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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罰跪

  弗恃氣的抓起葫蘆要揍人,長生抱著司馬鹿鳴,兩隻眼兒楚楚可憐,看著就不忍心下手,她哀求道,「師父。」弗恃頭疼,當初決定收女徒弟的時候怎麼就沒考慮到這種情況,真是思慮不周,於是改去教訓姜曲。


  姜曲可不像司馬鹿鳴挨打還傻傻跪著不躲,他嚷嚷,「師叔,你來真的。長生,你可不能這麼偏心只護著鹿鳴。」他看的出來師叔疼長生,捨不得打她,但卻捨得打他們兩,所以才說男弟子就是這麼吃虧。


  長生伸出手來母雞護小雞那般的模樣,她去護姜曲,司馬鹿鳴就挨揍。護司馬鹿鳴就輪到姜曲挨揍了,最後她才反應過來該抱著弗恃的手來求,這才是辦法。


  弗恃壓著嗓子道,「我再問一遍,誰教你們的?」


  姜曲哭喪著臉道,「師叔,我們答應了不能說的,其實也算不上是偷學,他非要教我們,我們是被強迫的。」他也想說,藏著秘密的滋味不好受,可說了就要打自己嘴巴了。


  弗恃也懶得動手了,嘴巴硬,就算再揍下去估計也不會說,他都不知該誇他們的守信還是罵他們的固執,「好,既然這樣,就跪著直到我讓你們起來為止。」


  司馬鹿鳴看向長生,「師父,這不關師姐的事。」


  姜曲想著罰他們兩個他們也認了,可長生是無辜的,宋容教的招數她一招半式都沒學會,「師叔,真不關長生的事,只有我們兩個學了。」


  「一起跪。」再不樹立些威嚴,一個個都造反了。


  長生想著跪倒是沒什麼,反正她在昆崙山上也挨慎靈師伯罰過跪。她打了個哈欠,明明吃了褚斑給她的葯,她現在夜裡都沒做噩夢了,睡得香得很,可卻還是容易覺得困。


  她揉揉眼,身子晃了一下往司馬鹿鳴那倒。


  司馬鹿鳴察覺不對,托住她軟綿無力的身子,想起她之前也是聽著葯愚道人的教訓莫名其妙就睡過去,「師父。」


  弗恃本來還想著出去找三個木桶,打滿水讓他們一人頂一個頂到酉時。一條腿已垮出門檻,聽到司馬鹿鳴叫喚,以為還是要求情,便讓他們不用白費力氣了,他這次是鐵了心腸,定了主意要狠狠教訓他們,「你就算說破嘴皮也是三個一起跪。」


  姜曲輕拍著長生的臉,讓她保持清醒,可別睡過去,睡過去魂又沒了,他著急喊道,「不是,師叔,你快來看看長生。」


  弗恃回頭,長生精神開始渙散,有點集中不了思緒,她現在看著房裡的桌子都模模糊糊的了,長生道,「師父,我能不能睡一會兒再跪。」


  弗恃咬破手指在她眉心畫了符,吩咐姜曲去取硃砂和白米。然後讓司馬鹿鳴把長生抱出房外,讓她曬著太陽固陽氣,拉著長生的小指,小指連著心經,心為主宰。弗恃道,「你要是敢睡,師父就罰你師弟和姜曲跪上三天。」


  長生一聽,硬是撐著眼睛不讓它完全合上,要不是還喘著氣,就十足似死不瞑目的樣子了。她的思緒很奇妙,好像還保存在腦子裡,又像小河上的一葉舟,慢慢的跟著風往前飄,就是在相互拉扯的感覺。


  她看到了比試,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吶喊,擺脫了肉身的束縛,輕飄飄的很容易的就穿過各門各派的弟子站到最前邊。


  玉虛對的是蒼山洞,而茅山對的東仙源,茅山在第一場就敗了,葯愚道人好面子,經不住張嫣的嘲諷,一氣之下帶著弟子下山,遭了暗算師徒六人全被殺了。


  弗恃抓了一把生米塞進長生嘴巴里,又沾了點硃砂在長生手臂上寫字。長生扭頭作嘔,弗恃讓司馬鹿鳴托著她的手,他可還沒寫完,她一動他就寫歪了。


  姜曲幫長生拍背順氣。


  弗恃叮囑道,「要等字幹了,才能把袖子放下來。」


  姜曲問,「師叔,長生怎麼會這樣?」


  弗恃搖頭,他們問他他問誰,按理說長生身強體健,不應該魂魄不穩,「回去的時候經過集市買塊玉鎖給她戴著,興許能有效。」


  長生不小心吞了一點生米,沒煮熟的口感果然很澀口,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咽口水都下不去。姜曲去倒了杯水給她,見她手不能放下,便喂她喝。


  長生著急的把水喝完,感覺終於能說清楚話了,「師父,我剛才好像看到葯愚道人他們被殺了。」


  弗恃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說什麼胡話。」


  她現在醒著,「不是,師父,我看到茅山對陣東仙源,除了廉季師兄,其他人都輸了,所以葯愚道人就下山了。」


  姜曲道,「長生,你剛才差點丟魂,估計生了什麼幻覺,還沒比試呢。」


  沒比試么?長生有些茫茫然,弗恃讓她休息一會兒,她的罰是免了,但司馬鹿鳴和姜曲還是逃不過,去舉木桶扎馬去了。


  長生想著她之前做的幾次夢都是成真了,准得有些可怕,如果葯愚道人真有什麼不測……她是不是應該去找葯愚道人讓他不要參加明日的比試?


  九宮山的弟子送了些果子來,就當是晚飯了。弗恃只覺得這門派吝嗇,清心寡欲到簡直喪盡天良,連口腹之慾都給禁了。


  長生一直想著這事。


  弗恃道,「你要是想見他氣得臉像燒紅的鐵你就去跟他說吧。」葯愚這老頭頑固不化,劉嫣白日不過是諷刺幾句,兩人就大打出手了。可見茅山的名聲比他臉面甚至他那條老命還要重要。她要是傻乎乎的跑去跟人家說,茅山明日註定打不過要一敗塗地的,你還是趁早收拾包袱回去吧,「到時候葯愚把你像切宮保雞丁的雞丁一樣切成一塊一塊的,你可別喊為師救你。」


  長生苦惱道,「那怎麼辦?能不能不要切丁?切成條的也得。」


  弗恃想著她怎麼總抓不住重點呢,「做夢不一定是真的,這一次雖說也不是三十六洞天都來齊了,但也是來了不少門派的。還不知怎麼比試,也未必就是茅山對東仙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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