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集火
小夥子輔警問，「有沒有跟人結怨啊？」
我說，「沒有啊！或者是今天……」
中年警察，立即搶白道，「你這樣會令積怨加深的！」
我抱歉說，「我都還沒說，你就說我積怨加深了！」
看來，今天報警還是報不了的！
這時，他們就讓我看錄口供的注意事項，這些注意事項註明了：「警員出示證件」，但他們始終沒有出示，也沒打算出示！
於是，我再三懇求無果！
好！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自己已經干開了頭，就不能不幹到底了！
索性，讓他們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別在為難那些女士了！
我，立即據理力爭的說，「既然你們沒有出示，事項里的這行要刪除！」
那小夥子輔警，充滿鄙視的，從抽屜拿出一個寫有「木焦山警察」五個字的白底黑字的的Ａ４紙，沒有照片，沒有章，字跡也很模糊——
我正想細看的時候，小夥子輔警又迅速收回了，並散漫的說，「看到證件了吧！」
「只看到『木焦山警察』五個字！」我賠笑說，「領導，就這Ａ４紙列印五個字，就是證件啦！那麼誰都可以做啦！」
「你做得到嗎？」小夥子輔警陰險的挑釁道！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錄口供的規章制度，規定了這些程序……」我還是微笑著說，「如果任何人，都拿這五個字就可以當警察，豈不亂套了嗎！」
小夥子輔警懶得動腦，只復讀機一般敷衍，「你做得到嗎？」
「你做得到嗎？」
我，直截了當的說，「你們允許的話，做得到！」
小夥子輔警，繼續復讀機模式，「你做得到嗎？」
我，也豪不客氣的說，「任何人都能！都做得到！」
小夥子輔警，終於不復讀機模式，「你這樣就別錄口供了！」
說著就打發我走了！
於是，我立即打報警電話，並將自己的遭遇說明了！
然後，接線員說，幫我聯繫監督的警察——
「噓——喂！你好！」
我一聽，正是那個女工作人員的聲音，心想——我投訴的是你們，又是你們自己解決！
說著，我就把電話掛了，繼續打報警電話，因為我再次說，錄口供的時候，自己還沒說跟誰積怨，工作人員就說，他報案會令積怨加深，懷疑他們是一夥的，一定要請領導處理……
接線員，幫我轉接完后——
「我是木焦山鎮督察教導員，我明確告訴你，無論你告到那一級，最後還是他們自己處理，你上京告御狀也好，最後也是她自己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這時，在「手機鋪」里傳來了「木焦山新聞」——
「……今天中午，因為老闆失聯……幾名被欠薪的年輕女孩，竟坐在木焦山大酒店樓頂，試圖輕生，木焦山鎮警察局接到報案后，迅速組織警察趕到現場救援！
縣長梁耀明，多次打電話詢問救援情況，要求全力以赴組織搶救。副縣長黃孔華，對事件處理作出三條指示：一是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集中全力，以最快速度，拯救人員，清理現場，最大限度減少人員傷亡。二是一定注意建築物損傷情況，確保施救人員安全，預防和避免二次災害。三是準確及時收集整理信息，準確客觀向社會發布。
鎮長梁權財、副鎮長冼全勝也先後就救援工作做出批示，提出要求。鎮政府成立事故處理領導小組，鎮長梁權財、副鎮長冼全勝，任常務副組長。鎮長梁權財、副鎮長冼全勝帶領警察局、安全局、衛生局負責官員迅速趕赴現場組織搶險救援，要求堅持生命至上，全力拯救，決不放棄每一個生命。
所幸，女孩都被警察勸下，但因『敲詐政府，尋釁滋事，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等多行罪名，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為免萬曼妮等其他女孩，都被糟蹋，我已經再一次狠下決心——
一不做，二不休！
更進一步，讓警察局等等所有人，對我集火……
於是，我把錄音都發到網上……
當然，可以預見地，錄音帖子等等都被屏蔽被刪除了！
看來情況嚴峻，我就發了直播——
「特此聲明
如果我有一天被以任何罪名抓進去，我絕對不會在任何新聞媒體上自證有罪。如果有這種情況出現，必然是刑訊逼供、誘供的結果，當此鏡頭或者言論在媒體上出現，就相當於我在說明有上述情況之一發生。本人在任何情況下均不會自殺，若非正常死亡，均為他殺!」
讓他們都集火自己，注意力里都轉移到自己身上，那麼萬曼妮和她的同事就安全了。
木焦山鎮里有一條村，叫做「竹間村」，這條村子，就是讓我的父親，背負「殺手兇手」罪名的地方！
我早就想回來，早就想查清真相！
我還特意換上了「ｄａｓｈａｂｉ」牌運動服——這是鎮里最多人穿的，戴了淺藍色口罩（就是那種一次性使用的醫用口罩），還有就是灰白色的雜棉手套。
我一進村，就聽見了凄厲悲慘的慘叫聲——
「哎呀！啊——」
「啊——」
「啊！」
原來，是一個穿著「輔助警察」制服的小胖墩「輔警」，還有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光頭，還有一個沒有穿制服的大胖墩，在圍毆一個衣衫襤褸，滿臉鬍鬚的老頭！
一旁很多人在圍觀，也不是圍觀，更確切的說，是在趕路！
人們都在自顧自趕路，忙自己的事情，而對眼前的違法犯罪，卻假裝看不見……
——又或者，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這時，一個眼睛細小，雙目無神，黑眼圈嚴重，黯淡無光，插座一樣的鼻子，然後虎背熊腰，還有象腿，不知性別的「大肚腩」走過……
只見，這個「大肚腩」，穿的是一件黃色全身包裹，連體純棉運動服，左右兩側各有一條深黑色的條紋。
這「黃皮膚黑頭髮」的運動服，正是李巨龍生前常穿的類型！
——李巨龍，就是那個被我父親殺死的人（當然，是不是陳啟袁殺的，還需要進一步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