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冒著死亡的危險出現
竹屋周圍是一大片蔥鬱茂密的竹林,如果此刻沒有下雨的話,應該是很靜謐舒適的地方。閔磬宣喜歡晴天,最討厭的就是下雨,每次下雨了,天氣昏沉一片,空氣濕的厲害,尤其是被淋雨後,整個身上黏糊糊的感覺簡直是糟透了。不過話說回來,沒有雨,哪來之後的天晴。
不過進到竹屋的她很快就打了個噴嚏,冷得有些瑟瑟發抖。外麵的雨一直下個不停,想要回到山下的別墅已經不可能了。龍寂把食物放好,這個竹屋是他特地命人建造的,裏麵住宿的基本設備都有,最大的不方便就是沒有電及電器。他見她打噴嚏,趕緊拿出一塊幹毛巾走過來給她擦頭發。閔磬宣推開他,伸出手,冷冷的說,“把毛巾給我,我自己擦就好。”
龍寂知道她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生氣,把毛巾遞給她,然後,再轉身拿出了一身幹淨的男式睡衣。每年夏天沒事的時候,他經常會時不時一個人跑來這裏過夜,所以仆人每個星期都會到這裏打掃和換洗床單被褥以及衣物。今天,他帶她來這裏沒有準備她的衣服是怕她睡不慣這裏,本來是打算晚些時候就回去的,沒想到天卻下起了雨,隻得在這裏住一晚上。
閔磬宣的噴嚏聲再次出現,還是接連幾聲。他把睡衣遞給她,“宣,把濕衣服換掉,當心感冒。”
閔磬宣卻遲疑著不接,害怕自己在他麵前裸露身子,他會像頭餓狼一樣撲上來。睿智如他,又豈會不知她在想什麽。他把睡衣放在床上,走出了竹屋,合上了門。她見他離開好一會兒,沒有進來,上前把門從裏麵鎖上後方才敢換下濕衣裳。
她換好後,才把門打開,然後回到屋裏,坐在床上。奇怪的是,已經半個小時了,卻不見龍寂進屋。她以為他在屋外屋簷下某個地方,可是她探頭四處看了看都不見他的蹤影。外麵那麽大的雨,他會跑去哪裏?他難道是把她丟在這裏不管了嗎?突然一個電閃雷鳴,隨後“劈劈”一聲巨響還伴隨著閃現的火花,不遠處一棵大樹的樹枝被劈斷了,嚇得她一聲大叫。她以前是從來不怕打雷下雨的,可是在這樣的荒郊樹林裏,到處光線昏暗,卻很是陰森恐怖的。
她把門關上,窩進了被窩裏,不敢看外麵,蒙著耳朵而不敢聽外麵的聲音。直到屋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外麵響起的聲音把她從恐懼中拉出來。“磬兒,開門,快開門。”
她猛地把被子掀開,發現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門外的人見裏麵沒有動靜,再次焦急的問,“磬兒,在裏麵嗎?”
她死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是疼的,她沒有聽錯,是他來找她來了。顧不上穿鞋,她跑過去開門,屋外的人一身裝備,俊美的臉龐被濕漉漉的發絲蓋住,全身已經濕透。她不顧他身上的雨水,撲進他的懷裏,大哭起來,“勳!”
見到自己日思夜念想得肝腸寸斷的人兒,程亦勳把她緊緊的摟在懷中,進到屋裏,吻住她的唇,霸道中帶著無盡的思念,閔磬宣也盡情的回應著他,仿佛隻有這樣,他們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好一會兒後,程亦勳放開閔磬宣,可是當她看到她身上的男式睡衣時,心裏卻騰升著怒火。閔磬宣害怕他生氣,立即解釋到,“勳,你不要誤會,剛剛淋了雨,所以才穿龍寂的衣服。”說著,她立即把睡衣脫掉,打算重新換上了自己的濕衣服。程亦勳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到了她上身的吻痕,心裏一陣抽痛,他攫住他的手問,“你和他上床了?”
閔磬宣拚命的搖頭,“沒有,是他強迫吻我的。但是我並沒有和他發生關係。”
她焦急而真誠的眼神讓他相信她,其實來之前他就已經對他們的親密程度做了最高的估計,可是當真正看到她身上的吻痕時憤怒也難以壓製。不過現在他們是在龍寂的地盤,要趁早在風雨大作之時離開。“磬兒,我相信你。把些穿好,我們趕緊離開。”
他既然已經來找他了,也該知道整個事情的過程,雖然不知道她剛剛的辯解是不是真的讓他信服,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她點頭,跑到床邊穿好鞋子。手被他牽著,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世界末日,她都不再害怕。
他們兩個都對這裏不熟悉,在叢林裏亂竄了好久,才找到了一條隱秘的下山之路。閔磬宣的衣服已經被刮破了好多道口子,好幾處的皮膚也被途中的荊棘傷到了,滲著血。
程亦勳心疼的問,“磬兒,能堅持住嗎?”
