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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前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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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菀昭笑道:“這麽說先生是成竹在胸了。”


  “話別說那麽早,我總得看看吧。”徐敏榮對自己的醫術向來自負,但他還是不想把話說死了。後還說:“近來被病氣沾染了啊,韓永麟也開始翻醫書了。”


  “莫非是?”她頭一個想到的便是房夫人。


  徐敏榮猜到她心中的疑慮,搶先一步道:“是他被偏頭痛困擾。開了幾副藥後估摸著能好些了。”


  看來他一早就知道房夫人的病情,所以他才那麽說的。


  “我看我們還是快點到夫人那邊看吧。”


  徐敏榮的感覺頗為敏銳,菀昭向她那兒一瞧,正是愁思外露。


  菀昭輕咳了聲,讓她醒醒神。


  徐敏榮適才說:“不妨帶我去瞧瞧吧。”


  “好。”她拙地出了門。


  徐敏榮笑道:“你在這待會兒吧,記得讓靖娘好好檢討自己。”


  菀昭欣然答應。


  他們才離了片刻,靖娘就氣喘籲籲地來了學堂。


  “哎,哎,先生呢?”


  “早就走了,你快抄書吧,否則你還得挨頓罵了。”菀昭擠出點哀愁,指望她能長點心。


  靖娘反而是愕然,“他剛剛說了什麽?”


  菀昭神情閃爍,“未曾說你啊。”


  “我不信,你快說吧。”她察覺到異常,更是心生不安。


  她笑道:“你以為他閑得罵你嗎?”


  靖娘記得他不罵比罵了更可怕,難保她不被管教得更嚴。“莫不是他真生氣了?所以甩袖子走了。”


  菀昭見計策有效,便順著她的話來。“他隻說讓你繼續睡一覺,睡醒了,再做功課,要一字不落地全寫完了。”


  她瞥著她,“這麽多啊。”


  “僅是功課的話,那和他說的差得遠了。他讓你抄十來卷呢,每樣各抄十份。還要工工整整地寫,否則他揉作團子皆丟了。”


  靖娘聽得腦袋嗡嗡響,忙說:“你幫我抄幾份吧。”


  “你我的字常人就能分辨出來,更何況是他了。你還是自己上點心,別想從我這裏找捷徑了。圖什麽啊,東西是填好了,但日後你在徐先生那兒就別想翻身了。”菀昭勸她。


  她哀歎後坐下,提筆開始默寫那書上的字。想不到她也是下足功夫的,竟能把墳籍記得清清楚楚。


  菀昭嘖嘖道:“倒不賴啊,是下苦功夫了啊。”


  “畫黛姐姐和來找她的那個姐姐教我的。”


  “來找她的姐姐?”她剛說,菀昭便意識到她說的是誰。隻有那個和魏王曖昧不明,並且深受元真公主青睞的譚若昀了。


  靖娘想想後說:“好像是元真觀的道姑,以前和她做過鄰居。”


  “那她來說了什麽?”


  “怎麽連你也問說了什麽?”她笑道。


  “不,不,這個人是叫譚若昀吧?”


  她還從沒見過菀昭這麽咄咄逼人地問話。不禁寒噤了,“是啊,她在京裏頗有名望,受不少人追求呢。可是她心高氣傲,一向恃才傲物,誰也看不在眼裏。就是裴舍人也被她視如草芥。”


  “對,這就對了。”


  菀昭總算抓到了一絲線索。相信順著這條路走下去,一定能查出許許多多的關於前世的線索。


  現在她能肯定,這個譚若昀接近她是抱著特殊目的的。講道法是假,打聽宮中秘聞才是真。可惜她隻是有名無實的皇後,似乎也不會得知政事。那麽她想知道什麽?是啊,她不想知道點什麽,不可能會到宮牆之內在皇後身邊作陪。


  趙睿曾深深厭棄在宮中行法事一類的異端,所以他不好佛道,更對這些人敬而遠之。不過帝王不信不理就罷了,趙睿反而連連申飭菀昭遠離譚若昀。那他定是看出了。


  不過這世無緣見他,隻能她自己去尋門路了。


  “對了?”


  “啊,不是啊,我是想見見譚若昀。”


  靖娘更是懵了,“你不問僧不問道的,怎麽會想見她?”


  菀昭略翹翹嘴唇,“她曾算我半個師父,我自要拜會她了。隻是有段時日沒見麵,恐她不認我這徒弟。”


  “那這麽說她算我師公了?”


  “和你無關,你快寫吧。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惟恐先生不罵你似的。”菀昭道。


  靖娘意興闌珊地寫著字,筆下更是無精神。


  “喂,你還去找畫黛啊?伯母聽聞你老是和她摻和一起,很是不快啊。所以再三告誡我務必要你改邪歸正。”


  其實這話她說都有些別扭,更別說是周夫人了。


  畫黛本是周夫人的棋子,後來卻成了徹底的棄子。周夫人棄車保帥不說,還落井下石,連帶著她手底下的人也跟著多踩她幾腳。


  “我覺得畫黛姐姐沒做錯事啊,不過就是被人抓個現行罷了。又不能證明事就是她做的。”


  菀昭問:“你剛說什麽,她被抓個現行?”


  “唉,蘭麝說她偷了東西,而且還說有過好幾次。”


  “怎麽會呢,她好端端的偷東西做什麽?”她覺得奇怪。


  要是周夫人收買她,有那些錢足可過得順心,為何幾次三番偷東西啊。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點。


  “她的錢全被人搜走了,一點沒剩下。所以她隻能偷點東西填飽肚子罷了。”


  “丫頭都是有月錢的,是不是她賭錢輸光了,不得已而為之。”


  靖娘和她說不明白,隻得道:“她被關到柴房,現在又做最粗的活,全是因為得罪了段婆子。她被羞辱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子鑽了。”


  “你先別說了,先抄你的書吧。”菀昭淡淡地說。


  “唉,我還指望你去救救她呢。”


  “指望我,我可幫不了忙。你個嬌丫頭,成日裏顧前不顧後的,也不看看自己,你都多大了,還像個小孩子頑皮呀。”菀昭隻刮她的鼻子。“還不快寫,總不比你一字不寫,氣死徐先生好吧。”


  其實無論她寫不寫,徐敏榮都不會生氣。靖娘是綺羅裏的女兒,金銀堆出來的嬌氣,願不願意學全在她自己。所以他從不刻意逼他,反倒是菀昭老言語謗譏。一明一暗,這才有效驗呢。


  她放慢調子,“我看看寫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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