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童年的王國

  門外不是陽台，竟然是一幅橫梯，橫梯呈水平方向與房子後麵一顆上百年的大樹上的小木屋相連，小木屋前有一個繞著樹建造的滑行隧道，一直通到樹腳，樹腳建有兒童玩的設施，竟像是小型的遊樂場。“程先生，這些……”閔磬宣從程亦勳遞過來的不滿眼神知道自己喊錯了，趕緊改口：“勳，這些是什麽時候建的啊？”


  “是五歲時母親給我建的，那時候別人的孩子都成群的可以到處去玩，但是我不可以，母親說太危險，想玩就在家裏玩。那時候，我特別喜歡爬到樹上玩，去找鳥窩，站到樹頂俯瞰周圍的環境，母親見我真的喜歡到樹上玩，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於是給我建了這個小木屋，還配置了一些小朋友玩的設施，不過木屋以上的樹幹已經被鋼絲網隔起來上不去了。從此這個小屋就是我的小天堂了。”程亦勳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他拉著閔磬宣走過橫梯來到小木屋，打開門。“裏麵的設施和布置一直保持著當年的模樣，沒有變動過。”


  屋裏有鋪著卡通床單的床，有小巧可愛的小方桌，桌子上有很多童話書籍，有《格林童話》、《白雪公主》，沒想到他小時候也看這些書。牆麵上貼有很多稚嫩的畫，畫中都是些景物，閔磬宣很好奇：“這些都是你畫的嗎？”


  “嗯。”


  “這些畫有小鳥，有大海，有森林，為什麽卻沒有人？”


  “小時候沒接觸什麽人，畫不出。”


  “小時候經常是一個人玩，都沒什麽朋友嗎？”


  “生在這樣的家庭，從出生開始就注定不能像常人那樣生活。我要學的東西很多，身邊的小朋友都不能隨便接近我，不能一起做遊戲，不能一起踢球。”


  “你小時候應該不怎麽開心吧？”


  “還好，開始自己特別希望和別人一樣無憂無慮的和同伴一起玩，但是時間久了就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不過老天對我真好，讓我遇見你，和你一起，真的很開心。”


  “真的嗎？可是在香格裏拉酒店酒店的時候你那樣說我。”閔磬宣說出就後悔了，此時的氣氛太不適宜說這件事了。


  程亦勳想起那晚他的激動和她的冷漠，心裏也一陣難受，解釋道：“磬兒，你應該知道的，那些都是氣話。我從不會為女人打架，但是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從酒店的房間出來，我實在無法控製自己的怒氣。”


  “我和學長沒什麽的，我們隻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在意大利的時候，他像大哥哥一樣照顧我。”閔磬宣急著解釋，下意識的不想他誤會。


  她的解釋對某男很受用，他程亦勳笑著說：“我知道。我和你看到的那個女人其實也沒什麽的。”


  “嗬嗬，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個時候，你是在吃醋嗎？”閔磬宣眨著大眼睛緊張的問。此刻她並不關心那個女人，因為她隻不過是個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可憐人罷了。


  程亦勳沒想到她不追究姬瑪的事情反而這麽問，是的，那時他是在吃醋，他嫉妒那個男人。遲疑了一下，有些羞澀的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閔磬宣心裏有些動容了，可是自己真的這麽特別嗎？她突然有些懷念做他傭人的時光了，雖然被他喚喝去的，但是感覺比現在自然，因為麵對深情的他，她會迷失，在無法確認自己真的能得到他的真心之前淪陷。她抱著梔雪，轉移話題說：“勳，我們進屋去吧，我有些冷了。”


  程亦勳看得到她眼中的閃躲，但是今天到現在他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知道了自己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好，我們進屋去。”


  下午，程亦勳上班了，出門前他吩咐Susan帶閔磬宣了解這棟別墅的人和事，和在這裏做事的人見麵，打招呼。所以整個下午閔磬宣一個人在家並沒有閑著，她知道了住在這棟別墅的傭人不多，總共8人：管家一人，名叫梁叔，家裏麵大大小小的事有他統籌規劃；廚師一人，大家叫她袁姨，袁姨是看著程亦勳長大的，他的日常起居都是她負責的；負責打掃衛生的兩人，分別叫Nancy和Marie，兩人是精心挑選出來的，長相漂亮，而且做事有規有矩，很勤快，整個別墅每天這麽清潔都是她們的功勞；園丁一人，叫John，他對花花草草很有研究，雖然是男子，但是很會照顧和養花草；司機一人，就是方伯；Susan是袁姨的助手，平時買菜，接待客人，端茶倒水的一些雜活都是她做。


  之後閔磬宣就一直和梔雪培養感情，喂它吃東西，給它洗澡，直到程亦勳回家，其實這麽多天來，程亦勳每次出去上班後，她就不知不覺已經養成等著他回來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