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事重重
“不對呀,星君的記性在天庭可是數一數二的,你都記不得,那百花仙子又是從哪記得的?”玉笙納悶道。
衡弄文有些牽強的笑笑,解釋道:“百花仙子掌管百花韻苑,自然對那裏的事情知道的多些。我雖然記性好,但這幾千來六界發生了那麽多事情,我要是大大小小事無巨細的都裝進腦袋裏,那我還不得自我引爆了?”
神樂卻不在意什麽牡丹花靈的事情,現在她忽然捕捉到了一件有趣的問題:“衡弄文,老實說,你活了多大了?”
衡弄文有些遲鈍的沉吟了一聲,好像在算自己的年紀,掰了好半天手指衡弄文才呆呆道:“不多不少,正好四千年。”
“四……四千年!”看著衡弄文輕鬆吐出這個數字的時候神樂的眼珠差點沒掉出來直接砸到衡弄文臉上。
“你個老不死的竟然活了四千年,我才活了五百多年,你……你簡直都可以當我爺爺了!”
天呢,這是一件多麽難以接受的事情,怪不得他老喜歡像哄孩子一樣的哄她,感情他就是一個披著哥哥皮囊的變態老頭!四千年,還是以天庭的時間來計算……
掰了掰手指頭,數了好半天她也沒數出來衡弄文到底比她大多少倍,反正就是好多好多倍了,這已經不是能用爺爺這個輩分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見狀衡弄文撫了撫額頭,玉笙則在一邊偷笑到渾身發抖。
“這個年齡不是你這麽算的!”衡弄文抓狂,自己好歹也是一派風流少年的姿態,怎麽能被她愚蠢的比作老得不能再老而且還戀童的變態老頭!
玉笙笑的快要抽過去了,見神樂還是不能明白便上氣不接下氣的解釋道:“星君是天庭土生土長的神仙,年齡自然不能按照新神姐姐那樣的算法來計算,天庭的仙本身年齡就活的長,像星君這樣的年紀在天庭還是很年輕的。再說,新神姐姐活到四千歲,也是彈指一揮間,根本不值得在意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可一想到自己竟然成天和一個已經四千歲的變態老頭一起你儂我儂,神樂便有些不自在。忽然她眉頭一挑,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慕千潯道:“那他呢?他活了多少歲?不會也是個老古董吧?”
“嗯……”衡弄文看向慕千潯沉吟一聲道:“應該和我差不多的年紀,他是凡人修仙來的天庭,一點一點靠自己的能力爬到了如今的位置,這一點,我還是很佩服他的。”
神樂不屑:“有什麽好佩服的,他能有現在,誰知道他其中用了多少手段。”
鄙夷的看了慕千潯一眼,發現他正皺著眉頭看那幾塊還沒有被搜索的區域發呆。也不知道怎麽的,看到他這麽用心,神樂倒有些可憐他了,他竟然比自己都要在意這次的得失。
其實一直到現在為止,神樂都在積極的配合他們尋找神農鼎,但是關於找到後她是否能夠重生,重生後又會發生什麽事,她從沒有想過,也沒有聽其他人談過,大家好像都很默契的把這些事情直接屏蔽,或者也可以說沒人能夠預知以後的事情,現在講的再多也不過是浪費口舌而已。
可是現在神樂有些好奇,慕千潯這麽用心的想得到一個全新的淺雪,他到底又是否能夠如願呢?
那她和衡弄文呢,以後會怎麽樣?
回頭看了衡弄文,神樂便微微皺了眉頭,他怎麽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悄悄的湊到他跟前良久,他也發愣的沒有注意到她。
“喂!”
“嗯?”衡弄文抬頭莫名其妙的看神樂:“怎麽了?”
“怎麽從那蚊子窩裏出來開始,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衡弄文淡淡道,又低下頭去。
“胡說,你根本就有!”什麽愛搭不理的態度啊!
“沒有就是沒有,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好了!”衡弄文甩開神樂抓著自己袖子的手,竟然直接氣衝衝的走了,任神樂怎麽在後麵發脾氣他都不理。
神樂被他凶的莫名其妙,轉頭看了看玉笙:“他怎麽了?”
玉笙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我還是個小孩子,你們大人的事我看不懂。
晚飯玉笙做了荷葉百合粥給大家吃,好歹降了些火氣。
神樂還在生悶氣,玉笙頗忐忑的端給她一碗荷葉粥。神樂隨手接過去也不吃,倒是皺著眉頭看玉笙小聲道:“他還在發呆,也不吃飯?”
玉笙為難的點點頭道:“也不知道星君在想什麽,我給他送飯他也不理我,”說著玉笙又低下頭頗委屈的嘟囔道:“我在那站了半天,腿都站疼了……”
“這麽硬氣?”神樂氣的兩腮鼓漲漲,將手裏的粥放到一邊:“不吃就不吃,活該餓死他!”
玉笙瑟縮著看了看她的樣子,很識趣的退到一邊和清胤清珛兄妹倆說話去了。
自己生悶氣生了良久,越想越覺得委屈,恨恨的瞪了那碗荷葉粥一眼,神樂才不情不願的端著那粥去看衡弄文。
果然如玉笙所說,衡弄文獨自坐在一處山石上吹風,一動也不動的發著呆,猶如一塊本身就存在在這裏的一尊石像。
“喂!這粥要涼了,好歹是玉笙做的,浪費了可惜。你趕緊吃了,也不要多想,我隻是覺得粥浪費了可惜……”
衡弄文側頭,卻沒有正眼瞧她,更是將她直接無視了一樣又繼續發自己的呆。
“衡弄文,我好心來找你,你不要得寸進尺!”神樂氣的嗓音發啞,可衡弄文根本不想理她。她又氣悶的自言自語:“說好了會對我好,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衝我發脾氣。我好心來找你,你還要對我愛搭不理!不就是沒找到神農草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快要死的是我,我都沒有害怕,你在這瞎發什麽瘋!”