她堅定的點頭。“我能堅持,可是我們能逃出去嗎?”
程亦勳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實情告訴了她。“為了不引起注意,我們來的人不多,剛剛要不知道海邊掛起台風,下著傾盆大雨,我們也很難有機會上岸。這裏是禦龍幫的老窩,看守很嚴,能不能安全出去,很難說。”
“你怎麽這麽傻,明知道這麽危險,你還來救我?”閔磬宣既是責備更是感動的留著淚說。
他溫柔的替她擦去眼淚,安撫道,“乖,不哭。為了你,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會拚盡全力去試一試。你看,我不是成功的找到你了嗎?”
她感動的點著頭,對他的愛早就滲入骨髓,滲進每一個細胞。
然而,就在這時,雨漸漸變小了,天空開始明亮起來。程亦勳拉著她急速衝下山去,卻不想還沒到山腳,就看到十幾個帶著武器的訓練有素的人從山腳開始向山上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敵眾我寡之下,為了安全起見,程亦勳隻得帶著閔磬宣折回往山上跑去。突然,看到一顆百年的參天大樹,程亦勳拉著她到樹下,手臂一伸,按鈕一按,一隻掛鉤向上飛了出去,準確的嵌入粗大的樹枝。隨即她的腳被他緊緊環住,然後往樹上飛去,這簡直像武俠裏演的輕功一樣。閔磬宣驚詫於他的裝備和身手,他也看到了她的驚詫,笑著說,“磬兒,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我的身份和過去的事情。”
她點點頭,和他一起穩穩的站到了一條橫出的樹枝上。程亦勳讓她抓好枝幹,“你在這裏好好呆著不要出聲,也別動,我去引開他們,再回來接你。”
她死緊地抱住他,不願放手,她本以為他們倆是一起在這裏躲的,他現在卻要去和那些人打照麵,萬一被傷到怎麽辦?“我不要你走,我不要和你分開。”
他拍拍她的背,勸說道,“我們倆個在這裏躲著很危險,我引開後他們很快就回來接你,我保證一定會很小心很謹慎,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到我自己。”
閔磬宣知道他們分開行動,風險就會少一些,逃出去的機會就大一些,雖然很害怕他出事,但是躲在這裏遲早也會出事,還不如使計謀搏一搏。她點頭,“那好,你一定要小心。”
“你在這不管看到什麽和聽見什麽都記得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讓人發現你好嗎?”他認真的叮囑道。
她雖然也害怕一個人出什麽岔子,但還是堅定的點頭,她不要讓他擔心她 ,不想讓他有後顧之憂。
他深深的吻住她,良久才放開,“等我。”
“嗯。”她點頭,目送他從樹上下降到地麵。
程亦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沒入了茂密的叢林中。
閔磬宣靜靜的站在樹上,為了使下麵看不到她,她又往上爬了一段,直到茂密寬大的枝葉幾乎把她淹沒住。十幾分鍾後,森林中,發出了幾聲槍響。她不知道是誰開的槍,心裏十分害怕程亦勳受傷,心裏一直在默默祈禱,祈求上天保佑他平安回來。
才一會兒功夫,剛剛在山腳看到的那十幾個人就匆匆的從她所在的樹下不遠處的小路上跑過,從那些人口裏淩亂的話語中,她聽到了一句:“幫主說對他們要殺無赦。”閔磬宣心一沉,沒想到龍寂會這麽狠。竟然下令殺無赦,果然無情、嗜血、強取豪奪才是他的本來麵目。
接下來,山林裏槍聲喊叫聲連連不斷,可想而知交火的激烈程度。她帶著恐懼而忐忑的心在樹上不知等了多久,天都已經黑了好久,他卻遲遲還沒有回來。她整個人都是焦急而顫抖的,每一分一秒都是那麽的煎熬,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突然,樹下閃現出兩個黑影,她的心一緊,捂住嘴巴,連呼吸都放的極輕。接著一道極細的黃光在樹幹照射了一下後,“嘭”的一聲,閔磬宣下麵的樹幹被什麽硬物撞擊。一會兒,一個黑影徐徐上升,她知道是他回來了,但又還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因為下麵還有一個不知是誰。直到他登上樹幹,呼喊她,她才敢下來。她從樹幹跌進他的懷抱,死死的摟緊他,怕一放鬆他就會不見似的。
他輕輕撫著她的頭發,唇輕吻她的額頭,“別怕了,我沒事。”
“下麵那個人是誰?”
程亦勳看了看下麵的人,說,“是阿敦,他受了傷,其他跟來的人都死了,現在我們要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