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銷毀痕迹
面對扆浦深的質問,曲牧堯沒有回答,因為她沒有辦法告訴扆浦深,這一次的任務如果失敗,兩個人都要死,他們逃都逃不掉。
「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看到曲牧堯不說話,扆浦深問道,與此同時還說了一句:「特工總部今天要報道了,你能不能先送我過去。」
曲牧堯開著車,頭也不回,說道:「先躲起來,特工總部的事情,過幾天再去。」
「躲起來?」扆浦深一臉好奇。
「今天死的人,在南京很有權威,汪先生不想惹麻煩,你懂嗎?」曲牧堯給扆浦深稍微解釋了一下。
扆浦深現在心裡大概是懂一點東西了,汪先生早晚是要還都南京的,這是大家都公認的一點。
可是汪先生還都南京之後,那麼南京以前的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和北平的中華民國維新政府,及已蒙疆聯合自治政府,都會歸了汪先生。
那麼當然會有人不願意,爭權奪利,自古以來都是家常便飯。
現在反應最大的是南京的人,因為扆浦深知道,南京的人會一直不服氣。
事實也是如此,最後南京的臨時政府,改組成了華北政務委員會,和蒙疆聯合自治政府,保持了一定的獨立性。
後面華北政務委員會和南京之間的關係,雖然不能說是兵戎相見,但是暗地裡爭權奪利沒有少干。
現在汪先生派曲牧堯來,說白了就是排除異己,汪先生雖然想要殺人,可是又不想讓人抓到他殺人的證據。
他現在大事初成,可不想節外生枝,所以做了這件事情的曲牧堯和扆浦深,現在要去躲起來。
想到這裡,扆浦深感覺自己身上有些冷汗,他問道:「我們不會被滅口吧?」
什麼人能保守秘密,死人!
如果曲牧堯和扆浦深都死了,那麼今天的事情就沒有人知道,這個可能不是沒有,而且是很有可能,扆浦深握槍的手突然緊了一下,盯著前面的曲牧堯。
「如果會被滅口,我也不會找你,雖然我不在乎你的生死,可是我也犯不著拉著你。」曲牧堯很談定的說道。
也對,如果橫豎都是一死,你任務完成你要死,你任務失敗你還要死。
那麼曲牧堯當然是自己一個人來了,反正都是一個死,她拉著扆浦深沒有意思,難道黃泉路上還需要一個陪葬的嗎?
看到自己好像不會被滅口,扆浦深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後面說道:「我睡一會。」
昨天一晚上沒睡,今天又是高強度的精神集中,扆浦深現在有些困。
現在的情況不明朗,按理說扆浦深是不應該睡覺的,應該時刻保持警惕,防止突發事件。
可是他覺得,如果曲牧堯真的要對自己做什麼,那麼也不會是現在。
所以現在自己不如先睡覺,養精蓄銳,到時候就算是真的遇到什麼事情,自己起碼不至於無力招架。
這就是扆浦深的考慮,所以光棍的在後面睡起來,通過後視鏡看到扆浦深真的躺在後面睡覺了,曲牧堯不知道是該說扆浦深相信自己,還是心太大。
扆浦深不知道車子跑了多遠,也不知道去了什麼方向,他原本是想要記下來路的。
可是最後想想沒有必要,這裡扆浦深根本就不熟悉,這裡現在是什麼地方,他都不知道,所以沒有必要。
「起來。」扆浦深覺得自己的屁股被人踢了一腳。
坐起來,看到車子停在一個湖邊,可能是湖吧,也可能是水庫。
「下來,把車子推進去。」曲牧堯對車上的扆浦深說道,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開車這麼累,扆浦深居然在車上睡的這麼香甜。
曲牧堯剛才有一瞬間,想要連車帶人,一起推進去。
「推進去?」扆浦深看著面前的吉普車,心裡捨不得啊,這車可是好東西,就這年代感,就讓扆浦深愛不釋手了。
看到扆浦深眼中的不舍,曲牧堯喊道:「廢什麼話,快點。」
扆浦深知道曲牧堯是想要銷毀證據,這車也要被毀屍滅跡,而且這個車子連車牌照都沒有,看來就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車子已經是停在水庫邊了,應該是水庫,這是扆浦深的判斷,他在後面用力將車子推進去。
看著車子一點一點沉下去,扆浦深心疼,這可是年代感十足的好東西,怎麼就這麼暴遣天物呢。
「跳下去,游過去。」曲牧堯突然又說道,現在天氣是不錯,可是怎麼一言不合就要野泳,還是一男一女,扆浦深笑著說道:「我沒有帶泳衣。」
看到扆浦深笑的樣子,曲牧堯上來就是一腳,在扆浦深驚呼中,已經是掉進水裡了。
泳衣,還泳衣,你怎麼不去死,你以為我是和你來郊遊的嗎?
吉普車的輪胎,在地上留下了很多痕迹,曲牧堯知道一定會有人跟著找過來。
所以將車子給扔了,他們如果現在離開的話,可能還會留下痕迹。
所以現在曲牧堯不敢大意,她和扆浦深準備涉水離開,這樣可以讓他們不留下痕迹。
現在是沒有人滅口他們,但是如果他們有一點被發現的樣子,那麼不好意思,他們一定會被滅口。
所以現在看起來,做的可能都是無用功,但是曲牧堯不敢大意,這關乎兩人性命。
跟著曲牧堯,兩人向著斜對岸游過去,扆浦深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游泳,我要是不會,你踹我下來,我怎麼辦?」
「你要是不會游泳,你就等著淹死。」曲牧堯沒好氣的說道。
「曲教官,我們怎麼說也是老相識了,你就不能帶著我游過去嗎?」扆浦深委屈,自己和曲牧堯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她怎麼老是兇巴巴的。
在校場的時候還好,體會的不是很明顯,但是怎麼一出來,開始執行任務,曲牧堯就沒有笑過。
笑得出來嗎,曲牧堯覺得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她每一次執行任務都是這個樣子,不是針對扆浦深。
「我看你睡一覺睡的有精神了,快點游。」曲牧堯現在是挺困的,可是看到扆浦深居然還有閒情逸緻,說三道四,她氣就不打一處來。
扆浦深當然開心了,因為自己已經完成任務,這當然是值得開心的事情。
而且曲牧堯願意帶著自己,這麼麻煩的過來,就說明沒有想要殺自己的意思。
不然剛才在水庫邊一殺,往水庫裡面一扔,一了百了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