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林淺淺從沒有想過要讓言墨死
沒事才怪,她全身家當就是那部相機!第二次被摔啊,簡直是多災多難,小寶貝買回來還沒有用到兩個月,還是家裡資助的,她需要還的啊!
她爸那個摳門,軟磨硬泡才得來的攖!
她一臉心疼的去撿自己的相機,拍了拍它,外表依然光潔如新,還好……沒壞,她眉開眼笑。
撞了她的那個記者連聲道歉,她應了一聲就走了,那人也沒多管,撿起自己的相機,見已經關機,以為摔壞了,重啟一看,屏幕亮著。
他繼續拍著葉真真。
沒有人注意,他們的相機是同一個牌子……同一款。
一模一樣。
……
最近金三角的各大毒梟倒了大霉。
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瘟神,在他們的地盤上攪了個天翻地覆,一眾眼睛長頭頂上,從來都是鼻孔看人,有誰敢瞎咧咧就直接崩了的大佬們,可謂是焦頭爛額償。
開始來的時候還沒有在意他們,結果人家不聲不響直接就挑了艾薩克的老巢,給所有的毒梟頭子好好上了一課。
艾薩克可是金三角數得上號的大毒梟!
連這麼厲害的大佬都栽了,底下的那些中下層的毒販子更是不敢鬧,至於說一個級別的大佬也是各有心思暫時沒有動靜。
然而人家一家一家找上門去。
這一群不請自來的人,自然是顧家的人。顧雲沉親自帶隊,全副武裝的到了這個罪惡天堂。
不過有了艾薩克的前車之鑒,其他的勢力倒是沒有直接和人撕破臉,顧雲沉本就不是來挑翻了金三角的,他是來查那種從那個冒牌貨身上提取的高級毒品成分來源的。
既然人家都說了有話好商量,他自然也是一拍即合,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眾人齊心協力之下,或者說在冷麵閻王的氣場壓迫下超負荷完成了工作,終於從某個角落裡面挖出了一種月光草,證實了那種成癮性成分確實來自它。
名字倒是很美,可惜是做毒品用的,外觀毫不起眼,跟路邊普通的小草差不多,就只是葉脈絡上有著淺淺的銀色紋路,月光草也是因此而得名。
寬大的會議室內。
黑紅二色交織,頭頂的天花板縱深度極強,抬頭看時會覺得很高,空間層次分明。
長長的紅木桌前,坐滿了人,每個人拉出去都是跺跺腳威震金三角的大佬,不過現在正忙著一個個偷偷打量著上位人的神色。
首座,顧雲沉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貴族、優雅、含蓄,他眉目微冷,看著桌上擺放的銀色托盤。
盤中擺著月光草。
「就是這個?確定嗎?」
旁邊齊晟上前一步,心中有點顫顫,說實話雖然一直知道顧雲沉不是什麼身家清白的純商人,但是這種帶著一堆武裝分子跑到金三角來號令一群大毒梟……還是有點超出他的想象啊。
他只是一個生活工作助理,學的是金融管理輔修的是貼心管家,而不是這種綳著臉混在黑色地帶的人啊。
「顧五已經做過成分檢驗,確定是來自月光草無疑。」
他小聲稟報,盡職盡責,這個時候不賣力工作,萬一顧雲沉怒了把他就扔在這地界兒,那就真的死定了,所以齊晟工作那是十二萬分的盡心儘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顧雲沉微微垂下眼瞼,他膚色如古玉,養尊處優的白,故而眼底淡淡的青色十分明顯,從她失蹤,他就沒睡過好覺。
失眠,心悸。
彷彿有些疲憊,他便說:「都聽到了?月光草是從誰手裡流出去的,又是賣給了哪家,中間路徑的途徑,過手的人,全部都給我查清楚。」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忍不住了,他是個泰國人,在金三角混了一輩子,總算是站到了最高的幾個位置之一,現在卻不得不聽令上面的這個年輕人。
「顧先生……這月光草又不是我們平日里能夠用到的原材料,我敢保證沒有外流過這東西,應該是外來人直接採摘的沒經過我們的手。」
這事前誰知道這東西也可以制毒品啊,這玩意兒還是從西邊雨地那邊一個角落裡面挖出來的,其他地方也沒怎麼長,關鍵是它又不是罌粟這些寶貝兒,誰會注意它?
