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隻懂得殺人而已
“喔？”
方裏轉過了視線，看向愛爾奎特，饒有興致般的詢問出聲。
“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呢？”
畢竟，直到目前為止，方裏都沒有表現出任何討伐吸血鬼的執著，不像愛爾奎特，目的那麽明顯。
所以，一般來說，那是不會有人認為方裏非得討伐在這個城市的暗處肆虐的吸血鬼才對的。
既然如此，愛爾奎特憑什麽那麽肯定呢？
麵對方裏這個問題，愛爾奎特隻是這麽說了。
“直覺啊。”愛爾奎特非常幹脆的說道：“雖然沒有感覺到執念之類的存在，但你不是也一直沒有拒絕出手嗎？像是尼祿啊？死者啊？還有「蛇」那個家夥也是吧？”
確實，方裏雖然沒有表現出過度的執著，但也一直都不曾吝嗇出手過。
尼祿來襲時，方裏沒有任何人的授意便是前往迎擊。
愛爾奎特尋求協助時，方裏同樣沒有任何抗拒的選擇了接受。
這便足以證明，方裏根本不排斥討伐吸血鬼。
“即不是聖堂教會的代行者，又不是魔術協會的魔術師，那麽，你應該沒有理由去討伐吸血鬼吧？”
愛爾奎特這麽說著。
實際上，這個說法也是正確的。
如果是聖堂教會的代行者，那方裏討伐吸血鬼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是以鏟除異端為主要目的的聖堂教會的根本。
如果是魔術協會的魔術師，那方裏同樣有充分的理由去討伐吸血鬼，像是打算用吸血鬼的屍體、血液或者內髒等等用於研究，那也是以研究魔術為主要目的的魔術協會的根本。
可方裏即不是前者，亦不是後者，卻還不抗拒討伐吸血鬼，那就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與愛爾奎特一樣，非常私人的目的。
因此，愛爾奎特幾乎是出於直覺的察覺到了這件事情。
察覺到方裏有討伐吸血鬼的理由的事情。
雖然，愛爾奎特並不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麽就對了。
“仔細想想，你明明不是代行者，也不是魔術師，為什麽會擁有那種異常的戰鬥力？”
愛爾奎特仿佛直到現在才開始在意這個問題一樣，向著方裏詢問。
“直死魔眼的話還能用偶然獲得來解釋，但你那超規格的戰鬥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再加上明明使用著那種可怕的眼睛，卻完全承受住了它的力量，如臂使揮一樣的使用著它，你根本就不可能是像誌貴那樣，一直活在一般世界裏的人吧？”
說到這裏，愛爾奎特倒是越來越在意了起來了，從床上起來，直勾勾的盯著方裏，眼中滿是好奇。
“難道，你是與什麽曆史悠久的神秘有聯係的類型？比如為了傳承古代的秘寶而一直維係著血脈的家係？亦或者是為了守護失傳的秘儀而一直流傳下來的傳承者？該不會是在進行不為人知的研究的神秘的繼承人吧？”
越說，愛爾奎特便是越起勁，之前的不快完全忘記得一幹二淨，轉而被開心與高興的情緒所支配。
“呐，告訴我吧。”
說著這樣的話，愛爾奎特甚至整個人都往方裏的方向湊過去了。
那張美到極致的俏臉就這麽毫無防備的靠近過來，隻要是男人，這會心跳都會開始加速的吧？
可惜，方裏卻是毫無波動的伸出手，按住愛爾奎特的腦袋，將愛爾奎特的臉給推了回去，推回床上。
“很遺憾，我不是你想到的那些人。”
方裏無視愛爾奎特的不滿，如此開口。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特殊的經曆的話，那無非就是經受過殺人方式的鍛煉而已。”
這個說法，顯然沒有辦法讓愛爾奎特滿意。
“隻是懂得殺人的話，那怎麽可能鍛煉到這個地步？”愛爾奎特主張道：“人類是有所謂的極限的，除非觸及神秘，否則就算再提升自己，那也隻不過是強壯一點的程度，根本無法做到強大。”
至少，在那些涉及神秘的人看來，一般人就是這樣的程度而已。
哪怕是遠野誌貴這個被愛爾奎特視為特殊一點的一般人的少年，那都是四大退魔家族的七夜一族的後裔，即使不計算退魔衝動的因素，那也有著將身體鍛煉到突破人體極限的潛力。
兩儀式亦是相同，同樣出身於四大退魔家族的兩儀家，不但覺醒了起源，還與根源直接聯係。
所以，任何神秘都不觸及的一般人是絕對無法得到真正的強大的。
連主神空間在篩選主神使者時，那都是選擇擁有著特殊的力量的部分，並不是隨便選擇。
方裏，看似一切普普通通，可沒有一個連死亡都能記錄的靈魂的話，那早就在那場車禍中喪生了。
可是，即使是明白這一點，方裏都還是能夠確定一件事情。
“真的沒有騙你。”
方裏攤了攤手，有些撇嘴的說了這麽一句。
“我真的就隻懂得殺人而已。”
漫不經心的話語，這一回，終於是讓愛爾奎特沉默了下來。
“隻懂得殺人嗎？”
愛爾奎特低下頭，以細微到唯獨其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蚊聲呢喃。
“看來，你跟我很像。”
說這句話的時候，愛爾奎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天真浪漫和反複無常，有的隻是旁人無法察覺的悲傷。
可惜，方裏還是察覺到了，卻選擇了默然。
或許真的是這樣吧？
如果說，方裏隻懂得殺人的話，那愛爾奎特便是隻懂得殺吸血鬼。
因為，那本來就是愛爾奎特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以後，被真祖們賦予的意義。
當然，方裏可以肯定的告訴愛爾奎特，自己與她還是不一樣。
自己殺人，那是因為自己的意願才殺人。
而愛爾奎特殺吸血鬼，卻是幾乎全部都是出自於別人的意願。
能夠讓愛爾奎特出自自己的意願去殺掉的吸血鬼，隻有一個。
那就是「蛇」。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全部被看穿了，愛爾奎特躺回了床上，蓋上了被窩，不再說話了。
方裏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隨即轉過頭，望向窗外的天空。
黎明，既然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