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她心傷，他心痛

  程亦勳邪魅一笑，手撫上她的臉頰，“你怎麽知道我碰過她，你大晚上不睡覺，難道是跑上來偷聽的？”


  被他說中，她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誰有偷聽啊。你和她怎麽樣，我才沒有興趣管呢。”


  “不管你的事，那你剛剛生什麽氣，還把我舌頭咬破了。”程亦勳說話間，牙齒不小心碰到了舌頭，惹來他一陣悶哼。


  閔磬宣看他痛苦的樣子，後悔自己的衝動了。她擔心地問：“真的很疼嗎？”


  程亦勳吐出舌頭，將舌頭的傷口展露在她的麵前，委屈道：“你看，你真夠狠心的。”


  “我……”她當時真的很氣嘛。他吻過唐覓的嘴巴，再來吻她，她覺得是在侮辱她。


  其實他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能夠上來，就已經證明了她在乎他，不想他碰別的女人。“磬兒，我和唐覓一直都是分房睡的。今天她是想和我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但是我工作得太晚，出來被她拉到房間，陪她喝了幾杯紅酒，她不勝酒力，已經喝醉倒下了。”


  其實，事實上是他做了點手腳。晚上他進書房後一會兒又出來到房間拿點東西，不想從二樓往下看到藍嬸口裏在嘀咕著什麽。於是就叫住了她，問她有什麽事情。然後藍嬸就把她看到唐覓給幾個年輕女傭錢叫他們在閔磬宣麵前演戲的事情告訴了他。他滿心不悅，這個唐覓以前雖然調皮，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耍心計。於是他回到書房後故意拖到很晚才出來，一是不想和唐覓糾纏太久，二是他想看看閔磬宣是不是真的無動於衷。


  他一出書房，唐覓就笑盈盈的出現在他麵前，挽上他的手，拉他來到她叫人早已布置好的房間。有鮮花，有蠟燭，有紅酒，氣氛甚是曖昧和浪漫。然而想到她故意讓閔磬宣知道他就來氣。她天亮就要回美國了，所以在這最後的夜晚，他也不想說她什麽。免得她生氣和他玩失蹤玩自殺，那就更難辦了。所以他不動聲色的和她坐到床邊，接過她遞過來的紅酒，聞了聞紅酒的香味，他皺眉說這款紅酒他喝膩了，然後叫人換來了酒庫中新進的一種紅酒。


  唐覓並不懂品酒，所以他說換一種，那她也沒有什麽異議。她不知道的是那種換過的紅酒雖然喝著味道清甜，有點果酒的味道，但是酒精度數卻很高。喝下後不久，不勝酒力的她便渾渾噩噩的倒在了床上。將她在床上安置好蓋上被子後，他才出來。他知道唐覓想抓住他的心，明知道她把自己交給他會喚起不好的回憶，可是她卻仍然會以身犯險。


  這個女孩，他一直都是疼愛的，他也是願意一輩子照顧她的，但是他對她的感情隻有哥哥對妹妹的感情，並沒有對愛人的那種感情。隻是她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就瘋狂的愛著他。之前他覺得自己虧欠了她喝她爺爺太多，而且他們又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她既然愛他，那麽他娶她也無可厚非。


  可是自從遇到閔磬宣後，他的心開始動搖了。他愛上了這個女人，重新愛上了這個他失憶前久深愛的女人。和她在一起，這三年來，他第一次知道了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幸福，什麽是滿足。


  然而他又不能反悔不娶唐覓。因為他深知唐覓的性格，他若是悔婚，那麽她極可能會采取極端的方法來逼他，亦或者是選擇死亡。他狠不下心這樣對她，他的良心不允許。本以為他以為閔磬宣會氣惱地離開，沒想到她願意委屈地留在他身邊。他感動，他欣喜。


  可是當她盡守本分以清冷的姿態和他保持距離時，他卻難受極了。好些時候，他甚至會胡亂想她是不是不在乎他了，已經不愛他了。可是剛剛看到她出現在他的房門開，欣喜之下，就快步將她抱進房中，瘋狂的吻著她。不想卻被她咬了一口。


  “那你和她……”閔磬宣相信他的話，但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


  “我和她什麽也沒有發生。”程亦勳握住她的手，壞笑中有著認真，“自從有了你後，我對別的女人的身體不感興趣。”


  “勳，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一定要娶她嗎？我感覺到你並不愛她。你們到底發生過什麽事？”閔磬宣終是忍不住心裏的疑問，脫口問了出來。


  “我和她之間有點複雜。等適當的時候再和你說。”程亦勳現在並不想把那段過去說出來。畢竟那對唐覓和他來說，都是十分痛苦的時期。


  他不想說，那她也不逼他。想到兩個月後他就要和唐覓結婚，手從他的大手中滑出。悶聲問，“你和她就要結婚了對嗎？”


  “誰和你說的？”他本來還想瞞著她活著是晚些時候跟她說的，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誰在嚼耳根子。


  “誰和我說的不重要。關鍵是你真的百分之百確定要娶她了嗎？”閔磬宣凝視著他，生怕錯失每一個表情。


  磬兒，我現在多想我娶的人是你。可惜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不讓人如意。考慮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還是點頭。


  淚不自覺地濕了她的整張臉，聲音顫抖著，“我真的等不到你了嗎？我真的要在你身邊孤老一輩子麽？”


  他將她摟進懷中，心痛道：“磬兒，對不起，對不起……”


  他突然好恨自己，他不能給予她想要的幸福，卻又貪心地想留她在自己身邊。可是要他放手讓她離開，那還不如一刀將他殺死。


  良久後，閔磬宣抽泣著推開她，恢複了一貫的冷然。“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那麽我們還是繼續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保持距離吧。我不想讓我們三個人都處於尷尬的境地。”


  微微歎息一聲，程亦勳點頭，“好。晚了，去睡吧。”


  “嗯，你也早點休息。”閔磬宣微微欠身，然後退出去了。


  漫長的夜，樓上樓下的人終究還是沒有睡好。她想著他，他也想著她，她難過，他痛苦。她心傷，他心疼、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