她再這一通囉嗦了半天,衡弄文還是像自動屏蔽了外界幹擾一樣,別說回答她了,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他都不願意施舍給她,倒是神樂像個笑話,瘋子樣的在這埋怨了半天。
氣不過,神樂的鼻子就有些發酸,眼睛紅了起來又不想讓他看見,便氣急敗壞的轉身就走:“你個膽小鬼,算是我自作多情,你就繼續呆在這裏等著讓風吹成肉幹吧!”
她委屈的想要逃走,一個沒留神竟然被地上一塊突起的石頭狠狠的拌了一跤,她有些狼狽的沒有摔倒下去,這時該死的衡弄文又突然叫她的名字,強忍著沒有去揉扭痛的腳踝,她沒好氣的回頭:“幹嘛?”
衡弄文還是沒有看她,淡淡道:“每個人都有一個死角,別人走不進來自己也走不出去。雖然我很希望自己可以和你無話不談,但是事實上我想你能給我一個空間,讓我消化一些我無法消化的東西。”
說到底他還是不願意對她坦白,既然如此,他說這番話又有什麽意義?
“好啊,你愛消化到什麽時候就消化到什麽時候,我又有什麽資格管的著你!”神樂咬著唇,固執的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異常,她才不會關心他,她也要他知道自己也不在乎他,就像他不在乎自己一樣。
等回到小窩棚裏,神樂才掀開自己的裙角,看了看自己已經紅腫的腳踝。
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淺雪的神力現在在她身上都已經變成了時靈時不靈的狀態,這一點小小的扭傷這麽一會兒竟然不能自己恢複。
早已經習慣了神力好處的神樂如今竟連這一點疼痛都覺得難耐起來。手指隻剛剛碰到那腫脹的地方,她便痛的縮回手去,想叫玉笙過來幫她,又覺得這樣叫人看了去,一定會很難堪。
誰能想到一個六界唯一的神,竟然連崴到腳這樣的小傷都應付不了?
想了想神樂隻好作罷,用衣角將腳踝蓋住,她幹脆靠著樹幹睡覺,反正一會兒神力恢複,這點小傷自己就會好的。
她本想一覺睡過去,卻沒想到腳踝隱隱作痛,她又因為衡弄文的事情心亂如麻,怎麽會如願睡過去,強製自己閉上眼睛,睫毛卻在不安的抖啊抖。
沒過一會兒,她就覺得有人踩著碎葉靠近了自己,她警覺的睜開眼睛,看清眼前人時卻明顯的一愣。
她本來還以為是衡弄文良心發現來和她道歉了,沒想到此刻站在她身邊的竟然是那個有著一雙似笑非笑眼睛的清胤。
神樂對他沒多少好感,皺眉道:“你來幹什麽?”
清胤似笑非笑的眼睛彎了彎,神樂此刻才發現這個清胤真可憐,因為他不管做什麽表情,都無法掩飾他那雙透著奸詐的眼睛。
“剛才我無意中看到新神大人的腳踝好像受傷了,清胤剛好略懂醫術,所以過來幫忙。”
也不等神樂答應,清胤便自作主張的蹲下作勢要掀開神樂的裙角。神樂有些生氣,瞪了他一眼:“你好大的膽子,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聞言清胤的手停在半空,語氣莫名道:“新神大人一直都喜歡這樣恩將仇報嗎?”
神樂被他堵的啞口無言,好半天才白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麽,我可是恩怨分明。”
“是嗎?”清胤的笑聲淡淡的,似乎是不屑。
神樂覺得他莫名其妙,隻想快點想個辦法趕走他,忽然就聽到清珛在旁邊提醒似的喊了聲哥哥,她便和清胤一起疑惑的抬頭……
慕千潯?
慕千潯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神樂竟然沒有一點察覺,他先是眸光寒涼的看了清胤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情,這裏沒有人需要你照顧。”
清胤沒有抬頭,但是動作卻很利索,不過一會兒便退出了神樂的視野。
神樂冷冰冰的看了慕千潯一眼,他來幹嘛?專程看自己的笑話?沒想搭理他,神樂直接將他無視自顧自的閉上眼睛,想來這麽多人麵前他也不會威脅到自己什麽。
感覺的到慕千潯並沒有離開,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自己的裙角竟然被人掀開了,神樂幾乎一下子就要跳起來,卻被那人提前察覺死死的摁在了樹幹上。
後背被粗糙的樹皮刮得生疼,神樂當時就火大了:“慕千潯,你有毛病啊!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她這一聲大喊,成功將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她和慕千潯的接觸不同尋常,導致他們的目光裏都有一些異樣。
慕千潯卻根本沒有在意那些有些炙熱的目光,握住神樂的腳踝,突然一使力,神樂便覺得腳踝像被人折斷了一樣,強咬住唇她才沒有痛呼出聲。
憤恨的瞪了淡定的慕千潯一眼,這個慕千潯,他是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