愛上了實習醫生,所以不斷攪擾他,甚至還不惜以自殺為名要挾他,由此希望博得他的愛。但沒想到醫生還是拒絕了她,並勸她好好活下去。隻是沒想到病人想不開,選擇割腕自殺了。


  舒邦低頭,似乎深有愧疚。


  “如果是那件事的話,其實以前也發生過,但那都過去了。我隻能好好活下去罷了。”舒邦蒼白地笑道。


  秦然這時發現,他的皮膚尤為透白。這並非全因為血統,應該是患有貧血一類的疾病吧。“那您來,隻是為了失眠?”


  舒邦倏地盯著他的日誌,“不全是吧,但我最近確實壓力太大了,同時有件事也困擾著我。”


  “那請你說說吧。”


  秦然大概猜到他想說的事了。


  “你知道我一直活在各種死亡威脅的陰影下,但今天,我不是為這種事而來的。”


  和他猜得不一樣,“你指的是什麽?”


  “許多年前,啊,大概有十年了吧,我的保鏢為了保護我,被安裝的炸彈炸死了。他的名字我暫時不能透露。”


  他是回來報仇的?為十年前那件轟動晨曦的恐怖事件才回國的?

  舒邦停頓了下,許是壓在心裏多年,突然說出來,令他不知從何說起吧。“但直到那天,我拆包裹的時候發現有人寄給了我,一疊寫著關於那件事線索的文件。因為是在公海上犯罪,該船隻注冊的國家是m國。根據屬地主義,船隻所屬國家才能提起訴訟。”


  秦然打斷道:“那艘船是不是當時秦氏集團下屬的沃夫公司首航便遭受襲擊不得已沉沒的金斯基號。”


  “沒錯,當時我就在那艘船上。我的保鏢拆掉了兩枚,但在拆除最後一枚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秦然現在覺得自己的家族把何家得罪夠嗆,幸好他們的公子沒被炸死,不然他們就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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