其他人紛紛點頭,確實沒印象。
「那就去查!」顧雲沉手上端著的茶杯直接投擲了過去,老頭兒沒敢躲,直接在腦門上砸出了一個血窟窿。
「是是是,我知道了。」
人老了,雄心壯志就沒了,老頭子早就沒了當初的勇氣血性,唯唯諾諾的應聲道。
忙不迭的答是,大有顧雲沉說什麼是什麼的架勢。
其他人噤若寒蟬。
蓋因為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槍正對著他們的要害,一旦輕舉妄動,今天就只能躺著出去了,他們可是真真兒惜命。
也不知道這位顧先生到底從哪裡找來的那麼恐怖的手下人,一聲不響就把他們從重重包圍的保護圈裡面提拉出來,共居一室討論他想要知道的問題的答案。
顧雲沉閉了閉眼,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一下一下,聲響並不大,倒是敲進了所有的人的心臟,跟著那節奏一起一伏,腦門上的汗水都冒出來了。
「跟你們手下的人聯繫,今晚上之前必須把我要知道的東西一字不落的查出來,不然……你們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顧雲沉起身出門,一隊黑衣人進門,悄然無聲只靜默的為在場的人提供手機,讓他們可以與外界聯繫。
然後就在身後一動不動,明擺著的監視。
所有人對視一眼,知道不照做多半就是小命不保,只有拿起手機罵狗似的鞭策自己的手下,跟顧雲沉剛才對他們的態度還要變本加厲。
齊晟輕聲問顧雲沉:「您是不是要去休息一下?」
要是顧雲沉這次身體真垮了,顧母一定會扒了他的皮!
「你說她現在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或者是挨餓受凍……」
他目光渺遠,看著遠方,這裡是前大毒梟艾薩克的府邸,自然是修建得龐大豪華,臨時被顧雲沉徵用了。
對面就是花園,不過作為毒梟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人家的花園,百花齊放奼紫嫣紅,這裡……全是罌粟。
死亡般的窒息誘惑。
齊晟不敢搭話,心裡苦笑。
「夫人她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有事。」
顧雲沉捏緊了手指,眸光冷厲如刀。
「但願如此。」
身後大門打開,一位黑衣人跨門而出對著顧雲沉稟報。
「先生,澳淇海說他本月有一批外流的貨物被滯留了,而這裡面,就發現了月光草,經過查證,這批貨的訂購方來自大陸,流向地點是……雲海市!」
……
林淺淺身心俱疲的回到了星雲大酒店。
確實是身也傷,心也傷,心累不說,脖子上那道口子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到底還是傷口。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她本來是有些焉噠噠的,但是摸到了自己口袋中的小瓶子心裡又好受幾分,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林淺淺直接進了浴室,啪嗒一聲把門從身後帶上。
言墨跟在後面,差點被碰一鼻子灰,他以為她是忙著看看自己的傷口,原來……
他有些失笑,去給她接了一杯熱水,又去兜里翻出消炎藥來,這個可是特效藥,讓她吃上一粒,比較妥當。
林淺淺呼吸急促,即便知道自己是在一個密閉空間裡面,言墨那傢伙也沒有長什麼透視眼,絕對看不到她在裡面做什麼。
但是還是緊張。
她有點懷疑言墨有沒有趁著她不知道的時候在浴室裡面裝了攝像頭什麼的……應該沒有這麼無恥吧。
言墨確實沒有裝什麼攝像頭,林淺淺難不曾還能長翅膀飛了?他還是很尊重她的*的。
淺淺深深呼吸一口氣,掏出了那個東西。
確實是一個小巧的玻璃瓶子,大概有半根手指的長度,大小也差不多,她小心翼翼的把瓶口的小小的塞子摳出來,有點擔心自己一不小心把它摔壞了。
裡面是小半瓶白色粉末,上面還有一小卷捲起來的白紙。
難道真的是安眠藥之類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她扣出紙張,把瓶子塞好放穩,這要是灑了可沒有地方哭。
紙張雖小,但是路遠還是交代清楚了這東西。
據說是實驗室新研究出來的藥品,一小指甲蓋的量,就可以迷暈一個成年人一天一夜,關鍵是沒有任何的副作用,無色無味,入體見效。
促進身體機能休息,讓人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雷打不動難以蘇醒,她覺著就像是安眠藥的另一個版本而已。
只要言墨人事不省,她就可以逃出生天,路遠已經在酒店車庫等著她,一旦上車,就帶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到時候,言墨醒過來,已經無可奈何。
林淺淺臉上滿是喜色,她一邊慶幸於果然有了跑路的機會,一邊也是高興這葯不至於害人性命或是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傷。
她沒有想過,要他死。
言墨對她,說好,不是她想要的;說不好,作為一個綁匪卻又已經仁至義盡無從苛刻了。
他今天畢竟救了她。
就這樣吧,一筆勾銷最好,她暗道。
抬步準備出去,一頓,回身按下了抽水馬桶的沖洗鍵。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