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她回來了
進到二樓的臥室,程亦勳放開閔磬宣,坐到床上,道:“我希望從你口中聽到過去的事情,不要有一絲的隱瞞。”
“我說了,你就能相信我嗎?”閔磬宣走到他身邊問,他已經在懷疑她了,不能再不說不解釋了,可是把過去的事情都說出來,他真的會相信嗎?
程亦勳讓她坐到他身邊,冷然地說:“信與不信,你說完後,我自會做出決定。”
閔磬宣知道他能看到那些後沒有發怒,而是選擇聽她說後再做決定,對於失憶的他而言,這已經十分難得了。要不是他心裏真的在意她想相信她也不會不理會他父親要趕走她的做法。希望自己將過去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後,他能夠相信她對他從來都是專情的,絕對沒有背叛過他。
“事情要從我們的相識說起。四年前,我因為把你的公寓裝潢錯了……”就這樣,用了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閔磬宣才把過去他和她之間發生的事基本上說完了。
“你是說你和龍寂和阿敦之間都沒有什麽嗎?”程亦勳不能記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始終有一絲疑惑。
閔磬宣道,“我和龍寂確實有過一些親密的接觸,但是絕對沒有超過一定的限度,也絕對沒有失身於他。而我和阿敦僅僅限於接過吻,置於我和他之間有染的事情純粹是藍嬸誣陷的。”
見她說得真切,如果她對龍寂有感情,三年前也不會選擇跳崖追隨他死去。如果她和阿敦相愛,那麽也不會在他要她的那晚上口中呼喊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如果她對他的愛不夠深也不夠純淨,就不會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和那兩個有什麽,決定娶唐覓的他也已經沒有資格要求她是清白和專一的。
見他不說話,閔磬宣心跳得開始不規律起來,聲音也輕顫起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嗎?是想我走嗎?”
她是如此恐懼他的不信任,如此害怕他會趕她走。如果沒有她對他的那份深情,她不會也不必如此。見她眼睛噙著淚珠,他的心抽痛起來。他將她擁進懷裏,將頭埋在她的發間,柔聲道:“磬兒,我信,你說的我全都相信。”
有了他這句話,閔磬宣懸在高空的心終於落地。她回擁著他,心裏滿是感動。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她,隻要她最愛最在乎的他相信她,那就足夠了。“勳,謝謝你!”
程亦勳放開她,吻幹她臉上未幹的淚花。心疼道:“別哭了,把淚水流幹了可怎麽辦?”
他的心疼讓她的淚水更加泛濫。她多麽想永遠擁有他的溫柔,他的寵愛。可是已經不可能了。他已經決定娶唐覓,而他父親程洛蒙也不允許他們在一起。“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我們,你說那麽愛著你的我接下來該怎麽辦?我要怎麽才能忍受著站在你身邊,卻要刻意忽視你,刻意和你保持距離。”
想到未來,程亦勳亦是無奈而傷感,痛苦溢滿胸腔,膨脹得仿佛要將胸腔炸掉,連同他的喉嚨也發出哽咽,“磬兒,我愛你。如果你願意,雖然不能給你名分,但是我會愛你一輩子。”
閔磬宣猛搖著頭,親耳聽到他說愛她,她是多麽的激動和震驚,可是她決不允許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也不要日後她和他的孩子被人責罵。她不要她和他的愛情蒙上汙點。“不,我不要。得不到你全部的愛,得不到光明正大的愛情,就算再苦再同再累,我也會自己默默承受。”
程亦勳重重地歎息一聲,她的驕傲和倔強他最了解,終是妥協,“好,我們依舊按之前說的那樣是上下級身份,保持距離。”
閔磬宣點頭,輕輕推開他,站起身,“我先下去了。”見她臉色有些蒼白,步履有些不穩,程亦勳想去扶,被她推拒了,“以後少主還是別這樣關心我了,你越是對我好,我的心就會越痛。”
程亦勳艱難的收回自己的手,是啊,很多時候越是有情,傷害就越大。“磬兒,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全都會照你的意思做。”
閔磬宣不再說話,深吸一口氣,極力穩住自己的心緒,大步朝門口走去。
下午,程亦勳接收到了叫人查的資料。裏麵說的和閔磬宣以及父親給的資料說的大致相同。不過有幾點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第一,龍寂三年前就退隱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然而他幫主的位置依舊保留。現在禦龍幫是由副幫主即龍寂的弟弟龍凜在打理。第二,當年藍嬸誣陷藍嬸,應該真的如閔磬宣所說是有人指使。初步懷疑是程家內部的人。到底是誰,還有待繼續查證。第三,他曾經有另個得力的助手,分別是驚夢和青麟,而在三年前,驚夢因為引狼入室被降職派到南非負責分公司寶石的開采。而青麟因為放走了禦龍幫安插的文珠蘭,而被派到南美洲的分總司當總經理。這三年來,他身邊的得力助手齊越原本是美國分公司總經理,因為這邊出事了,才把他轉過來的。
程亦勳決定首先要查出藍嬸背後的主使者,因為他覺得這個主使者的目標不僅僅是閔磬宣,而是他甚至是整個程家。所以一天查不出,他就難以心安。再次是查清龍寂的去向,以免他得知閔磬宣回來後,會出其不意的再次將閔磬宣帶走。驚夢和青麟這兩人做事能力極強,他們現在的職位可以由另外的人擔任,而現在H集團正要擴展規模和業務,所以他決定將他們調回來。
在G省東南部的一處靜謐的高山上,佇立著一座百年的寺廟。寺廟最偏僻最安靜的地方,有座小木屋。一個帶發修行的僧人在一大片的菜園裏,給瓜果蔬菜細心地澆灌著水。木桶裏的水映襯著夏日耀眼的陽光,光反射投印在蹲著的僧人的臉上。那是一張冷峻的臉,眉目間散發著若有似無的霸氣,渾身有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
突然一個黑衣人從山上的小路朝他走來,然後恭敬的頷首道:“幫主,有好消息。”
那僧人沒有看那黑衣人,繼續澆灌著水,悠悠道:“是什麽趕緊說,最好別又來勸我下山。”
黑衣人仿佛信心十足,心雀躍得使他臉上蒙上了一絲興奮的笑意。“幫主,這次就算屬下不勸,您也一定會下山的。因為閔小姐回來了!”
僧人手中澆水的木勺子震驚地掉在了地上。他以為她永遠消失不見了,沒想到她還活著,而且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